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瓢潑大雨,出租車走到小區門口,由於是老小區還是那種鐵大門,開了個小門讓行人通過,小區的車都停馬路外面。我只好抱着包往回跑,還是被澆了個透心涼。走到地下室門口使勁跺腳聲控燈還是沒亮,我只好掏出手機照亮,下雨樓梯灌進了水,我又躲着水,燈光又暗,全身還又驚又怕的哆嗦,一個沒留神踩了空,腳底下咔嚓一聲,身子跟着栽了好幾個跟頭,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腳上鑽心的疼,手上身上也火辣辣的疼,不知道都有多少傷。我懷疑自己的腳骨折了。雙手撐着地想起來,腳和腿根本不給力,反而疼得我直呲牙。怎麼辦,我完全慌亂了,給艾雲打電話,關機。天晚了,又下着大雨,根本沒人過往。我絕望的哭了。
哭了一會兒,腳疼得更厲害了,我顧不得羞恥了,大聲的喊着:“救命啊。”外面居然配合着我給了個咔嚓霹靂響的雷,把我的聲音掩的結結實實。我哭着又喊“救命啊”
過了一會兒,終於有人從裏面過來了,拿着手電筒晃我:“有人嗎?”我趕緊大聲說:“有,這兒,腳崴了。”那人向我走過來,我一看,竟然是鄰屋的吳哥。就是第一天我收拾東西衝我直笑那個,老喜歡打赤膊。我看着他都是匆匆而過。今天居然是他過來了,我嚇得一個愣怔,警惕的看着他。他也認出了我:“小薇?”趕緊一把把我扶了起來,“腳試着碰碰地”我右腳一沾地,疼得全身直冒汗,“不行,好疼。”吳哥蹲下去捏我的腳,我嚇得想躲又躲不開,他看了看站起來:“附近有個社區醫療服務站,我陪你去。”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不好意思的說:“外面雨很大。”吳哥憨厚笑笑:“不怕。”還有十幾級臺階,我發了愁,吳哥蹲下來揹着我去了社區醫站。到現在我都記得,那個大雨夜,天上電閃雷鳴,我被一個寬厚的肩膀,背到了醫院。誰說不是好人多呢?
社區的值班醫生看了看我的腳,說不像骨折,可能是軟組織挫傷。建議我明天去醫院拍個片子診斷一下。我稍稍鬆了口氣。萬一骨折了,行動不便不說,光是治療的錢,估計又是一筆。上次家裏修房子已經寄了一筆錢回去。現在真的是挺窘迫了。從醫站出來雨小了些,吳哥又把我揹回屋。臨走的時候囑咐我有事情就喊他。我感激的直道謝。
那晚仍然無眠,吵鬧依舊。房屋的門是外面上小鎖,裏面插銷撥上那種。我動彈不了,沒法撥插銷。老怕會有人破門而入,一夜膽戰心驚都不敢睡着。第二天一早想請假,地下室的信號很差,時有時無的。我打了幾次都沒打通。我很想喊吳哥,又不好意思。心裏很焦急。大概快十點的時候,吳哥敲我的門,問早餐想喫什。我趕緊讓吳哥進來,翻出主管的號碼,讓他幫我去外面打電話請假。
吳哥是個開修理鋪子的,白天要出去看鋪子。他沒再提盒我去醫院的事情,我也怕花錢不想去。想先休息幾天看看傷勢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