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畫
看着墨若初的樣子,竹夫子嘆了口氣,站了起來:“具體的事情也就這些了,但是最近要注意着那個小傢伙,他的情緒可不太對啊。 ”聽了竹夫子的話,墨若初有幾分默然,不管是誰,看着和自己上一刻還相處融洽的夥伴,下一刻就永遠找不回來了,都會有着難以抑制的痛吧。 況且,郝潔是從小在宮內長大,對於抑制自己的想法,有着天生的本能。
墨若初想着,也沒有在意竹夫子是什麼時候走出去的。 直到秋菊走過來,輕聲問道:“娘娘是否該準備午膳了。 ”墨若初聽了她的話一驚,不自覺的抬頭,才發現居然已經快午時了。 墨若初走到了內室,看到郝潔還在那裏熟睡着,小臉已經有了幾分的紅潤。 墨若初小心的坐在了他的旁邊,摸着他的小臉,心裏有些感嘆。 似乎感覺到有人觸摸,他迷糊的說道:“小蠻,小蠻,娘娘,娘娘……不要走,不要走。 ”
聽着他的聲音,順從的把自己的手給他緊緊的握着,墨若初感覺自己心裏像是被刀絞一樣,疼痛難堪,但是卻又害怕吵醒他。 過了一會,輕輕的把手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然後站了起來,對着在旁邊候着的秋菊說道:“你去要他們準備些清淡的飯菜,不要太油膩了。 ”聽了墨若初的話,秋菊點了點頭,轉身準備走,卻又被墨若初叫住:“順便要他們煮些粥,放些蔬菜就好。 ”
聽了墨若初的話。 秋菊應了聲是,然後原地站了會,看到墨若初沒有要求其他地才轉身離去。 看着秋菊的背影,墨若初嘆了口氣,坐在書桌面前,提起筆,開始想着最初見到小蠻的樣子。 看到墨若初做到書桌旁邊。 墨竹立即輕輕的來到她的身邊,小心的磨着墨。
墨若初看了墨竹一眼。 什麼話都沒說,繼續構思,直到自己的腦海裏清楚地出現了那個女孩子,小臉白的有些透明,眼睛並不是那種純正地黑色,一顰一笑透着一股子靈氣。 墨若初想着,終於下筆。 揮筆而就。
墨竹一點點的看着墨若初筆下的線條,開始只是一些雜亂的東西,然後慢慢的開始豐滿,然後就出現一個小姑娘,活靈活現,看着像是透着幾分外族人的感覺。 一雙靈氣逼人的眼睛看着你,似乎隨時要從畫上面跳下來一般。
“娘娘地筆法真好。 ”墨竹驚歎着說道,墨若初笑了笑。 把紙張攤平,不去管它,來到郝潔睡的軟榻之前。 看着郝潔還是睡着,墨若初的眉頭就有些微微的擰了起來。 因爲如果說,休息一會是好事,但是過了的話。 可以說算不上什麼好事了。 這樣想着,莫若出輕輕的拍着郝潔的身子:“郝潔醒醒,該用午膳了。 ”
郝潔似乎沒有聽的墨若初地話,還是安靜的睡着,墨若初有些不忍心吵醒他,但是沒有辦法,還是用手拍了拍他的臉:“郝潔,醒醒該用午膳了。 ”似乎被墨若初叫醒了,郝潔微微的眨着眼睛,慢慢的把眼睛睜開。 有些困惑的看着她。
墨若初笑着說道:“中午了。 該用午膳了。 ”郝潔點了點頭,本來有些迷茫地神色頓時暗淡了下來。 墨若初明白,他肯定是想起了小蠻。 郝潔乖巧的從軟榻上下來,小臉上還有着幾分的不好意思:“娘娘,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我會睡着。 ”
墨若初看着他的樣子,笑了笑說道:“沒關係的,娘娘這裏本來就是你家,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
聽了墨若初的話,郝潔點了點頭,然後接過秋菊端來梳洗的水,好好的梳洗一番後,就跟着墨若初走到了廳內。 墨若初坐在那裏,接過墨竹遞過來的一碗稀飯,然後交給了郝潔:“你現在身子比較虛,慢慢地溫補就行,不能太急了。 ”
聽了墨若初地話,郝潔拿過粥,就慢慢的喝着,但是卻沒有以前地那種神采飛揚的感覺。 看着他的樣子,墨若初想了想對着他說道:“你快些喫,喫完給你看樣東西。 ”郝潔有些疑惑的看了墨若初一樣,雖然沒有回答,但是喫飯的速度明顯變得快些了。
看着他的樣子,墨若初微笑着,也端起飯喫了起來。
郝潔喫完飯以後,墨若初就帶着他來到自己的書桌旁邊,看着書桌上面的話,郝潔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驚訝的指着那話叫道:“娘娘,這個是?”墨若初拍了拍他的腦袋說道:“這個就是要給你看的東西,喜歡嗎?”
郝潔點了點頭,幾近着迷似的看着面前的畫。 墨若初看着他的樣子,大感欣慰:“這幅畫是送給你的。 ”郝潔看着那幅畫,看着看着本來亮着的眼眸突然黯淡了下去:“娘娘,這畫是您畫的嗎?”墨若初點了點頭,“是啊?”
郝潔看了一眼墨若初說道:“可是,不管如何,這個都只是一幅畫,不會變成人活生生的站在面前,我不想要。 ”
說着本來捧在手裏的畫,又放在了原處,他又深深的看了那幅畫一眼,快步後退幾步。 墨若初看着他的樣子,明白他的心結已深。 於是,就拉着他在旁邊坐下:“你看那幅畫是不是很像小蠻?”
聽到墨若初這樣說,郝潔又抬頭,看了一眼那幅畫放着的地方,然後點了點頭,表示那幅畫確實是非常像小蠻的。 墨若初又問:“你知道爲什麼娘娘能畫出小蠻的樣子嗎?而且畫的如此活靈活現,就和真人一樣。 ”
郝潔搖了搖頭,其實他也想知道的,小蠻和娘娘相處時間並不是很長,至少沒有他和小蠻相處的時間長,爲什麼娘娘畫出來的小蠻卻是那樣的活靈活現,如同真人一般呢。 看着郝潔搖頭,墨若初笑了笑,指着他的胸口,“因爲她在這裏。 ”
郝潔有些驚訝的重複墨若初的動作,用手按了按胸口。 “這裏?”
墨若初笑了笑:“是啊,就是在這裏,她時刻的在娘孃的心裏,娘娘記得她的表情,她的聲音,對娘娘來說她等於活在這個世界上,她並沒有死去。 ”說道這裏,墨若初頓了頓,對着郝潔說道,“但是,你心中的小蠻似乎已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