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君子拿着這兩張紙說道:“一張是金爺爺開給我的藥方一張是守正真人偷偷貼在我腦門上的紙條。【閱讀網】這兩張紙上雖然字體不同但筆跡很像是一個人的。”
“原來如此。你今天跟着我來就是想親眼驗證一下嗎?你是怎麼進的正一三山?”
風君子:“前面有人帶路我還進不去嗎?我怎麼進去的你就別管了!我今天來目的有三。第一想看看熱鬧;第二怕你被人欺負;第三想早點叫你回去。你趕緊和我回蕪城九林禪院恐怕要出事。”
“九林禪院?有法源和法澄那種高僧在誰還敢鬧事?”
風君子:“找事的就是衝他們來的。要是別人就算了可那法源對你也算不錯法澄跟我的關係也很好。我們總不好意思視而不見吧?我們趕緊走吧有什麼話路上再說。”
九林禪院的麻煩還要從去年蕪城市舉行的“梅文鼎國際學術研討會”說起。當時從日本來了一個伊谷流的修行人小林小林在回去的路上被九林禪院的方丈法源所傷。法源並沒有爲難小林只是讓他傳個話就說九林禪院方丈法源等着伊谷流來算舊帳。這件事說起來我和尚雲飛多多少少也有點責任。
而伊谷流的人近日真的到了蕪城風君子現了。風君子是怎麼現地?說來也巧。這小子放假沒事幹喜歡逛街這一天逛着逛着覺的尿急附近又沒有公共廁所又總不能在大街上找個牆根解決。他一扭頭就走進了不遠處的昭亭山大酒店。
昭亭山大酒店是當時蕪城最高檔的賓館之一四星級政府辦的。總經理就是旅遊局副局長兼任。這種酒店大堂角落裏的衛生間既乾淨又衛生還寬敞。就在他剛剛走進衛生間地時候一輛旅遊大巴停在了酒店門口一羣打扮的花花綠綠的旅客在舉着小旗的導遊帶領下走進了大堂這是一個涉外旅遊團。風君子正在衛生間裏提槍放水莫名其妙手一抖差點把鞋面都給打溼了。他感覺到外面好像有什麼不對勁趕緊拉上褲子走了出來正好看見這個旅遊團。
與一般的旅行團一路唧唧喳喳不一樣這個旅行團的遊客似乎很有修養很安靜。排着隊等導遊安排好房間都依次上樓去休息了。這些人看起來倒沒什麼異常但風君子卻覺得有問題關鍵問題是神氣波動太整齊了。修行人的神氣波動遠遠強於常人但可以收斂不被人現比如我戴上鎖靈指環。而普通人則要雜亂的多。
這個旅行團。如果單看一個遊客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可是這麼大一羣人神氣收斂的很好大部分人彼此之間毫無雜亂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們中的大多數都不是普通人很可能來自有組織地同一個門派。風君子思維敏銳意識到了這一點。在這些人都上樓之後。假裝好奇的樣子去問前臺小姐。前臺的服務小姐雖然愛搭不理但還是告訴他這是一個日本來的旅遊團。風君子立刻就開始盯上這羣人了。
在這個旅行團入住昭亭山大酒店的第二天也就是我到正一三山地前一天風君子一直在昭亭山大酒店附近閒逛。這一天白天旅行團在導遊的帶領下參觀了九林禪院。據說日本從寺院的密度來說是世界上人均擁有佛寺最多的國家從歷史上來看日本人有規模的出國一般最喜歡做四件事:學習考察財賺錢。燒殺搶掠燒香拜佛。這一次跑到九林禪院來燒香拜佛了。
風君子也花三塊錢買了一張門票進了九林禪院。那方丈法源也是個老江湖了風君子能現這個旅行團不對勁地地方法源肯定也能現。法源一般是不在前面和遊客打交道的但這一天一直站在九林禪院的大雄寶殿前地院子一側挺胸直着腰一言不。誇張的是他連九環錫杖都拎出來了持在右手拄在地上。
其它很多遊客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覺得這個和尚稀奇是不是旅遊景點安排出來擺造形的?有不少人紛紛站到法源身邊合影法源一直也不做聲。但風君子看在眼裏就隱約知道了怎麼回事那個日本旅行團當中大多是伊谷流的人今天是來踩盤子的而法源是來出來示威的。更有意思的是一派天真的老和尚法澄居然沒有現什麼不對。風君子在九林禪院碰見了法澄問法澄他師兄怎麼了?法澄居然認爲法源這麼做是爲了以即身莊嚴寶相示人以感化空門之外的遊客風君子只有搖頭。
九林禪院衆僧中只有法源和法澄算得上是修行高手而下一輩弟子不多高手也少。可是法源性情過於剛直而法澄不通世事。如果伊谷流只來了三、五個高手不用風君子操心可是這一次對方來了二、三十人顯然九林禪院不好對付。白天九林禪院香客遊人衆多不會起什麼衝突真要動手也只能在夜深人靜之後。第一天夜裏沒什麼動靜風君子擔心今天夜裏會有事生。恰恰今天我進了正一三山他跟着我來了想早點叫我回去。
我在路上聽到風君子講了這一切有點擔心地說道:“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回去一趟請正一門來幫忙?就算鬼子來的人多正一門這麼多弟子也不用怕他們?”
風君子搖了搖頭:“和尚們的事情找道士來幫忙不太合適吧?再說法源擺明了不想找人來幫忙否則他早就去找廣教寺地活佛了。而且修行界的做法。想幫忙自己去不要等人上門來求。”
“那你說會有人來幫忙嗎?除了我們倆。”
風君子:“蕪城三大修行道場正一門勢力最大弟子衆多。而廣教寺是個外來戶老活佛修爲雖高門下弟子卻很少一般也不主動插手修行爭鬥。這次法源要解決的是他師兄的私仇。一旦起了爭端恐怕就有殺業糾紛修行界的高人如果真想幫忙也只能在暗中不便直接出面。沒有什麼顧忌能直接出手的恐怕只有我們倆了。”
“法源、法澄對我都有恩我是一定會去地。對手怎麼樣厲害嗎?”
風君子一皺眉:“一共二十七個人算得上高手的至少有十個這次我看那什麼門派是傾巢而動了。麻煩的是人家是個正經旅遊團從上海一下飛機直接坐大巴就趕到蕪城外人抓不住把柄看不出破綻也不好事先猜測把他們怎麼樣。真要等到動了手。恐怕就措手不及了。如今能解九林禪院之圍的關鍵就在於你了!”
“我?爲什麼不是你呢?你好像沒把黑如意帶在身上。”
風君子:“我剛覺得你有點聰明你怎麼又犯傻?我今天跟你進正一三山怎麼能把黑如意帶在身上?萬一被人現。不跟送上門一樣嗎?而且九林禪院是什麼地方?我就算動手也沒法用黑如意。”
我這纔想起來九林禪院淹沒在一片老宅民居之中。周圍都是密密麻麻的古宅小巷。那個地方如果放出龍魂不論是大老黑還是小二黑連身都轉不開真要動起手可不把老百姓的房子都給拆了?我又問:“我有這麼大的能耐嗎?”
風君子:“當然不是指你如果我能將綠雪請下昭亭山也不必麻煩別人。可是現在只有一個人有這種大神通就是九林禪院的老禪師法海。而你就是能叫醒法海的那個人。我問你真空之境你是否已經領悟?運甕之法是否已經掌握?怎麼叫醒法海是否已經知道?”
風君子一連問了我三個問題其實是一個意思。他一說我就明白了說實話我現在確實有了叫醒法海的辦法就是沒有把握而已但可以一試。我很奇怪地反問風君子:“我會的都是你教的你自己爲什麼不去而要等我來?”
風君子:“我和你解釋不清楚總之我和你的情況不一樣。有些事我辦不到但你能辦到。不要忘了五蘊空禪是你和法澄學的不是和我學地。”
說話間公交車已經到站了。本來我求見守正現守正是金爺爺金爺爺告訴了我解救阿秀元神的辦法有一肚子事情要和風君子商量。可剛出齊雲觀就聽說了九林禪院的事只好暫時把別的放下了。我們趕到九林禪院時是晚上七點半夏天的天色剛剛開始暗下來。早已經過對遊客開放地時間但九林禪院正中空門大開。
九林禪院進門的格局與一般寺院並無不同。第一重是天王殿四周是四大天王的彩繪泥塑正中面對着大門口地是笑眯眯的大肚彌勒菩薩彌勒菩薩背後是怒目瞪眼的韋陀菩薩。法源手持九環錫杖面無表情的就站在彌勒菩薩前面全身上下散出一股威嚴怒氣乍看上去還以爲是韋陀菩薩轉身跑到前面來了。
我和風君子剛剛進門還沒等開口打招呼就聽法源沉聲說道:“原來是你們二位對不起今夜九林禪院恐有事端老納不便招呼還是請回吧。……請改日再來。”
風君子看着他笑了:“改日再來?別以爲我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改天來你恐怕就招呼不了了。方丈的樣子很威風啊拎着根禪杖想單挑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看還真應了那句話──你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師兄這是要以身佈道嗎?”接話的卻不是法源而是從後面走出來的老僧法澄。
法源沒有理會風君子的話而是轉頭向法澄道:“師弟你怎麼出來了?我不是要你在後院守好大師兄地法座嗎?”
看法源那樣子就是鐵了心跟伊谷流單挑既不想迴避又不想牽扯他人連法澄都給支到後院去了而九林禪院的其它僧人也不知去向估計都是讓法源想辦法暫時打走了。這個和尚的脾氣很難說服倒不如和法澄多說幾句我越過風君子對法澄說道:“法澄大師你剛纔說什麼?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不是搗亂嗎?”
法澄好奇的一瞪眼:“這是佛的精神我和誰搗亂了?”
風君子也好奇的看了我一眼隨即接着我的話說道:“不是說你搗亂是說站在這裏扮韋陀菩薩的法源大師。法澄我問你九林禪院的西配殿供奉的是誰?”
法澄:“地藏菩薩。”
風君子與我心意相通我一開口他就反應過來我是什麼意思。我接着問:“地藏菩薩像兩邊掛的黃布條上寫的什麼字?”
法澄:“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風君子拍了拍手:“這不就是了嗎?地藏菩薩他老人家誓地獄不空不成佛而法源吵着嚷着就要往地獄裏擠這不是壞菩薩的事嗎?你們是學佛的人應該希望菩薩早點成佛纔對怎麼能拖地藏菩薩的後腿呢?所以剛纔那句話不對誰入地獄你也別湊熱鬧。”
“對呀!你們說的也很有道理。師兄這如何解釋?”白蒼蒼又一臉天真的老和尚法澄撓着頭愁眉苦臉陷入沉思之中。
法源的臉色終於緩和下來向我們說道:“二位的好意法源知道只是今日之事實在與二位無關。我法源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們還是離去吧。這不是江湖恩怨械鬥只是我幾十年前的未了心願而已。”
風君子:“好好好你有心願未了就慢慢了吧不打擾你在這裏擺酷。我們不是來找你的我們是來找你大師兄法海的。”
(最近有不少朋友留言討論石野究竟該不該殺緋焱救阿秀?說實話連我都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爲我寫的是神遊不是雷鋒日記石野就是石野不是中央電視臺包裝出來感動中國的英雄模範。修行人遇事做事小說怎麼展下去不能完全由你我。)
法源臉色一變:“你找我大師兄!現在?”
這時法澄一拍腦門:“剛纔辯禪機把事情給忘了。風小居士你昨天告訴我大師兄今天能能出定離坐是真的嗎?”
風君子:“當然是真的。出家人不打逛語我也不和你這個出家人打逛語。我今天帶來了打開空境之門的鑰匙就是他──石野!”
法源也動容:“石野你真的有辦法嗎?就是現在!”
我小聲答道:“辦法倒是有一個用不了多少時間。但以前沒做過不是很有把握我可以試試。”
法源:“去試試也好但不得勉強也不要驚擾他的修行。……無論如何多謝了。”
法澄:“那就不要耽誤了我們快去吧。”
風君子:“法源大師你不跟我們一起去看看嗎?你不必等在門口該來的總會來的。……九林禪院的中門是空門不是地獄之門俗話說地獄無門就是坑人你別在這挖坑了和我們一起去看你大師兄是如何出入空境之門的。”
法源也淡淡的笑了笑:“地獄無門就是坑人這算什麼俗話?我陪你們一起去吧。”說完話寺廟的大門也不關我們一行四人來到了九林禪院的後院。
小小的禪堂中蒲團上定坐的法海與我上次所見沒什麼不同。就是須和指甲短了一些。想來是法澄在今年二月初二爲他修剪過一次又長出來了。出家人之間沒有太多地廢話法源和法澄站在法海的兩側而我找了一個蒲團在法海的對面坐了下來風君子就站在我的身後。入定之後陰神出遊。以託舍之法進入法海的神識中一切與上次一樣。
託舍之後他的感覺就是我地感覺與常人不同的是我動不了他的身體。當然更特別之處在於我也入了法海的空境之中。這種“空”是無邊的卻是有際的。所謂的際並不是指神識的極限因爲此時神識已空無所謂極限。空之際。是指時間和空間的盡頭。我上次一出一入被驚出一身冷汗。但這一次情況不同因爲我自己也領悟了真空之境。
如何去找法海?其實根本不用去找他在“空”中無處可尋又無處不在我所能用的辦法就是運甕之法。修煉運甕之法時。甕是空地邊界這甕越運越大最終無所謂大消失在永恆的邊緣我也就進入了真空之境。而現在要倒轉過來將這真空之甕從無到有從無窮之處向回運轉。將我和法海一起收回。
我終於明白法澄爲什麼沒有辦法叫醒法海?他的禪定境界一定比我深厚五蘊空禪也是他傳授給我的。但是真空運甕之法是丹道中的心法而陰神託舍術則是風君子獨門所創。法澄與我所學不同所追求地也不同所以他辦不到而我可以。
開始的時候並無任何異常。真空之中越運越小甕內仍是空甕外已迴歸現實的婆娑世界。當這“甕”收回到身體以內時卻不受我控制的陡然散失了。我這纔想到這畢竟不是我自己的身體。就在這一剎那我感覺到法海醒了!因爲有一種強大無比地精神力量從四面八方出現彷彿要把我的神識碾碎消滅並淹沒其中。這下壞了這種情況我真沒預料到。
就在這緊要關頭耳邊就聽見一聲斷喝:“借神通一用歸位!”然後包圍我的無形屏障就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我地陰神被彈回到身體中。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出了一身冷汗而坐在我對面的法海也睜開了眼睛。禪堂中一片寂靜第一個開口說話的是風君子。
風君子不知何時已經走到法海的前側抓住了法澄的一隻手。他鬆開法澄的手對剛剛睜開眼睛的法海道:“和尚你一坐六十年剛剛一睜眼就差點殺了一個人!”
“這位施主你是何人?剛剛有大膽陰物附我身軀我正想渡它滅去卻被你阻止!”這是法海睜眼所說的第一句話。
風君子:“和尚你一坐六十年腦袋也上鏽了?什麼妖魔鬼怪敢沾你地羅漢金身?我好心找人來叫你起牀你卻恩將仇報幸虧早在我的意料之中沒有讓你犯錯誤。……還不謝謝我們……”
我聽明白了一點點那法海是誤會了他剛從定境中出關陡然感覺到神識中被陰物所附所以出手了。我哪是他的對手況且是那種情況下陰神差點讓他給滅了。還好風君子早有準備及時把我接了出來。驚險啊驚險!我明明是來學雷鋒的差點像雷鋒同志一樣遇難了。
風君子的話還沒說完那邊法源和法澄已經反應過來搶步上前半跪在法海身側。鬚眉蒼蒼的老僧法澄抓住年輕英俊的法海的僧袍口中叫道:“大師兄你終於睜開眼睛了我都守了你六十年了!你這一閉關就不出定我差點以爲你已經成佛了呢!”
法海看着法澄眼神說不清是癡呆還是平靜有什麼東西閃了閃:“小師弟是你嗎?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我覺得我是剛剛入定而已。”
“大師兄已經六十年了真的是六十年了!法澄師弟不修形骸所以形容已經蒼老。”法源也說話了他的聲音帶着哽咽。
法海:“法源是你?你的變化倒不大。方丈法泠呢?”
法源:“稟報師兄法泠早已還俗了死於東瀛伊谷流幾位高手地暗算。已經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
法海:“法泠還俗了?伊谷流的人爲什麼會到蕪城來殺他?”
這法海一睜眼睛對六十年來所生的事一無所知問這問那的。今夜伊谷流幾十位高手可能就要到九林禪院來尋仇我看着他那幾個師兄弟幾個說話心裏都着急插口道:“鬼子殺人還用問爲什麼嗎?他們不僅殺了法泠而且伊谷流的今晚就要到九林禪院來找法源。”
我地話聲未落。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這腳步聲不緊不慢沉穩而很有氣勢從前院走來直奔此間禪堂。我心中一驚難道伊谷流的人已經到了嗎?什麼人這大膽子一個人就大搖大擺的進來了?疑惑間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廣教寺葛舉吉贊活佛座下弟子尚雲飛拜見九林禪院法源師兄。”
尚雲飛此時前來當然不是竄門的而是幫忙的。法源傷小林一事只有我、風君子、尚雲飛知道。今天知情者都來了。法海和法澄臉上都有疑惑之意。風君子和法源的神色卻不是很意外。說話間尚雲飛已經走進門來衆人也都站起身面向門口。法源上前迎道:“雲飛小師弟你此時前來老僧十分感激只是實在不必如此。”
尚雲飛的神情一直是淡淡的看見我和風君子的時候。眼光中微微有點驚訝。他再轉眼看見了法海神色卻大喫了一驚:“法源師兄此件因果我也有份怎能不前來?……這位是這位難道是法海大師嗎?”
法海點了點頭:“貧僧正是法海。閉關修行剛剛出定。”
尚雲飛看了法海好幾眼又看了風君子一眼向着法海施禮道:“祝賀禪師踏破空門。今日前來心意已到雲飛告辭了。……法源師兄改日再來拜訪!”
尚雲飛說完話又向屋子裏地人一一施禮禮畢轉身而去。他一進門就要走風君子在身後叫道:“尚雲飛怎麼剛來就走?”
“法海禪師已經出關此地用不着我爲何不走?”雲飛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而腳步一直未停。雲飛這個人有意思。脾氣與風君子截然相反。有事就來現沒他什麼事立刻就走。法源也沒有挽留。
“葛舉吉贊不是在川西大日毗盧寺嗎?怎麼成了廣教寺的活佛?那年輕人是他的弟子?……還有這二位小施主又是誰?”法海閉眼六十年一睜眼全是問題。
“這一位是石野石小真人是正一門守正真人的……晚輩。這一位是風小施主法澄地朋友。師兄廣教寺的事情還是以後再說吧眼前九林禪院有事生。這都是師弟我種下的因果。”緊接着法源向法海講述了這六十年來九林禪院所生的事情。
時間緊迫也來不及細細分說法源只是按與伊谷流的事端線索解釋。先當然要從日本鬼子打進中國說起。眼前國難當前法泠蓄還俗加入了抗日隊伍。後來王金泠戰死沙場卻非死於槍炮而是被伊谷流地高手以法術暗算。五十年後伊谷流弟子小林到蕪城意圖不軌讓法源所傷。法源留下話要等伊谷流的長輩前來所仇現在人家來了。不過有點麻煩的是人來地似乎太多了。
這些因果我和風君子知道而法海是第一次聽說就連法澄也是第一次聽他師兄詳細講起。法源大略說完法海喟嘆一聲道:“師弟你入門時年幼性情又剛直很對你二師兄法泠的脾氣。那法泠性情熱烈遇事能當他還俗從軍我不意外。你入門後師父和我對我照顧的都不多一向都是法泠關照於你。在你心目中法泠就像你的父兄有舔犢之情。父兄死於敵手而你不忘恩仇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你已經是空門之人卻放不下這一段因由執意引出今日事端。這是你的劫數你修爲雖高此劫放不下終究無法悟道。”
法源正色答道:“師兄指點的極是法源心裏也完全明白。可我就是放不下也不想放下。既然是劫數就讓我以一身歷劫應劫好了。這位石真人修的是丹道我聽說丹道修行總有天劫避是避不過的。我是空門中人又何苦在意此等劫數呢?”
法澄也在一旁說道:“四師兄說的對歷劫應劫就是了大不了下地獄如果下了地獄就幫地藏菩薩一起普渡地獄裏地衆生。……石野你說對不對?”這法澄到現在還沒忘記我剛纔所言下不下地獄的問題。
我苦笑一下答道:“對與不對我沒有資格評價。不過伊谷流的事情總要過了今晚再說……”
我話還沒說完法海突然一招手小聲道:“噤聲他們來了!在大門外。”
禪堂之中都是高手然而還是以法海的修爲最高別人尚未現異常法海第一個知道伊谷流的人來了。法源跪地對法海拜了一拜:“大師兄既然你今日出關九林禪院今後就不愁無人主持大局。此事因法源而起就讓法源一人去門前迎客。”
法海一擺手淡淡道:“我雖是你的師兄但你今日已是九林禪院方丈要怎麼做你自己做主。你去吧!”看法海的意思居然任由法源處置此事並不主動插手。
我到現在一身冷汗到現在還沒有消呢也不想去招惹法海。既然我把他叫醒了任務也就完成了剩下來的事情交給風君子吧。我一拉法澄的衣袖:“老和尚我們也到前面看看。九林禪院的事情不能讓法源一個人兜着。”我也不管法澄樂不樂意拉着他就往前面走。
法澄跟我出門我聽見身後風君子說:“法海你叫法海是不是?許仙和白娘子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討論了。眼前的事情就算你不想出手總要看看熱鬧吧?來來來我們手拉手出去……石野鏡子給我!”
我和法澄走到前院的時候看見法源仍然站在中門前手持九環錫杖一副怒目金剛的樣子。門外沒有一個人時間已是夜裏抬頭只有滿天的星光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