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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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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懷的病來得快,去得也快,兩天她就好了大半,只是,她並不知道這兩天都是江醒波在照顧她,還以爲忙壞了老石,頻頻向老石道謝。

“你別謝我,秦小姐,照顧你的是我們先生,是他不眠不休地看護着你,你才能這麼快就痊癒。”老石將一碗粥放在桌上,笑着道。

“江醒波照顧我?”她驚訝地看着老石,一顆心陡地彈到喉嚨。

“是啊!”

“怎怎麼可能?”她不相信,那個驕傲又自大的人會放下身段來照顧她。

“先生他聽到你昏倒,急得不得了,撇下工作不管就衝了回來呢!我還是頭一次看到他這麼在乎一個人。”老石話中有話。

“是是嗎?”她胸口的氣像被抽光了似的,呼吸突然一窒。“他怎麼會”

“還有,你身上的衣服也都是他幫你換的。”老石曖昧一笑。

“嗄?”她一驚,低頭看着自己身上太過暴露的罩衫,這才發現裏頭連胸罩也沒穿,頓時臉頰飛紅,尷尬得馬上抓起一件小外套披上。

江醒波幫她換衣服?那他不就不就

她不敢想下去。

老石怕她不好意思,也不久待,轉身就走。

“等等,老石,我找不到我的牛仔褲和t恤,能不能請你幫我”她叫住老石。

“女孩子家不要老是穿長褲,偶爾也要打扮打扮嘛!”老石自顧自地說着,沒理她就走了出去。

什麼?

她愣了愣,呆在原地。

老石竟管起她的穿着來了

可是,她穿不慣這種洋裝啊!這種這種太過輕柔的衣服穿來太沒安全感了!

不行,她得問問老石把她的牛仔褲收到哪裏去了,她敢肯定,一定是老石搞的鬼。

“老石,你等等哇!”她邊喊着邊舉步追出房門,但才跨了出去就與迎面進來的人撞個滿懷,那熟悉的氣息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江醒波扶抱住她,不改揶揄口氣,“會跑又會叫,看來你已經沒事了嘛!”

她抬起頭,看着江醒波俊爽的臉,想起他幫自己換衣服的事,一張馬上羞得通紅,慌慌張張地推開他,後退一大步,心狂跳不止。

“我好多了謝謝你。”想不出該說什麼,她只有先道謝再說。

“謝我什麼?”他眯起眼盯着她,故意問道。

一臉迷醉般的粉紅,直髮微亂地披在頸間,一身柔軟的罩衫下,玲瓏有致的曲線若隱若現,挺立的**在布料下撐起了引人遐思的兩團弧度

這樣的秦若懷揉和了清麗與性感,足以讓人窒息休克。

他的血液又開始沸騰了。

“我聽老石說你照顧我”她避開他炙人的目光,拉緊了小外套。

“嗯,我不只是照顧你而已哪!”他賊賊地笑了。

她當然聽得出他的意思,臉燒得更紅。

“呃辛苦你了”她只擠得出這句話。

“的確辛苦”他說着向她走近一步。

她微驚,也跟着後退,總覺得今天的他和以前不太一樣。

以前,他從不會用這種眼光看她的,這種直接熾烈得幾乎要將她燒融的眼光

“你知道替你換衣服是多大的折磨嗎?”她一退,他就更逼近。

“我”她搖搖頭,背後碰上了衣櫃,終於無路可退。

他傾身向前,雙手撐在衣櫃上,將她圈在自己胸前,低頭看着她。

“我一直認爲,我這顆心已無法再愛任何人,但爲什麼爲什麼我又會如此深深被你吸引?”

她睜大眼,不敢接話,不,根本說不出話來,這聽來似是告白的詞句,令她震驚得連呼吸都已停止。

“你一定對我下了什麼魔法,是不是?否則,我又怎麼會近乎狂熱地想要你?”聲音的沙啞透露着他的慾望,他慢慢探下頭,想吻她的企圖非常明顯。

她驚惶得想轉開頭,可是他很快地就捏住她的下巴,半強迫性地逼她接受他的吻。

一團火熱印在她的脣上,她渾身輕顫,一顆心慌亂得不知該擺到哪裏纔好,他霸氣的吻法充滿了挑逗,煽惑,以及她無法完全領會的深情。

是啊!她感覺得出無比的深情正藉着這個吻傳送過來,並且,和她體內那股似乎深埋了許久許久的相思互相呼應

江醒波真的喜歡她嗎?

悸動中,她的抵抗逐漸消失,身體像是脫離了她的掌控,不自覺張開了小口,迎向他貪婪的索求。

他粗喘一聲,吻得更加激狂,手開始隔着棉衫,輕輕搓揉着她渾圓飽滿的**,並不停地以指尖逗弄着那敏感挺立的**,到後來,他忍不住拉下她的肩帶,彎身含住那惹火的兩顆粉色。

“啊”

一聲輕輕的**迴盪在她耳邊,她一驚,這才發現那**的聲音竟是從她的口中發出,頓時,她又羞又急,猝然地推開他,拉起肩帶便氣喘吁吁地想逃開。

他豈會這麼容易放走她,扣住她的手臂,一把將她拉回懷裏,揶揄地笑道:“怎麼突然害羞了?前天晚上的你可不是這樣的”

“前天晚上?我怎麼了?”她驚駭不已,聽他的口氣,好像她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你主動對我投懷送抱”他故意停下來。

“什麼?我”她呆住了。她對他投懷送抱?她怎麼一點都不記得了?

“而且你還對我說”

“說什麼?”她屏息地瞪着他。

他嘴角一勾,慢條斯理地道:“說你愛我”

天!她竟然說了?在那大腦燒得亂七八糟的時候,把藏在心裏的話全抖了出來?

她倒抽一口氣,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簡直替自己感到羞恥。

“你說你非常愛我”他一想到那一夜她深情款款地對他說的話,胸口又是一蕩。

“我我也許只是隻是在說夢話對,是夢話!”她吞了一口口水,結結巴巴地解釋。

“夢話?”他眉一斂。

“大概是病胡塗了,你也知道,人在生病時總會胡言亂語的。”她努力想替自己找臺階下。

“我不知道,因爲我從來沒病胡塗過。”他哼道。

“呃總之,我如果對你說了什麼而造成你的誤解,請你別太在意。”她微微掙開他,閃到一旁去。

“誤解?你居然想用這個可笑的說詞來搪塞我?我可不會就這樣被你愚弄。”他不高興了,她明明就愛着他,爲什麼還死不承認?

“我沒有愚弄你,我是說真的,我一點都不愛你”她背對着他,費力地說着違心之論。

她得把事情澄清纔行,不然,她怎麼對得起寫意?

江醒波生氣地走向她,扳過她的肩,怒道:“你再說一次!”

“我不愛你。”她怒力想隱藏自己的心思,但那雙惶惶跳動的眸子卻早已不小心泄漏了真情。

“撒謊!”他看得出,在她正直又傳統的外貌下,深藏着一個狂野而深情的靈魂。

“我是說真的你是寫意的未婚夫,我怎麼可能”她蹙着眉,自我厭惡地道。

他一怔,這才恍然,她一直顧忌着潘寫意和他之間的婚事。

“多虧了你,我和寫意沒有訂成婚。”他戲謔一笑,同時也不禁自嘲,老天竟讓他愛上了他的“情敵”,細想從頭,真覺不可思議。

“是那你應該知道我只喜歡女生”她又道。

“是嗎?這我可以馬上來驗證一下”他說着又突然攻擊她的**。

她嚇了一跳,還來不及抗拒,整個人已被他的氣息再度擄獲。

激越的吻法幾乎讓她招架不住,他似乎想藉着這個深吻讓她的謊言不攻自破,她極力想讓自己冷漠以對,別再被他煽動情緒。

然而,不到幾秒,她就發現她對江醒波的免疫力太薄弱了,在愛情面前,所有的僞裝都將崩碎,那些道德感,那些羞恥心,都在他的口中一一化爲煙塵。

她嘆了一口氣,放棄了與自己的心抗爭拉鋸,回應了他舌尖的挑逗,依偎在他懷中,她只想好好去感受這一刻的小小幸福

江醒波喜悅地將她擁得更緊,他終於徵服了這個頑強的小女人了!

兩人狂吻得難分難解,情火也隨之急遽攀升,江醒波差點就想當場要了她,只是他還記得與李先生有約,只得痛苦地急踩煞車,免得誤了和李先生之約。

拾起頭,他盯着她洋溢着慾望的粉紅臉蛋,啞聲道:“晚上等我”

秦若懷的理智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她迷醉昏亂地應着他的話,點點頭。

他輕笑一聲,啄了一下她的脣,塞了一樣東西在她手中,才依依不捨地放開她,轉身走出房門。

秦若懷則傻愣愣地立在原地,直到他離開了好久,她的意識才從八荒九垓回到了現實。

頓時,她的心臟無力,雙腿發軟,整個人坐倒在地上。

“天啊我”雙手環抱住自己,她的脣上、她的心裏還殘留着江醒波的激情,那份靈魂深處的顫動,讓她清楚地明瞭,她愛他仿彿已愛了好幾個世紀,那份連她也無法解釋的刻骨銘心,到底是從何時開始的呢?

攤開手,一隻溫潤剔透的圓形玉佩靜靜躺在她的掌心,那比雪還要清白的色澤,莫名地撼動了她

這是那天對弈的白玉籌碼!

事隔多日,江醒波還是送給了她。

但不知爲何,得到了這隻玉佩她卻不顯得高興,反而,胸口泛起了一陣酸澀

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她冥冥之中總覺得有什麼難言的痛楚,即將伴隨着她的愛情到來?

怔怔地看着白玉佩,她惘然了。

***

傍晚的醒園一樣幽靜深遠,但秦若懷還是嗅出了一絲絲不同的氣氛,老石忙進忙出不知在做什麼,就連那些保全人員也似乎不得閒,幾組人老是在藏心樓前聚集,好像又有什麼古物進貨,大家都忙着清點物品。

她很好奇,忍不住走向藏心樓,但才稍微靠近,就馬上被老石攔下。

“秦小姐,請你回房間好嗎?這裏正在做整理”老石擋在她面前。

“你們在忙什麼?”她納悶地問。

“是先生交辦的事。”老石沒多做說明。

“他不是出門了嗎?”

“是的,但他吩咐了一些事情要我處理,而這件事他希望晚上才讓你知道。”

“晚上?爲什麼?”她更不解了。

“請別問,晚上你自然會知道。”老石故意賣個關子。

她皺着眉,一點也搞不清江醒波在玩什麼把戲。

“請回房休息,晚餐馬上就好了。”

她只好暫且壓下好奇心,但才轉身跨出一步,她又忍不住回頭問道:“老石,江醒波到底是什麼來歷?”

“先生是美國華僑,父母都定居在洛杉磯,今年三十歲,他身高一八五,體重七十五公斤,至於他的血型”老石很樂意讓她知道主子的背景資料。

“可以了!”她臉紅地阻止他再說下去。

好像在相親,丟臉死了!

“其實,我們先生是個性情中人,在外人眼中他好像喜怒無常,但他只是不喜歡勉強自己的情緒,喜歡就十分投入,不喜歡就看也不看一眼,絕對的兩極化,從不對任何事妥協。”老石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這她都知道,江醒波的性子她已非常瞭解了,可是,她想知道的不是這個,而是他之前對潘寫意強烈的執着。

“那你知道他爲什麼非娶寫意不可嗎?”她又問。

這回老石閉上了嘴巴,只謹慎地說了一句:“這我不便說明,你若想知道,可以親自去問問先生。”

老石說完就又去忙了,她只好帶着滿腹的疑問踱回房間。

之前江醒波口口聲聲要娶寫意,現在卻忽然說喜歡她,這樣的轉變令她在不安之餘,竟揚起了一抹醋意

怎麼辦?她居然開始嫉護起潘寫意來了!要是寫意知道她愛上了江醒波,會怎麼想?

一個人煩雜地胡思亂想着,夜晚也終於悄然來臨。

七點整,老石前來叩門,並送來一隻大紙盒,交給她道:“先生在藏心樓等你,秦小姐,他要你換上這件衣裳再過去與他共進晚餐。”

她愕然地打開盒蓋,頓時瞠目結舌,因爲,盒內裝的是一件由繚綾製成的仿古女唐服!

“這”她驚疑不定。

“這是先生特地爲你訂製的。”老石笑了笑。

她拎起那件光彩奪目的衣裳,被那美麗精巧的繡工迷眩了雙眼。

好漂亮的唐朝女裝啊!

她在心中驚歎,拿着衣裳在身上比了一下,興奮得有點不知所措。

江醒波要她穿着這件衣裳去喫飯?實在太浪費了!這可是件價值不菲的織物哪!

“我不能穿上它,老石,這太珍貴了,穿上它會把它弄皺”她煩惱地道。

“這是先生的一番心意,請你別拒絕。”老石微笑着。

“但”

“請你快點穿上,別讓先生久等。”老石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她猶豫了幾秒,終於還是穿上了這件華服。

衣裳沒有拉煉鈕釦,全都以絲緞爲帶綁上,當那滑細冰涼的布料貼在她的肌膚上時,她不由得抖瑟了一下。

這衣服感覺好熟悉

盒中還有根壯丹金雕的簪釵,似是要她將頭髮綰起,她覺得有趣,便順便綁起半長的直髮,再插上簪釵,於是,鏡中的她馬上變成了一個道地的唐代姑娘。

這是她嗎?看來簡直就像杜甫所描寫的--

“態濃意遠淑且貞,肌理細膩骨肉勻。繡羅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銀麒麟”

她驚訝地望着自己,從不認爲自己能和嫵媚畫上等號的,沒想到一件唐朝的繚綾羅裙,競能將她變成了另一個人

“秦小姐,先生還在等你。”老石在外頭提醒。

她一驚,連忙小心翼翼地提起下襬走向藏心樓,一路上心跳節節加快,又緊張,又期待。

藏心樓外點起了好幾盞宮燈,照映得每一處詩情畫意,她沿着小徑走向大門,人纔剛到,門就輕輕打開,江醒波一身金黃龍袍立在門口,衝着她微笑。

“晚安。”他伸出手,迎她進門。

她無法從他臉上移開目光,只因今晚的江醒波英挺帥氣得教人心窒,那飛揚的褐發,俊美的臉龐,軒昂傲然的神態,仿如一個從唐朝走出來的皇親國戚,充滿了逼人的光彩,令人不敢仰視

“晚安”她屏息地道,將手交給了他。

江醒波同樣也目不轉睛地盯着她嬌豔的模樣,頭髮半綰,幾綹髮絲垂落在兩頰耳際,正好將她裸露的頸間妝點得更加性感。

而那特地爲她訂製的襦衫長裙,在白如泉水的底色上織文緹花,穿在身材高挑的她身上,更是雍容華貴,風流明媚。

“請進。”他握緊她的手,迎她進入藏心樓。

一進門,秦若懷就呆住了!

門內的一切都佈置得像個唐代的居所,低矮的木桌上,擺着白瓷酒器,以及各式豐盛美味的食物,在四周唐朝古物的陪襯下,整個空間充滿了迷人的奢華,那種感覺,簡直就像一下子穿過了時光隧道,從現代回到了唐朝。

“這是”她驚訝地看着他。

“這是我精心佈置的晚餐地點,喜歡嗎?”他擁住她的肩,領她走向矮桌,並在兩隻蒲團上坐下。

“太美了!”她差點喘不過氣來。

“我希望能和你分享這種感覺,屬於唐朝的一切”他爲她斟上酒。

“你真的是對唐朝的事物情有獨鍾。”她笑了。

“是啊!”

“只可惜沒有唐朝的女人,否則你不愛死她了?”她半開着玩笑。

“有啊!我眼前就有一個。”他直勾勾地看她,嘴角微揚。

“我哪是唐朝的女人?我是假的,不過就穿着一件仿製的繚綾”她臉一紅,低下頭不敢直視他。

“不,你是,所以才能配得起這繚綾”他說着伸手輕撫那質地如緞的布料。

“我穿這麼華麗的衣服太奇怪了。”他的手明明撫摩着衣裳,但她卻覺得好像直接碰觸到她的肌膚,令她竄起一陣輕顫。

“一點也不奇怪,那天,你第一次說出它的名稱時,我就很想看你穿上它的模樣。”他又道。

“原來你那時候就對我心懷不軌了?”她總算找到機會向他揶揄一番了。

“是你對我心懷不軌吧?秦若懷,換作是別人早就急着逃走,你卻反而在我的醒園住得挺自在的”他挑了挑眉,笑諷道。

“既然逃不了,那何必白費力氣呢?不如就放輕鬆點,反正這裏還有很多古物可以玩賞。”她是真的被他那些收藏給迷住了。

“我看,你真正想玩賞的是我吧?”他自傲地笑了。

“少臭美了!你脾氣陰晴不定,喜怒無常,我對你一點興趣也沒有。”她啐笑道。

“真的沒興趣?”他犀利地瞅着她。

“對啊”她言不由衷地說着。

“該罰!”他倏地大喊一聲。

“什麼?”她嚇了一跳。

“沒說真心話的人要罰酒一杯。”他將酒杯遞到她面前。

“不要,我不喝酒的”她笑着避開。

“你滿二十歲了,可以解禁了,況且,這只是葡萄酒。”他知道,她一直是個中規中矩的人,但也實在太規矩了,有時還有板有眼得讓人氣惱。

“我”

“喝吧!這酒杯可不是普通杯子哪!”

“杯子?”她一怔。打進門起,江醒波就佔去她全部的注意力,因此她一直沒機會好好地去觀賞身邊的那些珍品。

“對,杯子。”他站起身,將電燈關上,霎時,整個房間沉入一片黑暗,而在黑暗之中,隱隱有兩團白色光暈綻放。

“夜光杯!”她驚呼出聲。

“沒錯,‘葡萄美酒夜光杯’。”他輕聲念着。

她捧起那微微發光的酒杯,質地又薄又輕,透亮晶瑩,紅色葡萄酒在白色的杯裏,看來更像是瓊漿玉液,晃漾着誘人的色澤

“好美!”她讚歎道。

“來,乾杯!”他也舉起了玉杯。

在昏暗的光線中,兩人相識一笑,杯緣輕擊,才徐徐將酒飲盡。

接下來,燈又點亮,他們開始邊喫喝着桌上的美酒佳餚,邊暢談眼前的各種古物的來歷典故,一、兩個鐘頭下來,兩人早已酒酣耳暢,情緒熱絡,到後來,更爲了一件從古墓中被盜出的一片壁畫的年代爭論不休。

那壁畫似是遭人挖出,呈不規則狀,年代雖久遠,不過上頭的浮雕依然完整清晰,三個年輕男子的面貌都維妙維肖,看得出一個是貴氣公子,一個則是雄偉武將,第三個則是一長衫儒生。

“這應該是從章懷太子的墓中被盜出的壁畫!”秦若懷雖然帶着三分酒意,但她仍相當堅持自己的判斷。

“不是,那是八皇子李瀾墓中的壁畫”他比她更加篤定。

“亂講,李瀾這個人的墓到現在根本沒找到。”她反駁。

“那是因爲墓已深陷於土,無緣見世。”他自嘲地道。

“既然深陷,那你又怎麼能肯定這壁畫來自於李瀾的墓?”

“因爲我對李瀾這個皇子太熟悉了”他苦笑。

“爲什麼?”

“因爲”他忽然住了口,他該告訴她有關他靈魂不死、記憶不滅的事嗎?

“是因爲你對他很有研究?”她知道有些收藏家會對某個特定的人物很感興趣。

“是啊!”他淡淡一笑。

“可是有關李瀾的記載真的非常少”她蹙着眉道。

“壁畫上的中間這個人就是李瀾,後面兩人則是李瀾最要好的朋友,一個是宮吞衛長,一個則是翰林院學士,他們三人雖身分不同,但情同手足”

“嗯,這我聽過,原來他們都長成這副模樣”她眯起微醺醉眼,盯着壁畫中的李瀾。

“什麼模樣?”

“醜醜的肥肥的看起來好像年紀一大把,尤其這個李瀾,看來好像個糟老頭。”她直言批評。

“糟老頭?”他整個眉頭全掀了起來。

“是啊,古時候的人原來都這麼老態”知道他很在意李瀾的相關事物,她便故意挖苦。

“你竟敢這樣說他,可惡”他不悅地想伸手捉住她,沒想到她卻一溜煙地起身跑開。

“呵你這吹鬍子瞪眼睛的樣子還跟李瀾真像”她笑着轉身嘲笑他。

“你還說!”他怒笑一聲,衝向她。

“啊!”她一驚,提起下襬拔腿就跑。

“別走!”他玩興全被挑起,大步追着她跑。

兩人就這麼在藏心樓內追逐起來,秦若懷寬大裙襬中燦爛的花鳥織繡隨着奔馳而招展,有如一隻美麗的蝴蝶,迷眩了江醒波的雙眼。

她朗朗的笑聲如銀鈴,被酒氣醺得酡紅的雙頰如粉櫻,刺激着他男性強烈的感官躁動,他的慾火在瞬間竄燒,再也撲滅不了

於是,一個撲攔,他抓到了她,順勢摟住她的腰身,倒向冰涼的木質地板。

“啊!炳”她笑着低呼,傾倒之際,繚綾長裙散成一片,正好成爲她和他的鋪墊。

“我抓到你了”他壓住她,低頭看着跑得氣喘吁吁的她。

“是啊”她的笑聲在看出他眼中的火苗時就停住了。

他渾身都張揚着一股強烈的慾望,單是這樣被他盯着,她的心就顫顫如春風中的柳絮。

“被我抓住,我就再也不放手。”他雖輕聲細語,但每個字都充滿了驚人的佔有慾。

“那就永遠別放手”也許是真的醉了,她竟希望他就這樣將她綁在他身邊。

他陡地壓低身子,狂野地攫住了她芳香的紅脣。

壓抑了許久的情火,終於可以熾熱狂燒,他急切地吮吻啃食着她的**,挑開她的貝齒,飢渴地從她口中汲取笆美的清泉,來灌溉他乾涸了千年的靈魂

她張開嘴,與他的舌尖緊緊交纏,渾身的力氣一寸寸被他吸了過去,在他的狂吻中,她彷彿也化成了一件軟細的繚綾了。

火花在他們彼此的心中進裂着,他的吻從她的脣慢慢下移,隨着他吻的移動,她身上襦裙的絲結也被一一解開,繚綾微敞,**盡露,他邊**着那兩團教人銷魂的飽滿,邊吸舔着如同含苞**的粉紅**。

“啊”她仰着頭,輕吟了一聲。

生嫩的反應更加催動情火,他的手撥開了褶裙,沿着大腿往上撫摩,尋求着她身上那個足以燒融一切的火源

“啊!江醒波,你”在他指尖的撫弄下,她嬌喊着弓起身體,不太明白自己體內那個從**陣陣向外擴大的感覺到底是什麼。

他抬起頭,喜歡聽她放浪的**,更喜歡看她慾火難耐的神情,這個情竇爲他初開的女子,他要好好讓她體驗一下他愛她的方式

於是,他彎下身,一下子扯掉她的底褲,扳開了她修長的雙腿。

“不要”隱約知道他想幹什麼,她急急抽氣,羞得直想將雙腿合緊。

“放輕鬆若懷,讓我好好吻你,愛你”他不讓她閃躲,硬是架開她的雙腿,湊近那散發着女性暗香的神祕地帶,以舌尖輕輕**那柔軟的花心。

“啊啊”有如遭雷電擊,她揚聲驚喊,全身不停抽搐。

他被她惹得心魂俱蕩,加深了舌尖的攻擊。

“啊不要”她簡直要羞死了,身體完全暴露在他面前,她覺得好丟臉。

“哦你好美若懷”他持續逗弄着她,直到她全都溼濡,直到她到達了高潮的臨界點。

“我我啊--”她無法呼吸了,一道熱流在雙腿間爆開,一陣陣抽動毫無預警地主導着她的身體,頓時,那脹滿的虛無感令她無法喘息。

他在這一刻褪下了衣物,趁着她膣腔充血潤滑時,將自己緊繃得快要爆炸的堅挺埋進她的體內。

第一次的交歡,並沒有她想像的疼痛,在他的引導下,她很快就接納了他,彩在他身上,隨着他律動起伏。

節節升高的快感籠罩住他們,她只感到眼前一片金光,狂潮將她淹沒

“醒波啊啊”她忘情地高呼。

“哦若懷若懷”他也在同時吶喊。

藏心樓裏,藏着兩顆互屬的心,兩顆被時空阻隔千年,好不容易又再重逢的心

事後,他們躺在繚綾綢緞上,江醒波緊摟着秦若懷,千年來,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溫暖,仿彿飄蕩在輪迴轉世中那個不安定的靈魂,終於找到依傍的舵石,終於可以停下漂泊的腳步

“我愛你”

他的聲音低如蚊蚋,但秦若懷還是聽見了,她眼眶微熱,感動而滿足地枕進他的胸前,安心地閉起眼睛,漸漸進入夢鄉。

而在寢寐之際,隱隱約約,她彷彿看見一個相貌清雅的唐裝麗人對着她微微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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