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羅文宇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對面的陽臺上,臉上浮現了笑容。站在他面前的梁淑萍完全愣住了,直到過了幾秒鐘,梁淑萍忽然就撲了上來,直接就打羅文宇的胸膛,哭罵道:“都說,都說危險了!可是你,可是你還跳!萬一掉下去怎麼辦!”
“這個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是不會摔下去的,我要縮短與你的距離!我要瞭解你真正的內心,而不是像上次那樣說一堆讓我相信你的堅強的話!”他雙手搭在梁淑萍的肩膀上,凝視着她那雙充滿了淚水的雙眼,一字一句地說道,“難道你真的就對死神低頭了嗎?難道你就不相信生命會有奇蹟嗎?”
“相信”她雙肩輕輕掙開了羅文宇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轉身來到旁邊的護欄邊上,抬頭仰望着漆黑中帶有一輪明月的夜空,側臉完全被她的散所擋住,因此並不能完全看見她的表情,只能看見揚起來的下巴,是那麼的尖細,那麼的光滑,“可是我真的能夠相信嗎?都已經那麼多年了,爸爸媽媽的一次次碰壁換來的是什麼?那是一次次絕望!可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生病地躺在那病牀上,看着他們的頭一日日蒼白每次餵我喫藥的時候,我都是笑着,雖然笑得有些困難,但是我要表現出一種堅強,一種讓他們放下心來的堅強!”
“隨着時間越來越久,對於能完全治癒已經絕望了雖說在哪天突然好了,但誰又能保證以後不再復呢?或許到那天,我就會一睡不起了呢?”
“就是因爲這樣,你就不相信未來了?”羅文宇直直看着她,“你曾經不是說過自己要對病人負責,我知道,那句話是你現在想做的事,你只是怕梁伯母他們因此你綻放了最後的生命而感到傷心。你的離去,是會讓他們傷心。可是你是帶着內心的黑暗離去的話,那麼他們更會感覺到傷心!你可以想想,爲什麼梁伯父爲什麼答應你去醫院當護士?難道他們想給你去嗎?其實他們巴不得你留在家裏,好好休養,甚至連學校都不給你去!但由於你對護士產生了興趣,他們就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來滿足你的夢想,爲的就是就是你走的時候,是帶着微笑離開的,而不是帶着痛楚離開的,你明白嗎?”
梁淑萍依然仰望着漆黑的夜空,一陣涼風颳過,把披肩散一吹,那張纔看過一天多的臉呈現在了羅文宇的眼前,不太出衆的臉上,一滴晶瑩的淚從眼角滑落,被那冷冷的月光一照,是那麼的耀眼
或許她不漂亮,但是心地絕對是最善良的
她的嘴脣分開,動了動,出了哽咽的聲音:“我知道,可正是因爲知道,我才怕這是多麼的自私,你知不知道!”她轉過了頭,蓄滿淚水的雙眼猶如夜晚的兩顆明星。
“誰都有自私的時候,你”羅文宇直接把她摟入懷中,“你一樣可以擁有這一次自私的機會,一個被大家認同了的自私,所以你就不要擔心了”
“你知道嗎,當我父親被庸醫所醫死時,我那時候跟你一樣,感到非常的絕望,當時恨不得一起死去,畢竟在這個世界裏我已經沒有任何的親人,可就是在絕望的時候,是她指明瞭我,把我**了心裏的絕望”聲音一頓,他已經可以面對過去了,或許給予自己的是一種內心的溫馨,“現在,我也要學她,把你帶去絕望。”他雙手再次抓住她的肩膀,往前一推,拉出了一點距離,兩人的目光剛好對視。
“她是女孩嗎?”
“是的,她是一個女孩,比我小一歲的女孩。由於搶劫導致她坐牢了,早在幾年前,她就已經出獄了,現在已經不知道她在哪裏,不過這一點已經不重要了。”他堅定地看着她,說道:“因此,你也要從絕望中走出,雖然不知道病魔幾時來臨,但是在這之前我們可以一起堅強的走下去,不能就這樣荒廢了一段美好的時光!”
梁淑萍沉默了會,低下了頭,淡淡地說道:“可是我的身體,終究還是會垮的,到時候,到時候你不會傷心嗎?回憶起以往的事情,難道就不會感覺到痛苦嗎?”
“我會痛苦!但正是因爲痛苦,我才能深深地記住你!”羅文宇忽然伸手指向月亮,說道,“那麼我現在以月亮爲誓,保證以後我能夠治好你的病!爲了你,我會努力的學醫,研究出治好你的病的藥!!”他握住了梁淑萍手,繼續說道,“或許現在無論我說什麼都沒有用,但是希望你能夠等我!並且相信我!”
“相信你”她注視着羅文宇那雙堅定的眼睛,頓時產生一股讓她深信不疑的感覺來,“我真的,可以相信嗎?”
“嗯!真的,可以相信我!”他的表情更是堅決,“如果你身上揹負着整個世界的話,我會連你與整個世界一起爲你揹負;如果你是想實現自己的夢想的話,我可以放棄自己的夢想來支持你;如果你是倒在內心那無盡黑暗中,我會劃破黑暗,把你從中**來!因爲,你是我的家人”
“文宇哥”梁淑萍撲入了羅文宇的懷中,放聲地哭了起來,羅文宇緊緊地摟住了她,抬頭仰望那月亮,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父親,我會堅強的,因爲我有了家人
梁淑萍的門外,兩個黑影站在那,不必猜疑,他們就是梁天和梁伯母了。
“孩子們的事情,終究還是由同年齡的來解開,我們回去吧。文宇是個好孩子。”
“嗯~~”梁伯母聲音哽咽,似乎剛剛哭過,“我們回去吧”
早在梁淑萍在陽臺上哭起來時,他們就已經站在門口外了,或者說,以前她在陽臺哭的時候,他們都會在這裏聽她的哭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