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過去。”
青音見丘子玉還是想往那邊去,覺得奇怪。
丘子玉本來是挺溫柔的女子,這一次帶着她們進來,也跟她們說過全程要聽話,不得自己行動,甚至說了走哪裏站哪裏都要聽從王妃的。
之前她應得好好的,剛進來這麼一會兒就已經把自己答應的事拋到腦後去了?
這就蠢蠢欲動了?
“王妃。”
青音覺得有些奇怪,所以當機立斷就叫了陸昭菱一聲。
這會兒王妃還離她們很近,等會兒王妃要是到別的地方去布符就麻煩了。
陸昭菱把一張淨化符甩到了一處屋頂,那符貼在瓦上。
她立即就取了一張,聽到青音的叫聲,轉身朝着她們走過來。
“王妃......”
“噓。”
陸昭菱輕噓一聲,打斷了她的話,又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一手輕壓了壓,示意她們留在這裏,自己執着符,朝着那虛掩的房門走了過去。
丘子玉本來很想過去的,但是說來也怪,陸昭菱從她身邊走過去,手裏的符拂了一下,她那種“饞勁”就瞬間消失了。
她也站定在原地。
剛纔她爲什麼會很想朝着那屋子走去呢?明明她進來之前跟自己說過很多次,一定要聽從陸昭菱他們每一句話。
但剛纔她是真有些控制不住。
“你沒事吧?”
柴老夫人輕聲問了她一句。
她其實也有些後怕。
丘子玉現在頂着是她的身體,若是遇到了什麼危險,她的身體傷了,毀了,她是不是就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裏了?
別以爲丘子玉長得美麗,又年輕十幾歲,柴老夫人就會貪婪想要佔有她這殼子啊。
試想一下,她丈夫要是看到了現在的自己,還怎麼當夫妻?
她的子孫們要是看到這樣陌生的她,怎麼喊得出母親和祖母?
這樣的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家裏人相處啊。
所以,她還是想要自己的身體。
丘子玉看了她一眼,被頂着自己樣子的人表示關心,這心裏還是怪怪的。
她很想問一句,你們真的沒有聞到剛纔的味道嗎?
但是現在陸昭菱已經走到了那扇虛掩的門前,她們的注意力都被引了過去,她也暫時沒心思問了。
陸昭菱伸手推開了那扇房門。
吱呀一聲。
雖然聲音很小,但還是把丘子玉她們嚇了一跳,她們的心控制不住地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天際飄來烏雲。
天色很快地暗了下來。
大家都看了一眼天空。
這大中午的,剛纔還是晴空萬里,怎麼會突然變了天?
第一片烏雲一飄過來,後面似乎就來得很快,一層一層的烏雲,擋住了陽光。
而且最爲詭異的是,正好是巷子上空這一片,烏雲最濃。
所以,也是這一條巷子的光線最暗。
丘靈山在巷口,看到這情形,往後面退了幾步,探頭看向前面的主街,那邊光線比這裏明亮很多。
而巷子裏,沒一會兒已經暗如黃昏。
他心頭跳了跳,回到了周時閱身邊,聲音都下意識地壓低了,有一股偷感,“王爺,這,這天色變得對嗎?”
這真的對嗎?
周時閱也望了一眼天空。
重重烏雲,陰影籠罩下來,把這條巷子襯得有些鬼裏鬼氣。
“你覺得呢?”他反問了一句。
丘靈山嘴巴張了張,又緊閉上了。
他肯定覺得不對啊。
這也太怪異了。
好好的大中午,就這個地方陰暗成這個樣子。
但要說不對,又覺得不太可能,誰有這種本事,讓天空就暗了這麼一片啊?
還有誰能夠呼雲喚雨不成?
應該是巧合吧。
但在他們這麼兩句對話間,天色更陰沉了。
他們這麼望到巷子裏,竟然看得不太清楚。
之前進去的那些人,好像就成了模糊的影子。
丘靈山揉了揉眼睛,他想看看他二姐走到哪裏了,但不管他怎麼揉眼睛都看不清楚。
巷子裏影影綽綽的,根本就看不清誰是誰。
“好像有霧氣。”
旁邊的縣令這個時候也開口說了一句,聽起來語氣緊繃。
丘靈山想嗤之以鼻,這大中午的有霧?
但話還沒說出口,他也看到了。
巷子裏不知道什麼起了霧,淡淡的霧,讓他們更看不清裏面的情形。
這回,肯定是不正常了吧!
這不用問了吧?
“所有人退後三步。”周時閱沉聲下了令。
大家都退了三步。
丘靈山雖然也跟着退了,但心卻緊繃起來。
這怎麼還退?
王爺守在這裏,難道不是想着裏面一旦有什麼不對,有什麼危險,馬上衝進去幫忙的嗎?
王爺至少還要救王妃的吧?
丘靈山當然不可能指望着晉王會親自出手救他二姐,但王妃在裏面啊。
他不敢問,畢竟看着現在這情況就不對勁。
陸昭菱推開門的那一瞬間,聞到了更濃的氣味。
屋子裏有一股寒氣撲了過來。
沒有風,純粹就是一股寒氣撲過來,讓她額邊的一小縷髮絲輕輕動了下。
而隨着這股寒氣撲出,薄霧起。
她沒有抬頭,也知道天色在這個時候暗了下來。
青音青寶看到了頭上的烏雲積聚,但只看了一眼,又趕緊把目光落到陸昭菱身上。
她們不會在這個時候再出聲。
王妃肯定比她們更清楚天色的不對。
陸昭菱手裏的淨化符咻地就飛射進去。
她聽到了嗞嗞兩聲,淨化符好像那貼着水面浮彈出去的瓦片。
院子裏寒氣濃得成了白霧。
被那道淨化符給甩出了一道痕跡,白霧像是被撕開了一道。
而在這麼一道空隙裏,一團影子突然朝着陸昭菱撲了過來。
陸昭菱不退,反而快速地踏進門裏,順手將門給關上了!
這麼一關門,隔絕了丘子玉她們的視線。
“看不到王妃了!”丘子玉一驚。
“不要去,王妃能應付。”青寶立即就抓住了她,剛纔她下意識又要往前衝去。
是王妃自己關上門的,她們得相信王妃。
兩個丫鬟雖然擔心着陸昭菱,卻知道這種情況下她們最該守住了柴老夫人和丘子玉。
陸昭菱關上門那一瞬間,另一手已經拿出了金菱筆,朝着撲過來的影子就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