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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都市小說 -> 你是我不能說的祕密

第一百九十三章 文安初心憶故人(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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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價和房租仍在呼呼的上飈着,我沒有心思一家家的去看,想起了上一戶,不知道我那間租出去沒。給房東打了個電話,還有間空着。正好省去了我到處找的麻煩。

  到那間房子裏去看了看,現在空着的是原來住的是鄭姐,最大朝陽的那一間。原來李豔那間和我那間都住了人。我正要走,忽然李豔那間門開了,我愣住了,走出來的李豔也愣住了。原來兜兜轉轉,大家都回到了從前。

  “回來了?”我和李豔幾乎異口同聲說着,也都給對方一個無奈的苦笑。這樣的結局,也許是最尋常的結局吧。

  李豔找我聊了一會兒,知道鄭姐的老公終於攢夠了房子的首付,在郊區買了一套小戶型的房子。一向節衣縮食的鄭姐也終於有了自己的房子。

  “和陳喬還有聯繫嗎?”我問着李豔。

  “他結婚了。”李豔悽然笑笑,“他們單位福利不錯,還有批房子,低價賣給職工了。五環內,居然才5000多一平米,真是天上掉餡餅。”

  我欣然一笑,陳喬的學歷能力,本就不會太差,只不過他需要時間,他擁有的也只能是普通的豐衣足食,而李豔想要的是不平凡。

  “你後悔嗎?”我問着李豔。李豔沒有回答,目光卻有些茫然,她手上的天珠,已不知何時摘了下去。

  最後問起房東價格的時候,房東報給我的價格卻高的有些離譜。猶豫了很久,我還是決定放棄了。在京郊的一個地方租了一間,價格自然便宜了很多。終究時移世易了。

  從懷柔那幢江南別墅搬出來的時候,我被撕扯的有幾分鮮血淋淋。那裏是我這一生最幸福最快樂的承載之地。

  臥室的牀上,他摟着我講故事的溫情脈脈;梳妝檯前,他爲我梳頭的低眉沉吟;書房桌旁,他沉筆書寫“君心我心,不負相思”的堅定深情;客廳沙發上,他爲我剝榛子的勾指淺笑;餐桌側畔,他輕執我手的含情凝眸----所有的回憶,一點點凌遲着我破碎不堪的心。

  書桌上裝綵球的瓶子幾乎要滿了,他原來已陪過我這麼多似水的流年。我把綵球倒出,將水擦乾,裝到袋子裏細細收起;他精心爲我挑過的潤膚露,他爲我買的衣服包包,我們那個沒來得及看世界一眼的寶寶的泰迪熊、百家衣;他收集的我的所有物件,我都統統收走吧,否則等待它們的命運也是扔到垃圾箱。

  我拿了一件子越最常穿的藍色小格子襯衣,上面是我洗乾淨的皁粉味道。我裝到了箱子裏。

  帶着所有的記憶,我終於將這份沉重的愛帶到了我的出租屋。走的那天,天灰濛濛的,偶爾飄着一點雪花,那個天氣,我的膝蓋開始隱隱作痛,痠痛的每走一步都踉蹌難行。我才意識到,那晚的長跪,終究還是給我帶來的永恆的記憶。只是,我不覺後悔。

  當新年的鐘聲敲響的時候,子越大哥那邊終於傳來了消息,他見到了子越,在一個部隊內部的醫院裏。子越清醒了,卻腦出血有些後遺症,左側胳膊以下沒有了知覺,走路困難,而且伴有短暫性的失憶。看着人,想半天纔會想起是誰,以前的事情,模模糊糊的記憶,偶爾糊塗起來,什麼人也不認識,什麼事也想不起來。

  我的腦子轟的一下,聲音顫抖着問子越大哥:“有人照顧他嗎?”

  “有個護工,很盡心。盧南也會每天去看着。醫生說他需要時間恢復。”子越大哥猶豫了下,沉聲對我說,“小薇,子越的後半輩子,說不準會是什麼樣,但看樣子,沒法再回到以前。你也該給自己考慮考慮了。”

  我木然掛了電話,心裏卻像荒草瘋長一樣發狂。老天,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這麼對我,爲什麼連我們能唯一珍藏的記憶,都要這麼殘忍的剝奪?我徹底被擊碎了。生若求不得,死勿愛別離。我活着還有什麼意思?父母已經同我斷離,我愛的人,已經忘了我。

  我麻木的從門口的小店買了把鋒利的刀片,這種事情,我不是第一次做,有經驗了,這次應該不會那麼疼了吧。

  含淚給爸爸打了電話,還是不接,給媽媽打着電話,卻意外的關機,連道別都變得艱難了呢。

  我將後事交代了,我的墓地地址,都寫作了郵件發給艾雲。希望我去之後,也能有個朋友料理我的後事。

  給艾雲撥了電話,幾乎要撐不住,難道這個世界,我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告別的人嗎。終於艾雲接了電話,有些擔憂的問着:“小薇,你還好嗎?”

  “艾雲,”我竭力忍着聲音的顫抖,平靜道:“我很好。我可能要出去走走,我給你發了封郵件,你有時間去看看吧。”

  “有什麼事還發郵件,神神叨叨的。”艾雲鬆口氣,“出去透透氣也好,人們都傳馮子越出事了,他們公司北京負責人也換人了。我知道這些事我不好問你,我不管別的,你只要好好的就行。”

  “好。”我忍着淚,“艾雲,你自己要保重,性子不要太急,遇到事情先想想再去做,不要衝動。”

  艾雲打斷我:“小薇,你說什麼呢?你的語氣不對,你不是犯傻了吧?”

  我慌忙抹淚:“艾雲,沒事我掛了。”“等等。”艾雲大聲吼着,“聽我再說一句話。”

  既然就一句,我準備掛掉電話的手停下了。

  “趙小薇,你的爸媽,可就你一個閨女,你要是有事,他們怎麼活?再一句,馮子越還沒死吧,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讓你這麼不對勁兒,但我告訴你,你要是先走了,下輩子,你比他投胎早,你跟他還是沒法在一起。”艾雲急的口不擇言,幾乎想起什麼說什麼。

  我卻被她最後一句擊得呆在了原地,我連死都不能死啊?如果我先走了,下輩子,是不是還要這麼君生我未生的糾結?還是根本都無法相遇?這兩種,我哪種都不要啊。

  我木然的掛了電話。手邊的刀片,失去了剛纔的鋒利。而艾雲看了郵件後,直接打電話問我在哪裏,開車過來陪着我。

  我偎在艾雲懷裏,和他講了子越的病情,卻沒講其它。我神思遊離問着她:“我是不是錯了?纔會遭這樣的報應,馮子越,他忘了我啊。”

  “你別急,又不是演電視,說忘就忘個一乾二淨。他現在只是迷糊着,慢慢恢復,會好的,他年紀也不大,沒準過個幾年,就全好了呢。”艾雲寬慰着我。

  “會有那麼一天嗎?”我問的有些無力。

  “會。”艾雲答得很肯定,“不管你和他的感情到底對不對,起碼,你們是真的相愛。”真的相愛,可有了一系列的框框,最真摯最本能的愛,沒有功利沒有世俗的愛,怎麼就變得處處碰壁,罪無可赦了呢?還落得這樣的結局?我不懂。

  渾渾噩噩的過了三個月,春節給媽媽打了個電話,沒有回家。父母,總有一天會原諒我吧。

  期間又給子越大哥打過幾次電話,知道子越的情況在一點點的好轉,走路逐漸恢復,胳膊漸漸有了知覺,只是記憶恢復的有些慢,還是糊塗的時候多。

  “他,還記得我嗎?”我忍不住問着。

  “他很少說話。我也不知道。”子越大哥嘆口氣,“他能知道喫飯喝水也是最近的事兒,人站在他跟前都不一定認得出,哪還能想起誰。我媽他都沒問過。”

  我捂着嘴眼淚流出,說不出話來。

  又是人間的四月天,曾經叱吒風雲的大人物,已經落實了罪名,做了階下囚。子越的行賄及非法經營,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只是由於身體原因,緩期兩年。

  在我的再三請求下,子越的大哥用手機給我發了一張子越的近照,潔白的病房裏,子越在牀上坐着,依舊是清瘦堅毅的輪廓。盧南和曉攸在他身邊,子越的表情有些茫然,盧南是側臉,線條比我見過的幾次都柔和不少,曉攸笑的很開心。

  這是結局嗎?這是上天給我們所有人的公平的審判嗎?我和子越的感情,也許本就不該發生,一番顛風覆雨,最終劃歸平靜。

  我選擇了愛得不顧一切最終被愛遺忘,子越選擇了權力功名最終爲權力所累,盧南選擇了滿心仇恨最終被仇恨耽誤了救治自己的丈夫。每個人,都得到了上天最公平的審判。

  以前的那個圈子總有好事的人給我打電話詢問着子越的近況,我換了手機,除了艾雲,我的父母,子越大哥,我誰都沒有再加。還有子越的號碼,儘管我知道,那個號碼,我也許永遠都打不通了。所有的過往,都散了吧。只留世間隱約的耳語跟隨我兩的傳說。

  我找到了新的工作,在鵝黃柳綠中,將自己碎裂的心逐漸拼接。北京的天空,不會因誰而變化,而我能與子越在同一方藍天下,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氣息,也許觸碰不到,卻已知足。

  拈朵微笑的花,看一番人世變化,到頭來輸贏又何妨?日與月互消長,富與貴難久長,誰不是把悲喜在嘗,恩怨難計算。昨日非今日該忘。

  當人間溫暖回春的時候,海棠再綻,桃花逐水,我時常翻出錢包裏,那張我隨身帶着的十一個字“君心我心,不負相思。馮子越。”我的心會如春風拂柳般的寧靜。想起那天下午他與我戲謔:“用不用我寫本書送給你?”我的心不免一哀。

  時至今日,子越,我不知道你還能否記得我,你的世界也許也不會再有我。但是我們的過往,我們的點滴,我不要隨着年華老去。也許你的記憶,已經飛過忘川,而我的記憶,卻仍在塵世遊蕩。

  於是,在春山暖日和風桃花香氣濃的一個午後,我打開電腦,回憶着我們從相識的點滴,細訴着我們的每個眉眼深情,每個執手瞬間,這些記憶,在我們踏過奈何橋的時候,那碗孟婆湯,怎能忘懷呢?下個三生石畔,我要努力和你一起飛到,不要再有幾十年的距離。

  文安初心憶故人,用文章來安定我們最初的心,我憶着你,你呢?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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