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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武俠小說 -> 反派被我拯救黑化了

28、028.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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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處,場上不少人都倏然安靜了。

很快,不少人的目光也紛紛落在沈燼身上,神色各異,部分人的目光中已然透出一些質詢的冷意。

甚至是因忌憚而欲除之的殺意。

沈燼靜靜迎着周身的視線漸抿起脣,深黑的眸子也漸漸泛冷。

沈燼有種很奇特的感覺,不明白爲什麼好像無論什麼事,最終推引到他的身上時最終都會成爲他的罪行與過錯。

今日這大殿上的一切本是爲了追查謀害他與凌酒酒至境幽一事的兇手,而此刻,所有的矛頭卻又直指向了他。

他脣邊微泛起一絲諷笑。

很快,果然已經有星君站出來以詰責的姿態站在沈燼面前,凝聲問道:“沈燼,你怎會‘肅殺’之法?”

沈燼冷漠回視還未等說話。凌酒酒已經先一步倉促開了口,“宮主!諸位星君,弟子以爲……學以術法者,本就是爲了護身自保或救濟天下,怎就成了罪過了?沈燼用‘肅殺’,又沒有害人,怎麼現在因爲他身懷‘肅殺’反而有罪的就成了他呢!”

“你這是偷換概念!”趙驚堂立刻道:“現在問的是他明明不能學‘肅殺’之法,卻身懷此功法,是怎麼偷來的?而這麼偷學,又是否有違諸星君所說的法度門規?”

“我就敢問各位星君,若他當真是私下偷學了‘肅殺’,各位星君是否要秉公處罰?若沒有偷……哦不,他已經偷了!不然他這一身肅殺咒又是從何而來?所以諸位星君,此罪,你們罰是不罰!”

“是你在偷換概念!”凌酒酒要氣急了,狠狠瞪過去一眼斥駁,“沈燼用‘肅殺’護身,而你卻用‘肅殺’害人!說起來,到底是誰不該學‘肅殺’?!是,沈燼或許因爲此前身藏‘肅殺’而沒有讓人發現成了有罪,可在那天那等的情況下,他若再不用他就死了!”

“我也敢問諸位,”她又一環視周身的衆人,“沈燼此前可用‘肅殺’害過一人否?七殺宮內,又是誰人用‘肅殺’害我二人入了境幽!諸位設身處地,若是當時諸位在那般境地之下,深藏不可露卻可保命的術法,是用還是不用?你們是選擇在衆目睽睽之下等死,還是奮起一搏呢!”

她最後看向沈燼,忽然很後悔當初給他寫了這個設定,這些人畏他、忌憚他、防他,就不允許他身懷於他本命而言本就天經地義的術法。

對不起。

可她突然也很慶幸,給他寫了永不折輸的性格與骨血,讓他永遠有力自保脫離險境。

沈燼看着她微紅的眼神心中微怔,悄無聲息在她的手臂上輕按了下。

少頃,他正身走到衆人面前,撩開衣襬跪下。

“我的確偷學‘肅殺’之法。”

“沈燼……”凌酒酒見狀心中微驚。而趙驚堂更是得意地一笑。

他說着倏地起手點上自己最中樞的靈脈,看上去就要自廢功法。

周圍有數位星君見狀大驚,凌雲木甚至倏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七殺星君眉目一凜已經先一步上前眼疾手快重封住他靈脈,而後抓住他的手臂向前倏地掌心相對。

一股氣浪就猛地在兩人的掌心間漫開,看着像是渡氣亦像是在反吸他的靈力。

凌酒酒見狀下意識想去攔,卻被天同星君悄聲抓住搖搖頭。

很快就見沈燼像隱忍難受似的彎下背脊皺了皺眉,在掌心分離氣浪消散的剎那手杵地捂着胸低喘了一下。

一旁的趙驚堂見狀像看明白了什麼,忽然不可思議撕開了一聲冷笑,“哈!我就知道……宮主!師父,你們還有何話說?你們還說這棲星宮法度公正不偏頗於他!”

“他偷學之罪你們不懲治任何還阻他自廢功法,卻對我等這般厲行嚴苛……這棲星宮果然就是個笑話!哈哈哈笑話!”

凌雲木已然拂袖做了處置。

“趙驚堂、秦修、卓明三人,枉顧門規、戕害同門、心手狠絕,罪不容誅!”

“念及秦修、卓明二人爲趙驚堂威脅逼迫所至,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各罰以星魂釘三道,鞭二百則,閉門思過;”

“趙驚堂死有餘?,然棲星宮不主殺戮,罰以星魂釘二十道,鞭三百,廢其內元,逐出宮門!”

秦修卓明兩人立刻哀聲磕頭哭求,立刻已有星從上前將他們三人帶下去。

趙驚堂卻還在笑,笑得淒厲絕望,仍在口口聲聲地喊着:“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你們等着瞧吧,這棲星宮,早晚會因你們覆滅了!”

“你們不廢他靈力術法,早晚……這個災星會讓你們好看的!我就等着看你們棲星宮的報應,報應!啊哈哈哈哈哈哈……”

這話讓場中部分人的神色微變。

凌酒酒半蹲在沈燼的身旁扶着他的手臂,嫌惡地瞪他一眼。

凌雲木在幾人被帶走後起身走到了凌酒酒和沈燼的身前。

“酒酒,你們也先回吧。你重傷初愈,還是要多休養纔是。沈燼……”

她看向沈燼,頓了一頓,最終還是說:“仔細調養,其餘的,過後再說。勿要多慮。”

“謝謝娘!”凌酒酒暗鬆了口氣趕緊扶起沈燼就要先走爲上。沈燼也道了聲,“謝宮主。”同凌酒酒結伴離去了。

等他們兩人都離開了紫微殿。武曲星君先一步大步跨上前來,對着七殺星君便疾問:“是你授得他‘肅殺’?”

七殺星君斂眸默了片刻才沉聲道:“不是我。”

武曲星君簡直心急如焚,原地繞着圈似的打轉了兩下像思忖着什麼,很快一擺袖篤聲道:“不管是誰,要我說,當趕緊廢了他的‘肅殺’纔好!此子身上本就多災煞殺伐之氣,若真練成了‘肅殺’,還指不定真會像那趙驚堂說的發生什麼,防患未然纔是!”

貪狼星君在旁意味深長地瞟了一眼,凌雲木已經安穩衆心般地說:“行了。”

她道:“酒酒所言也未有不妥,此次若非是沈燼身懷‘肅殺’,說不定,酒酒和他都要死在境幽裏面了。如今他救了酒酒後又廢其術法,豈不是過河拆橋之舉,看在闔宮眼裏也實爲失妥。何況我這個身爲酒酒母親的宮主,又怎麼能下得去手?”

一番話說得周圍原本也有些猶疑不定的人們也不禁有些啞口,紛紛不說話了。

武曲星君理屈結舌,但又實在邁不過自己那道坎般,最終撂下一句“那你們自己先看着辦吧”拂袖離去。

貪狼星君微挑挑眉,很快也聲稱告退勾着天同星君的脖子離去。其他星君也紛紛散了場。

等殿中只剩下凌雲木和七殺星君兩人時,兩人沉默許久,凌雲木默默看向了七殺星君。

七殺星君就被她這說不出情緒的眼神看得不由神色微僵,下意識說了句:“真不是我。”

凌雲木失笑,心領神會似的勾勾脣角。

不必他說她大概都能猜到是怎麼回事。

她望着大殿外的穹頂天空,只問:“功法幾何?”

七殺星君怔訝了下訝異地看了看她,很快嘆息般情緒不明地道:“高階,四層。”

凌雲木一頓,少頃又一嘆,“自學都能至高階四層……”

“當真是……”可惜了。

他本該,是下一任的七殺星君的。

-

七殺星君回到七殺宮時,心情也萬分複雜。有弟子來稟趙驚堂三人已經被押送“死”殿,天刑星君着人來詢此番是由“死”殿行刑還是七殺星君親自掌刑。

“讓天刑星君看着定奪吧。”七殺星君說:“行罰後,將他三人帶回七殺宮關押吧,勿讓‘死’殿人笑話。”

“是。”弟子下去了。

等七殺星君所居的無問居空無一人時,一道身影才從外閃現進來,進門便大咧咧問:“星君!怎麼樣啊什麼情況啊?我聽聞說本來是查沈燼他們是怎麼進境幽的結果查着查着變成了沈燼怎麼會‘肅殺’的?沈燼他……”

七殺星君只是疲累似的擺擺手,扶額歇息。

婁金狗悄悄觀察着他的神情,“那……星君,下一次的心法,還送嗎?”

“先停一停吧。”七殺星君說。

他也一嘆,望着自己桌案角整齊擺放的幾本“肅殺”心法呢喃,“確實是可惜了。”

-

凌酒酒在天同宮又好喫好喝地休養了數日,腿上的傷終於好的差不多了。

如今休沐期結束在即,她此前和諸星君們的約定之日也快到了,但也不知是否是境幽這一遭讓不少人受了驚,竟再沒有人和她提過這件事。

沈燼這些時日來也沒再催促着她早起修煉學習,自那日從紫微殿回來後便日常在桃夭居閉關調息,只偶爾到臥雪居來看一看她。

天同星君泊塵對她的期望也彷彿從出人頭地變成了四肢健全能喘氣就行。凌酒酒心虛意懶地摸了幾天魚,反而是自己有點過意不去,這天自行捧着本《天文訓》坐在臥雪居的院子中邊背邊搖椅。

“天有九野,九千九百九十九隅,去地五億萬裏;五星、八風、二十八宿……”

天文訓倏地耷拉在腦袋上,凌酒酒悠噠悠噠地晃着嘆息。

“好無聊啊……怪不得沈燼他們一個個的都這麼愛學習,這大好時光要不能心安理得擺爛除了學習還能幹什麼啊,我這回會背了怎麼反而沒人考我了啊!好無聊啊!!”

腦海中這時突然響起一聲,【宿主。】

剛開始聽見那一聲的時候,凌酒酒還以爲是自己幻聽了。

緊接着,當腦海裏清晰響起第二聲【宿主】時,凌酒酒猛地從搖椅上支棱起身。

滿心的好心情立即秒炸。

我靠!

它居然還敢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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