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的軍營十分寧靜,除了哨兵來回走動的身影外,看不到其他的情況!
軍事訓練團中,勞累了一天的學員們都已經熟睡了,一天下來,幾乎是追着他們極限來的訓練讓他們消耗盡了最後一滴體力,所以喫過飯之後,他們頭一挨枕頭,就進入了夢想。
軍事訓練團的教官室中卻依然是燈火通明,裏面人影晃動,教官們似乎還在開會。
會議一直開到了半夜,這才散了,教官們三三兩兩的返回了自己的住處,休息一會去了。一天的訓練下來,他們也很累。
人走光了,鐵頭疲憊的靠在椅子上,一把抓過身旁桌子上的茶壺,將一壺早就涼了的茶灌進了肚子,然後愜意的長出了口氣。
當上這個教官之後,他才明白了,當初秦陽是多麼的不容易,要知道身爲教官,不光要在訓練上嚴格要求學員,其他很多方面要注意的地方太多了。
想想當初因爲嚴酷的訓練,自己這些人還偷偷罵過教官,鐵頭就覺得自己臉上燒。
“哦,半夜了,該查宿舍了!”鐵頭在屋裏坐了一會,然後抬手看了看手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推開門走出來,鐵頭看到了一片燦爛的夜空,在那靜謐的夜空中,點點繁星高掛在那裏,放射着或強或弱的光芒,將整片夜空點綴的不在昏暗。爲夜色增添了幾分活力。
“不知道將來是不是能跟肖月抱着兒子一起看星星!”鐵頭突然冒上了這個念頭,但隨即自嘲的笑了笑,“那是以後的事,現在還是好好想想怎麼活下去吧!”
搖了搖頭,將自己的想法趕出去後,鐵頭轉身向學員們的宿舍走去。
“站住。口令!”不遠處地一個哨兵察覺了鐵頭地靠近。厲聲喝道。
“收復!”鐵頭答道。
“河山”哨兵也回了一句。然後收起了槍。看到了走到近前地鐵頭。“鐵頭教官。這麼晚了還沒睡?”
“沒辦法啊。不放心這幫小崽子們。過去看看!”鐵頭笑了笑。然後越過哨兵宿舍走去。
學院宿舍十分安靜。站在窗戶外邊。就能聽到裏面若有若無地呼嚕聲。
鐵頭躡手躡腳地推開門。走了進去。挨個檢查着。看哪個學員被子蹬了就給掖一掖。哪個把枕頭推開了就給扶正。
走來走去,走到了一名學員身邊,鐵頭突然站住了,他端詳了好一會,才慢慢掀開了那名學員的被子。
眼前的一幕讓他哭笑不得。
學員全副武裝,衣服什麼的都穿戴的很整齊,就是用被子蒙上了,從外面看上去除了稍微鼓鼓囊囊一點,沒什麼異常。
“這小子,有我當年的風格!”鐵頭心裏想着,眼珠轉了轉,突然想到了個主意,然後壞壞地笑了。
走出學員宿舍,鐵頭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哨子,含在嘴裏突然猛地吹響了。
寂靜的夜裏,哨子尖利的聲音傳的非常遠。
軍事訓練團裏立刻炸了營,不管是學員的宿舍,還是教官的宿舍全都有了動靜。
按照規定,緊急拉動不允許開燈,一切都是在黑暗中進行的。這一切都是爲了實戰而訓練的。
沒過一分半鐘,特戰隊100名教官全部服裝整齊的趕到了,這些科目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小兒科了,閉着眼也能做到。
返回頭再看學員們,那情形可就不樂觀了,大部分雖然及時趕到了,但卻是一片狼狽,不是衣服穿錯了,就是褲子穿了別人的,或者揹包沒打好,抱在懷裏,甚至還有的鞋都找不到了一隻,光着腳站在那裏。
鐵頭看到這些人的情形,差點笑出來,這都是他預料之中的。
在隊伍中搜尋了一遍,鐵頭果然現了那個學員,一身整齊的站在那裏,在衣衫不整的學員羣中顯得十分突出。
學員看着周圍人的表情,感覺十分自豪,驕傲的挺起了胸膛。
鐵頭等人都到齊了,揹着手在他們面前來回走了兩趟,這纔開口道:“你們到這裏也有一週了吧,這些基本的訓練科目都做不好,太給我丟人了,現在服裝整齊的出列,剩下的都給我圍着操場跑圈,誰先跑完50圈,誰回去睡覺!”
學員們一聽,苦着臉轉身就跑,要知道不快點的話,50圈能跑到快天亮了!
鐵頭和其他那些特戰隊教官對視了一眼,然後奸笑着走回了辦公室。
學員們呼哧呼哧的跑完了之後,每個排由一個值班教官帶領,返回了宿舍,繼續剛纔沒有完成的熟睡。
半個小時後,當學員們都進入了夢鄉之後,那尖利的哨聲又響了起來,彷彿催命符一般把學員從睡夢中驚醒。
“老天,還讓不讓人活了!”熊琦鑰嘟囔着,伸手揉了揉睡眼朦朧的眼睛,將衣服往自己身上胡亂套着。
宋夕荷一把將她手裏的衣服奪了過去,“那是我的,你的在那邊!”
“哦,睡糊塗了!”熊琦鑰一點難爲情的意思也沒有,扔下宋夕荷的上衣,伸手向另一邊抓去。接着就引來一聲尖叫。
尖叫聲讓熊琦鑰清醒了許多,她這才現自己不小心抓到了旁邊另一個女學員的胸部,連忙道歉:“嘿嘿,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小迷糊,快點吧,要不然又要跑圈了!”宋夕荷伸手在她頭上敲了一下,笑着說道。
熊琦鑰連忙加快了度,終於在最後的十秒鐘內趕到了。
鐵頭叉着腿,雙手背在身後,光頭搖晃着,目光在人羣中梭巡着。果然,上次那個來的最快衣服最整齊的學員,這次不見了。
“報,報報告!”一個聲音結結巴巴地響起在鐵頭身邊。
鐵頭慢慢扭轉頭,盯着那個遲到的學員,見他外衣的紐扣系錯了,褲子腰帶拖在地上,布鞋也少了一隻,揹包沒打上,被子散亂成一團抱在懷裏,正一臉驚惶地看着自己。
皺了皺眉頭,鐵頭沒有多說,只是用犀利的目光掃了他一眼,然後沉聲喝到:“全體都有,向右轉,圍着操場跑步走!”
隊伍們慢慢的扭轉方向,沿着操場跑了起來。那名遲到的學員踉踉蹌蹌地跑在隊伍中,時不時的還要伸手提一下快滑落的褲子。看上去十分滑稽。
肖月從一旁走過來,低聲在鐵頭耳邊說:“這麼做不太好吧,恐怕會傷了他的自尊心。”
“如果他連這麼點打擊都受不了,那麼他就不配待在這裏!”鐵頭滿不在乎的回答道。肖月見他這麼說,也不好說什麼,只得站在一旁。
在第四次被自己的褲子絆倒後,學員終於忍不住爆了,他一把將手中的揹包扔了出去,坐在地上嗚嗚的哭了起來:“你們欺負人,我不幹了,讓我爸接我走!”
“想走是嗎?”不知道什麼時候,鐵頭已經站在了他的身邊,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一個偷奸取巧的窩囊廢,一個摔幾個跤就哭鼻子的廢物,留在這裏幹什麼,你趁早滾回去,別弄髒了我的地方!”
“——你——!”學員似乎被激怒了,猛地抬起頭,呼呼的喘着氣,與鐵頭直視着。
看到學員眼睛中閃過的憤怒,鐵頭暗自點了點頭,認爲這個小子還有點意思,不過嘴上依然不留情的打擊着他,“你什麼你,這是軍隊,是真正男人的地方,在這裏的每一個人隨時準備着上戰場,準備着去死,不是過家家哄你玩的!既然你不是男人那就滾開!”
“誰說我不是男人!”學員大吼着。
鐵頭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嘲笑,然後直起身,向回走去,“那就證明給我看,你是個男人!”
學員從地上站起身,將腰帶紮好,又將剛纔扔出去的揹包撿了回來,一聲不吭的跑進隊列,跟着隊伍向前跑去。
“嗯,這小子還沒讓我失望!”鐵頭看着這一切,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