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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東閣看得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對趙如壁的印象很不好,可是寶東閣也沒有想到趙如壁性格如此狠辣。
這哪裏是切磋,分明是想要了楊凌的性命。
寶曉曉的臉色也是微微一寒。
倘若是趙如壁殺了楊凌還少了些麻煩,可是殺不掉楊凌反而會讓他惡了天寶拍賣行。
本來她對於楊凌能否出戰並不在意,只是楊凌的身份不簡單,有備無患。不對,應該說是不能夠殺了楊凌,楊凌的背後有許多的麻煩,天寶拍賣行一個不小心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要知道蕭薔傳來消息,那些尋找楊凌的人物實力非同尋常。
寶曉曉自然不認爲,能夠震懾魚龍宗的人物是什麼普通人。
若是天寶拍賣行與楊凌的死有關,恐怕天寶拍賣行肯定要惹來大麻煩。
就在寶曉曉要阻止的時候,爭鬥發生了變化。
兔起鶻落之間,寶曉曉的顧慮剛浮現,這一邊楊凌卻是在元器劃向了他的喉嚨時,面色依舊平靜,這種讓趙如壁厭惡的平靜,更是激發了他心中的殺意。手段更是凌厲,一隻手已經微微的勾起一拳打出,拳意迸發。
恐怖的拳意瀰漫,足以震懾心神,只要一個錯失,手中的元器便是割喉成功!
趙如壁的心思,歹毒如狼,狠辣果決。
楊凌哪裏會不知道這一點,幾乎就要打出小神通,不過最後關頭他還是按捺住了蠢蠢欲動的殺心,指尖一點,迸發的劍意點在了元器之上,元器劃出的規矩微微停滯,緊接着,楊凌將手一抖,盪開了趙如壁手中的元器。
趙如壁的五指一個抖動,心中暗道不好,不過他很快的反應過來,飛快的朝着即將脫離手心的短劍抓回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楊凌的身軀微微一個動盪,撞向了趙如壁。
趙如壁渾身一震,感覺氣血激盪,宛似一頭蠻象給了他一個狠狠的重裝,骨骼承受大象碾壓之力一般,發出了咔咔的聲音,彷彿在即將碎裂開來。而後,楊凌目光一閃,一聲不吭的一拳打出,速度極快,將趙如壁整個人打飛,撞上了無形的屏障,停頓了下來。
咳咳!
趙如壁感覺撿回了一條命,大口大口的呼吸,緊接着,引發了一連串的咳嗽,口中微微一陣滾動,最後按耐不住一口鮮血傾吐而出。
“哇!”
趙如壁臉色極爲難看,一口鮮血吐在了地面之上。
“你竟敢動手傷人!”
“放肆,簡直是放肆,太放肆了!”
“我要將他拿下!”
“……”
楊凌出手迅捷無比,電光火石之間,他的出手就將原本佔據上風的趙如壁打趴下,讓趙如壁無比的狼狽,連趙如壁本人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如此輕易的就被擊潰。
看着楊凌平靜的面容,寶東閣喜上眉梢,“哈哈哈,現在知道厲害了吧!”楊凌的表現,讓寶東閣喜出望外,沒想到楊凌還真有些本事,給他帶來了意外的驚喜。
戰鬥結束了!
結束的讓人意外,趙如壁的狼狽,都被所有人看在眼裏,就連兩個供奉也是滿臉的錯愕,似乎沒想到趙如壁如此不堪一擊,旋即,立刻明白了楊凌非同尋常,只是他們的臉色無比的難看,現在是再也找不出任何的藉口了!
趙如壁也不再說話了,他知道自己輸了之後,就沒有任何的藉口了。
實力不濟!
強者爲尊,趙如壁就算是身份背景再強大,也沒有人會容忍他繼續放肆下去,所以趙如壁很知情趣的沉默了下來。可是偏偏他沉默的同時,想起了自己之前說過的話,想起了自己被楊凌所擊敗,心中泛着對楊凌的怨恨,看向楊凌的目光都無比的陰冷。
趙如壁的態度,被寶東閣看在了眼裏,他哈哈大笑,笑的無比暢快,彷彿出了一口惡氣,對着兩位面色難看的供奉刁難道:“兩位供奉,我說了我的眼光不錯吧!”
兩個供奉的臉色好像喫了屎一樣,更加的難看了。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是這個結果,楊凌的勝利就像是給他們每個人狠狠的扇了耳光,寶東閣偏偏還來冷嘲熱諷,分明是說他們的眼光不行。
這一番話,立即讓兩位供奉心中氣得幾乎要吐血。
偏偏他們還無法否認,黃袍供奉尷尬的乾笑着,點了點頭:“東閣少爺的眼光不錯,老夫二人佩服,看來此次比鬥我們是勝券在握了!”
“沒有到最後關頭,誰都無法知道結果!”
寶曉曉不願意弟弟,踩踏陷阱,提前表了態度道。
兩位供奉頓時不再言語,瞧見他們不再糾纏了,寶東閣也微微的鬆了一口氣,心中還是對兩位供奉暗暗的惱怒,這些傢伙時時刻刻都在處心積慮的對付他。眼角忽然一瞥,眼神立刻一寒,大喊道:“趙如壁,你還想幹什麼?”
只瞧見渾身狼狽的趙如壁,拾起了掉落的短劍朝着楊凌殺了過去。
衆人微微心驚,沒想到趙如壁竟然還想要殺了楊凌,楊凌眼中立即閃爍着殺機,就當他要動手的時候,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楊凌的身前,赫然是一直不動聲色的胡老,他出現在了楊凌的面前,擋下了這一道攻擊,將趙如壁震飛當場!
趙如壁再次撞上了無形的壁障,臉色一陣青紅交加。
楊凌的雙眸微微一眯了起來,沒想到胡老的實力竟然如此之強,看來天寶拍賣行並沒有真的沒落了,只是不知道那趙供奉實力如何,讓寶曉曉等人忌憚,不過趙供奉未嘗不是忌憚天寶拍賣行的底蘊,纔沒有立刻出手奪取偌大的基業。
“趙如壁,這裏是我寶家的天寶拍賣行,不是你趙家的天寶拍賣行,你輸了還敢動手偷襲傷人,莫不是以爲我不敢殺你!”寶東閣雙眸閃爍着厲芒,殺機隱隱,顯然對趙如壁的印象極壞,逮住了難得的機會,有了動手的心思。
“莫要誤會!”
兩位供奉立刻嚇得渾身冷汗,連忙的開口阻止寶東閣暴起發難。
寶曉曉雙目也出現了一絲冷意,顯然對於趙如壁得寸進尺以及偷襲的行爲,厭惡到了極點,眼中帶着一絲怒意道:“趙如壁,你先回去吧!今日之事,我會與你爺爺說明!”毫不客氣的話,幾乎是驅趕趙如壁的話。
趙如壁面色也是一陣青白交雜,沒想到自己動手偷襲不成功,反而丟了面子。對於出手的胡老暗暗惱怒,對楊凌更是恨之入骨。
到了這個時候,趙如壁也知道自己是何等讓人憎惡,也不敢有半點耍橫的心思。
目光怨毒的瞪了楊凌一眼,兩位供奉也知道不能夠再停留了,立刻起身紛紛告辭,趙如壁隨着兩位供奉狼狽的離去。
到了這個時候,楊凌也平復了殺心,對着寶曉曉問道:“我們什麼時候離開。”
“這就過去。”
寶曉曉毫不猶豫的說道。
隨着寶曉曉轉身,楊凌也跟隨者他們一起離開,下了天寶拍賣行的樓層,剛出天寶拍賣行就瞧見了天寶拍賣行前停放着幾輛符車。楊凌的目光一動,因爲他發現符車旁邊還有着一個男子,相貌豐神俊朗,亦是一個實力不錯的青年。
看到了此人,楊凌微微訝異,心中又是微微一動,浮現了一個猜測的念頭。
寶東閣與這個青年男子交談,瞧見了楊凌後,立刻介紹道:“他就是取代趙如壁那傢伙的人,叫做楊凌,非常符合要求,哈哈哈,剛纔還將趙如壁給教訓了一頓,打敗了那自以爲是的傢伙……”
寶東閣得意非常,親眼瞧着趙如壁灰溜溜的離開,他心理別提多暢快!
“他也是此次我們天寶拍賣行出戰的另外一人,叫做陸山。”緊接着,寶東閣又立即爲楊凌介紹了那個豐神俊朗的青年男子。
從這個青年的身上,楊凌感受到了一絲壓力。
“呵呵呵,我說難怪剛纔趙如壁見到我,一臉難看的面色,原來是被打敗了啊!也難怪了,以趙如壁的性格,被人教訓後,灰溜溜的離開,的確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我也算是觸了他的黴頭,難怪他臉色那麼難看……”
陸山笑呵呵的打量了楊凌,拱了拱手,態度十分的客氣。
感受到了對方的善意,完全和趙如壁不是一路子的,楊凌不得不感嘆,人就是不一樣,趙如壁與陸山的差距太大了,也是抱拳客氣的回禮、
“好了,我們先去匯合。”一旁的符車上,寶曉曉掀開了車簾說道。
“好,我們走吧!”
陸山聽了也沒有猶豫,與楊凌善意的招呼一聲,躍上了另外一輛符車,楊凌被寶東閣也拉上了這輛符車,緊隨其後……
符車內很寬敞,竟然隔開了幾個小小的包廂。符車上,寶東閣一邊解釋道:“我們到達目的地需要將近兩個小時的路程,若是喜靜,楊兄不妨休息一番……”
“……”
……
深山某處。
楊凌從符車上下來,目光一掃,立即看到了周圍環境幽靜,山水清秀,其中一個池潭被一大羣人圍住,池潭上一陣陣元氣氤氳,地面上有玉石陳列,似乎一個陣勢將裏面的元氣封鎖,這些人沒有一個靠近池潭,皆是在幾丈之外對峙!
很明顯都是天寶拍賣行與吉福拍賣行的人。
這兩個拍賣行的人,都彼此互相警惕監視,氣氛也因爲緊張的對峙而不是很融洽。
那個池潭顯然是天地奇珍,所謂的先天池了!
楊凌的眼中有着一絲明悟。
明悟歸明悟,不過楊凌不敢太靠近先天池,因爲他也擔心一個誤會,讓那些對峙的雙方給幹掉了,那時候,他可就連哭都沒有機會了。
數十米之外,還有一個建造好的場地,顯然這是爲了爭奪先天池的爭鬥地點。望着被處理過幽靜的環境外,不遠處的深山密林中,隱約間,楊凌似乎聽到了那一片山脈中,傳來了一陣陣低沉的獸吼之聲,這等地方,兇獸成羣結隊聚集,出沒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恐怕也就吉福拍賣行與天寶拍賣行這等勢力,纔有這般膽子在這裏做駐紮。
同時也擺明了這羣人的處心積慮。
顯然兩個拍賣行已經打算到時候比鬥勝負一分,就能直接將先天池獲取。
“寶大小姐,你們可是姍姍來遲啊!”
楊凌正在打量環境,陷入思索時,他們的到來引起了一羣人的注意,便是一道不輕不重的聲音傳來,楊凌腳步微微一頓,視線也循聲望去,只瞧見對峙的雙方中,以爲身材魁梧,面容威嚴的男子,走了出來說道。
楊凌看到了此人,便是感到一股壓力,顯然此人修爲已是先天境界。
身後的胡老,神色戒備的看着此人,神色十分的凝重,楊凌也仔細的打量了對方一番,發現這個身材魁梧的男子,面容雖然威嚴,可是身上繚繞着一股煞氣。
這股煞氣十分的恐怖,根本不像是普通的生意人。
“此人便是吉福拍賣行分行的主事人段恆,他雖然不管理生意方面的事情,一旦拍賣行糾紛,亦或是押送貨物都會由他主持!”寶曉曉的聲音傳來,爲楊凌介紹此人的身份。
楊凌心頭凜然,寶曉曉的話,他聽出了意思。
這個人能夠帶領拍賣行的商隊,穿越兇獸遍佈的區域,達到另外一個城鎮,其中蘊含的信息,無不在說明此人從修爲以及戰鬥力!
偏偏這個人還僅僅只是一個分行的主事人。
吉福拍賣行在劍龍城只是一個分行,不像是天寶拍賣行,劍龍城乃是天寶拍賣行的總部!
由此可見,天寶拍賣行與吉福拍賣行的差距。
“曉曉,過來吧!”
對峙的另外一邊,一個滿臉和氣的中年人開口,衝着寶曉曉與寶東閣招了招手,眼中泛着一抹慈愛,寶曉曉與寶東閣都立即走了上去,喊道:“爹!”
“這是天寶拍賣行的主事人,寶諾。一諾若寶的寶諾。”
楊凌的身邊,那陸山爲他介紹道。
楊凌點了點頭,雖然寶諾一臉的和氣,可是他站在那裏,卻是宛如一座山般,給人不得小覷的壓迫感,令得人心頭凜然。
段恆不滿的揮了揮手道:“廢話少說,既然人都到了,那就別婆婆媽媽了!開始吧!再讓你們拖下去,先天池的元氣可就要散了……”
段恆的話,令得寶諾也是一笑,望着寶曉曉等人,目光一掃,卻是在楊凌的身上停頓了一下,又左右張望了一會兒,才愕然的問道:“曉曉,趙如壁怎麼沒來?”
“爹,臨時換下了他!”寶曉曉微笑着說道。
寶諾聽得這話,不由的一陣苦笑,視線落在了楊凌的身上,停頓了許久,上下打量,看得出來,對於楊凌這個陌生人,他保持了生意人特有的謹慎。
寶東閣有些不樂意了,明面上楊凌還是他推薦的人,張嘴欲言又止。
寶曉曉卻是制止了他,對寶諾道:“爹,別看了,換下趙如壁自然有我的道理,莫不是你對我的眼光有懷疑……”
“好好好,依你,依你,都依你……”寶諾滿臉苦笑道。
話說完,寶諾衝着楊凌和氣的一笑,“那麼待會兒就拜託這位小兄弟了!”不愧是生意人,察言觀色有一套,語氣也顯得很誠摯,儘管之前的懷疑會讓人心生不滿,可是他這麼鄭重的語氣,夾雜着一絲歉意,立刻就讓人生不起一絲氣。
楊凌也沒有生氣,自然不會不給面子。
“此次吉福拍賣行拍出來的三人,其中有兩個人你們都認識,一個是段童,一個是殷婷,他們都是後天十重境界,也領悟了意境,倒是與陸山和東閣相仿,這一次誰勝誰負,還真的難說啊!”寶諾對着衆人講解情況。
聞言,寶東閣疑惑的問道:“還有一人呢?”
寶東閣也訝然,莫不成吉福拍賣行也是如此的自信,認爲不需要第三個名額,就可以將他們解決了,那可真是一個勁敵啊!
寶諾似乎察覺到了寶東閣的想法,搖了搖頭說道:“最後一個名額,據說是落在了吉福拍賣行一個供奉之子,名聲不響,以前也沒有注意到,倒是最近聽說突破了後天十重,應該還沒有領悟意境,依我看他的實力也算是不弱……”
“原來是這樣啊!”
聞言,寶東閣以及寶曉曉等人都是悄悄的鬆了一口氣。既然如此就萬無一失了,以楊凌能夠打敗趙如壁的實力來看,意境領悟了意境,那麼就算是前面兩次比鬥中有任何的意外,最後的一個名額也可以確保萬無一失了。
楊凌聽得這話,好奇的朝着吉福拍賣行的方向望去。
只瞧見吉福拍賣行那一邊,人羣讓開了通道,三道人影緩緩的走出,紛紛站在了段恆的身後,目光也是打量了這邊的情況,出乎意料的一幕,楊凌有些意外,因爲他發現對面的三人似乎勝券在握的樣子。
兩男一女,女的花枝招展,其中一個男的風度翩翩,一身白衣,宛若才子,臉龐之上掛着看似溫和的笑容,另外一個男子,身穿黑衣,面無表情,相貌也極其的普通,站在二人的身邊,宛若小廝或者侍衛。
“那女的叫殷婷,白衣的那廝就是段童,黑衣的恐怕就是那恭風之子了。”寶東閣在旁邊與楊凌介紹道。
楊凌微微一怔,雖說黑衣的男子,相貌普通,可是畢竟是供奉之子,怎麼說也會有個名字,難道這些人連對方的名字都打聽不到嗎?
思及此,楊凌心中一個咯噔,忍不住的朝着黑衣男子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