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提多窩囊憋屈了,別提多來氣了,就是養她的雙親,都沒有這麼伺候着。
林冰蘭打開房門,不準備給齊不揚好臉色看。
開門進屋,門還沒關上,林冰蘭突然就傻眼了,愣住了。
你猜她看見什麼了,齊不揚在她家裏,跟兩個女人圍成一桌在喫飯!
林冰蘭差點都以爲出現幻覺了。
齊不揚看見林冰蘭了,陳丹和陳丹母親也看見林冰蘭了。
聊了正歡的三個人突然間安靜了,也不喫菜了,一動不動的看着突然闖進來的女人。
三人各懷心事,腦子飛快的往不同方向的地方轉。
然後陳丹和陳丹母親把目光移動到齊不揚身上去。
在這一刻齊不揚卻無比的冷靜鎮定,冷汗與他絕緣,他站了起來,很是自然的笑着解釋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陳丹,這位是陳丹母親。”
“這位是林冰蘭。”齊不揚介紹林冰蘭時眨眼的朝她眉目傳情。
陳丹母親看着林冰蘭一身警.服,馬上就聯繫到陽臺上的警.服,出聲道:“不揚,你還沒介紹這位姑娘呢?”
齊不揚看着林冰蘭,是生是死就看她的意思了。
“我是他表妹。”
林冰蘭此話一出,讓齊不揚感覺到她的仁慈,就她那火爆脾氣,這個時候還能忍住,卻是很不容易。
這陳丹,林冰蘭還真認識,在齊不揚手機裏那張衣着性感暴露照片中的女人,也就是那個讓齊不揚去假扮成她男朋友來糊弄她母親的女人,就是齊不揚在她家過夜而且還住在同一個房間裏,齊不揚卻說沒發生關係的女人,至於那個大媽應該就是陳丹的母親了。
身爲刑警的林冰蘭,一下子就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梳理的條條有序。
林冰蘭冷冷看着一副着急要跟她解釋,卻沒辦法開口解釋的齊不揚。
齊不揚根本不必解釋,她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不代表她能容忍。
現在就姑且忍一忍,等沒人的時候再找他好好算總賬。
齊醫生的女朋友是女的,這麼高挑苗條,這麼美麗正點,這麼英姿颯爽,這麼……
陳丹一下子驚呆了,她還一直以爲齊醫生是同志,還一直以爲他的“女朋友”是個男的,還以爲……
結果卻是她全猜錯了。
齊醫生不是同志本來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但是此刻獲得的最新信息卻給予她最爲沉重的打擊。
不過這麼說,先把眼前這一關給過了再說,陳丹收拾失落黯然的心情,站了起來,對着林冰蘭一起笑道:“順便一起喫吧,我媽坐了很多菜,我們三個都喫不完,你來的正好。”
林冰蘭冷淡道:“不用了,我喫飽了。”她沒有當面拆穿,不代表了她願意露出一張假的笑臉,陪他們一起演戲。
林冰蘭說着就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林冰蘭冷淡的態度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齊不揚爲了打破這種尷尬,呵呵笑道:“你們別看她冷冰冰的,這妮子其實是有些靦腆,見了生人就這樣子。”
林冰蘭稍微停了下來,真想轉身給齊不揚幾個大耳光,讓他看看自己還靦腆不靦腆。
陳丹追了上去,挽住林冰蘭的手,林冰蘭不悅的想反手,最終還是忍住了,卻不是爲陳丹着想,心裏還是惦記在外人面前給齊不揚留點面子,不要讓他太難看。
陳丹笑道:“林小姐一起喫吧。”一語之後壓低聲音快速解釋道:“你千萬不要誤會,我跟齊醫生沒有什麼的,這一切都是我拜託齊醫生幫我來騙我媽的。”
林冰蘭看着陳丹央求的表情,不知道怎麼的,立即就心軟,大概是她身爲警察,經常有人向她求助,而她也從來不拒絕別人求助的緣故吧。
“林小姐,拜託了。”
林冰蘭淡淡點了下頭。
林冰蘭在齊不揚身邊坐了下來,本來這個位置是陳丹剛剛坐的,林冰蘭這一下坐下,就硬生生的把齊不揚和陳丹隔了開來。
陳丹也心知肚明,人家是真的,自己卻是個假貨,也沒說什麼就在母親身邊坐了下來。
陳丹母親卻露出不悅之色,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看着也是個沒有禮貌,沒有規矩的人,而且還繃着一副臭臉,擺個誰看啊。
陳丹母親心中雖然不悅,這會在飯桌上也不好說這些,心想着一會喫完飯,找齊不揚單獨談談,讓他說一說這位表妹,別人外人說這孩子一點家教都沒有。
齊不揚見林冰蘭坐下來,氣氛還僵着,抹不開了,就笑着說道:“大家都喫,別等菜涼了才動筷子。”
陳丹母親也發話了,“都來喫,都來喫,別浪費了。”說着主動對林冰蘭道:“閨女,嚐嚐阿姨的手藝,看合不合口味。”
對於陳丹母親,林冰蘭也沒有什麼意見,而且這位大媽是被騙,被矇在鼓裏,於是乎倒是很給面子的點了下頭。
這所有人,她就只對齊不揚一人有意見。
“冰蘭,嚐嚐這伯母做的福跳牆。”齊不揚立即向林冰蘭獻殷勤,希望這樣能讓她的怒火降下來一點。
林冰蘭呢,還沒喫飯,就嚐了一口,這一嘗,還真美味,不!對於此刻飢腸轆轆的她,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齊不揚見陳丹和陳丹母親看自己給林冰蘭夾菜,就笑道:“冰蘭臉皮薄,有些不好意思,二十多歲的人了,見了生人就像只受了驚嚇的小白鼠一……”
這個“樣”字還沒出口,齊不揚卻是“啊!”突然大叫一聲。
卻是林冰蘭驟然狠狠踩了他一腳,她穿的是皮靴,這一腳踩下去可是讓齊不揚痛的酸爽。
“怎麼了?”陳丹和陳丹母親異口同聲問了出來。
“啊!還是古人說的好。”齊不揚吟了起來,“壇啓葷香飄四鄰,佛聞棄禪跳牆來。”
陳丹母親笑道:“嚇我一跳,還以爲出了什麼事,不揚你吟詩的動靜也太大了。”
齊不揚呵呵一笑,“突然興起,突然興起。”說着突然臉容又是繃緊,心中暗暗叫苦,林冰蘭那隻腳又踩上來了,而且這一次不是踩一下那種,而是踩在上面不走了,用暗勁一下一下揉啊揉。
那滋味讓齊不揚痠痛的入骨,能感覺到腳骨在擠壓下咯咯咯的響。
我忍!我不出聲!我不喊出來!
但是,齊不揚實在忍不住了。
陳丹和陳丹母親又奇怪的看着臉容緊繃的齊不揚,突然見他臉容一鬆,又開口了,一開口卻是一連串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聽起來很有節奏,好像還押韻了。
齊不揚喘了口大氣之後才繼續道:“有詩做引,實在讓人食慾大開啊。”說着夾了菜,狼吞虎嚥的咬嚼起來,藉此來將腳上的陣痛轉移。
雖然有些奇怪,見齊不揚喫的這麼香,陳丹母親也滿意的露出微笑。
陳丹心裏卻猜疑該不會是這位林小姐對齊醫生做了什麼吧,見齊醫生頭上有汗,立即肯定,心中暗暗心疼起齊不揚來了,真是委屈齊醫生了。
“媽你也喫點。”陳丹坐在母親身邊就乾脆幫母親碗裏盛菜,剛纔母親光顧着讓他們兩人喫菜,自己卻沒怎麼動筷子。
突然陳丹發現一整壇佛跳牆見底了,剛剛還滿滿的啊!很快陳丹看見整狼吞虎嚥,絲毫沒有半點淑女形象的林冰蘭,就明白原因了,心中震驚,才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這一大壇佛跳牆就這麼給幹掉了,幾百斤的豬都沒有喫的這麼快。
林冰蘭啊,心情不爽,所以啊就用喫東西發泄,不是說女人失戀或者憤怒的時候會猛喫猛喝來發泄嗎?
加上肚餓、菜香,就好比火上澆油。
這……陳丹母親見了,她就從來沒加過那個女孩子喫飯是這個樣子的,完全就像一個從山裏突然走出來的野孩子。
林冰蘭可不管別人怎麼看她,眼裏只有食物,就是喫。
很快母女二人也發現齊不揚進入狼吞虎嚥的節奏,雖然沒有他這位表妹誇張,但是也有失形象。
齊不揚可不是嘴饞,他是通過咬嚼來轉移發泄腳上的陣痛。
陳丹覺得有必要打斷這位林小姐狼吞虎嚥的節奏,“林小姐,喫點鰻魚。”
陳丹朝林冰蘭碗裏夾了點鰻魚。
林冰蘭說了句“我不喫魚。”就將陳丹夾進他碗裏的鰻魚給夾到飯桌上。
陳丹有些尷尬,卻是開口問道:“林小姐在哪裏上班呢?”
林冰蘭指了指自己的一身警.服,嘴上卻沒空說話。
陳丹自討沒趣的苦笑一聲,這林小姐美是美矣,就是……怎麼說好呢。
一桌原本還擔心喫不完的好菜,很快就被林冰蘭和齊不揚橫掃一空。
這一頓飯喫的最開心的應該就是這位突然來蹭飯的林小姐了。
林冰蘭站了起來,“我喫飽了,你們慢用。”
慢用個屁啊!都盤盤空了。
林冰蘭肚子都撐的把制服都鼓起來了,這小肚子也真能裝。
菜也喫的一乾二淨了,陳丹母親不悅的看了喫完揚長而去的林冰蘭一眼,回頭對着齊不揚道:“不揚了,你有沒有喫飽?”
“飽了,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