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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武俠小說 -> 反派被我拯救黑化了

24、024.境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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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的心中有一種很奇異的感覺,即便到今天他真的如了她的願教授她術法課業,可他也從未想過她真的能入甲班帶他去長生殿。

他更像是一種想站在高處睥睨着她想看她究竟能把這場遊戲似的約定做成什麼程度的心態。可她一句一句的“一定”彷彿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術法在一次一次地去衝他的某種堡壘,而他不得不承認,這座堡壘正在漸漸動搖。

“長生殿……有那麼好麼?”

前方就到了他先前說的那個山洞口,他步子微停了一停忽然莫名不想這麼快去了。

步子一轉走向了另一個岔道口。

“當然好了!”凌酒酒盯着道旁一顆長得挺奇異的歪脖樹,吟吟道:“長生殿,能學知識、能學法術,還能有很多的小夥伴和朋友,不比天天在七殺宮或天同宮待着無聊好多了呀?而且長生殿還有紫依師姐、江遙師兄……”她忽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江遙的樣子。

也不知道她筆下真正的親兒子男主角,究竟是長成什麼樣子的。

而且,這一次,她希望能夠讓他和江遙做朋友。

他和江遙……本也不該是敵人的。

他眉宇很細微地蹙了一下,但不動聲色,平穩向前走,“江遙?”

“嗯。”她隨口應,很快想起什麼忽然又緊了緊摟摟他的脖子,眼巴巴問:“誒,對呀,沈燼,你和江遙師兄年紀相仿,一定見過他的吧?他是什麼樣子的啊?”

他眼神平平淡淡地還是沒什麼聲色,只是像不知情緒地哂了下,“你好像很瞭解他。”

“也……不算太瞭解吧。”她一時有些尷尬了,生怕自己不小心又禿嚕出什麼書裏的但不該是她知道的消息,訕訕道:“就是……聽宮裏很多師兄姐說過一些。說他是貪狼宮的,英俊瀟灑、意氣風發!鮮衣怒馬、歌盡桃花!可惜深居簡出,所以有些好奇。”

他默了一瞬又想起先前的林林總總,不鹹不淡一哂,“你還真是愛美男!”

凌酒酒不置可否,“美男嘍……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誰不愛長得美的人呢?”

她又微微摟緊了他的脖子從側面看看他的側臉笑嘻嘻問:“你不愛呀?”

沈燼像呼吸輕滯一下扭頭對上她近在咫尺的烏圓靈動的眼,“我身邊沒美人。”

“……”

凌酒酒伸手就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

內涵誰呢?

他不想再在這兒兜圈子了,腳步一轉快步走向洞口。

凌酒酒一時錯覺他這是要趕集,渾身骨架都要被他顛散架,剛想出聲他已經走進一個黢黑的洞口中將她往一席草堆上一放。

“哎呦!”

凌酒酒右腳觸地痛了一下跌坐在地上,好在這枯草蓆還算軟的。想來是方纔他尋到這個洞口時直接鋪陳在這兒的。

一時因爲他的用心倒也勉爲其難原諒了他的粗暴。

他方纔因爲揹她整件衣裳就不免被她蹭得有些松亂,輕撣了撣身上整理着衣襟。

他身頎骨瘦,穿着墨色的束袖勁衣就更顯格外修長,衣襟的右衽被扯得微松,影影綽綽露出他一小節鎖骨,骨下半寸的位置有一個清晰可見的圓形疤。

那是星魂釘留下的傷疤。

凌酒酒就着洞裏昧暗的火堆光看見一時失了笑,就盯着他那道疤一瞬不瞬地瞧。

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沈燼也順着她的視線低頭。

瞥見鎖骨下半遮半掩的疤,他緊接着蹙眉連忙將衣衽整理好了,語氣像有幾分不悅道:“睡覺。”

凌酒酒怔怔看了看他的眼睛,很快眼珠烏溜一轉脣邊翹起笑坐着往他挪了兩下,“誒,沈燼,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沒有問你。”

沈燼仍蹙着眉看她,似在等看她還能問出什麼奇葩問題。

她小心翼翼指指他的鎖骨處,“你當時……到底爲什麼沒有救我呀?”

如果……他當時願意在凌雲木面前說出真實原由,或許也就不用受這兩顆星魂釘了。

沈燼一時眸光微頓仍舊沒答,脣角也漸漸微抿起。

就聽凌酒酒又吟吟笑道:“那……你這次願意來救我了,甚至願意爲了救我以身犯險了,是不是說明在你心裏我們倆的關係好了一些呀?我現在在你心裏對你而言是不是很不一樣?是吧是吧?”

沈燼誒!她筆下那個無情冷血、冷漠生死、慣會權衡利弊的大反派沈燼,現在爲了救她都不惜從天上跳下來了!

這要在現實跟她的讀者說都要罵上她一句OOC!

沈燼古怪瞧着她都要冒光似的雙眸神情不禁攏眉更深,很快不知名地一哂,“沒錯,是不一樣,我在天上的時候就想着你要是死了我回去估計也是個死,不如把你救了一起跳下來,要是餓了實在沒得喫還能把你烤了喫。”

“……”

“睡覺。”他最後肅聲一命令,指尖轟地操動着火堆燃得更盛了些空氣也驀地更溫暖。

自己走到不遠處的一塊平坦石頭上抱臂躺下闔上眼。

凌酒酒對着他的方向努了兩下嘴巴也怏怏躺下了,目光無意落向洞口外的一顆歪脖樹時頓了下又一支棱。

……誒?

這樹的形狀……她怎麼覺得剛好像在哪兒看見過呢?

-

沈燼這夜睡到一半突然醒了,他聽到一個極爲奇怪的聲音。

那聲音哧哧作響,極像是有人在伐木頭,嘎嘎吱吱的。

有人?

他迅捷起身,卻赫然發現睡前燃的火堆不知何時熄了。

更警惕地蹙起眉。

七殺陰火所燃的火焰非七殺不可滅。他摸黑趕緊走到凌酒酒的身旁,看見凌酒酒正在草堆上安然地睡着,不禁暗松一息再次燃起一簇火堆,悄聲無息走到洞口環視周圍。

更深夜靜,月黑深沉。

那伐木頭的聲音卻許久不曾再響起。

正當他微松警惕就要再次回到洞中去時,耳邊卻忽響起一聲“沈燼”。

似幻似實、似近似遠,下意識回身橫臂當胸凜聲問了句,“誰!”

身後卻壓根沒有人。

有風過,吹動他鬢邊的髮絲微動。

那聲音忽然又悠悠響起,“我是你。”

沈燼微蹙了下眉心中冷哂,裝神弄鬼!

“我並非裝神弄鬼,是你生心魔。”哪知那聲音竟說:“你沒有告訴她實話,對嗎?你說你來自刀林血冢的哪兒?爲什麼說謊?爲什麼說謊?”

沈燼眸光詫異漾動了下很快又全盤提起戒備,凜聲問:“與你何幹?”

他問:“這是哪兒?”

這聲音這時卻不說話了,樹林沙沙作響。沈燼抿脣注意着周圍的一舉一動全盤警戒。

然後在頭微微左偏的剎那,一道黑影突然襲來!他神色頓凜一道“肅殺”猛然打過去整個黑影連同他瞬間爆炸??

??沈燼猛地睜眼起身!

坐在原地輕喘息了兩下,沈燼片傾意識到方纔是夢,下意識看向身旁不遠。

不遠處的凌酒酒正在草蓆上熟睡着,火堆也在她身邊不遠處畢剝燃着。他闔眸微沉了下呼吸,再睜眼目光看見自己手心時微微一頓。

一團黑霧般的東西在他掌心縈暈着,黑色也正沿着他的血液脈絡像河流正往上攀爬。

有毒……

他飛快封住左臂的靈脈,先趕緊從懷中掏出先前爲她隨身備的有解毒效用的丹藥。

藥匣打開,一顆先前已給她服過的丹藥赫然在裏面。這是……

他神色頓凝趕緊又朝周圍打去一掌,這一次又再次睜眼醒來。周圍的場景同方纔一模一樣,只是這一次再試卻沒了反應,掌心的黑霧也完全不見。當是在現實了。

沈燼蹙眉看着周圍。

夢中夢。

這地方……還真是邪性。

-

第二天一早,凌酒酒和沈燼仍舊如常卯時便起了,兩個試着在這林谷中尋找出路。

出發前,兩人將身上所有可用的東西都細數了遍。

符紙還剩十三張,丹藥還剩六顆,雖收效甚微,但聊勝於無。

沈燼問過凌酒酒昨夜是否做過什麼奇怪的夢。凌酒酒說沒有。

他沒想太多,棲星宮內有這麼一處不爲人知的祕地已經實屬令人驚奇,再詭異的境況都已不讓他喫驚,只是……的確必須快點走出去纔行。

沈燼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正在一點點減少,這被結界籠蓋得像個密不透風的罩一樣的地方彷彿是噬人靈力的,拖延愈久,只怕他們都會死在這兒。

山谷中的季節同外面似乎有着極大的差異,夜半冷得寒風沁骨,午時卻像個蒸籠。

沈燼揹着凌酒酒走了一會兒,凌酒酒便覺口乾舌燥渾身是汗。

這偌大山谷也彷彿怎麼走都走不到盡頭,不僅路沒找到,好些次還鬼打牆般地繞回了原地。最終是凌酒酒受不了了,在一處形狀怪異的石頭旁歇腳。

“這究竟什麼破地方啊!繞來繞去一直在繞原路,走來走去也沒個頭,再大的林子這麼走也該看到個邊界了吧!”

而且她真的不記得自己寫過這麼一個鬼地方,這該死的破系統也在這時候失了靈!一想到她這個宿主之身若有個三長兩短它也會消失,她簡直想幹脆餓死它算了!

沈燼不語,只默默觀察着周圍的景象,某一瞬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麼盯着她的方向眸光一縮道:“別動。”

沈燼:“有眼睛。”

凌酒酒一瞬汗毛豎起,被他盯得連眼睛似乎都不敢眨了,顫巍巍問:“哪兒……”

沈燼:“你身後。”

??!!

“啊啊啊啊啊!”凌酒酒一剎驚慌失措連忙連蹦帶跳地跳到他身後,連骨折的傷都好了。在他身後悄悄冒出個腦袋看了圈卻沒發現他所說的眼睛。

不禁又狐疑問:“哪兒啊?”

沈燼隨手給她一指,只見那個半橢圓型的石壁上,有一圈圈碩大的旋渦紋路並排列開。狀似乾坤形同黑洞,可不就是一雙雙“眼睛”麼?

“……”凌酒酒一哽簡直無語,伸手就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想嚇死誰啊!”

沈燼自顧上前,試探着伸手輕碰。

當他指尖輕觸在一隻“眼睛”的剎那,沈燼只覺周身的一切彷彿突然變了??

四周狂風乍起烏雲變換,一股巨大的力量彷彿要扯拽着他到另一個異空間去!耳邊瘋狂地響起幾道交錯的聲音,“你沒有告訴她實話”、爲什麼說謊!”、“爲什麼說謊!”

他驚異地蹙了下眉彎腰捂了下胸口,看在凌酒酒的眼中就彷彿突然難受,下意識扶住他,“沈燼?”

然而那剎那凌酒酒感覺自己的世界也變了,一聲聲“作者你沒事吧?!”、“你要阻止反派沈燼的黑化之路”、“你就應該穿到你自己的書裏,感受一下自己筆下的人物究竟過得有多慘!”瘋狂響起來。

下意識蜂蟄般縮了手。

她第一反應以爲是系統迴歸了。

“系統,你回來了?”在腦中怔怔道。

系統卻壓根沒回聲。

沈燼已經試探着將手觸碰到另一隻漩渦上,剎那昨晚的黑霧縈身而來,劇毒縈繞着他將他渾身的血脈都染成黑色爆膚而出,整個身體裏也彷彿有千萬只蟲子撕咬攀爬,一股力量沒撐住倏地跪在地上。

“沈燼!”凌酒酒下意識想去扶他卻想碰不敢碰,就看他單膝跪地穩了下氣息很快又漸凝起眸看着這一片片旋渦,凝聲道:“這有問題。”

但有問題之處恰可能是破境之處,他很快起身闔眸對着山壁催動可堪破幻境的破妄術??只見那五隻眼睛似的旋渦很快星雲運轉般變動起來。

有數道逼目的紅光從中微弱閃現,好像從層層迷霧中穿破。

??妄、咒、心、毒、殺。

有光蔓延在地上,組成五個字,凌酒酒感覺那五個字紅光蔓延的脈絡也像是組成什麼巨大的字,歪着頭小心翼翼地辨認。

“天……剎。”

這兩個字念出來的剎那,凌酒酒渾身血脈倒湧,不可思議看向沈燼。

天剎……天剎!

怎麼會是天剎?!

她訝異看向周圍的密林。

這裏,居然是……

-

十四宮上下緊急尋找排查了一宿,始終不見凌酒酒與沈燼的身影,諸星君這一刻才感覺到事態的嚴重。

凌雲木請天巫星君起卦推算,巨大的六十四象掛圖在空中排布,最終只剩下兩掛微弱閃在半空。

??天山遁掛、坎爲水掛。

無影無蹤,死地後生。

諸星君怔愕一剎後又爆開一陣????的討論與沉重。泊塵的臉都有些白了。而凌雲木也脣齒僵硬地翕動兩下澀聲道:

“闔宮上下不見二人蹤影,卦象卻顯示二人在無影死地……那就只有一個地方了……”

“您是說……”

儘管不願意說出那兩個字,凌雲木還是澀意出口,“境幽……”

-

境幽!

這裏居然是境幽!

凌酒酒看着周圍的景象心中忽然有些崩潰,突然覺得眼前的一切特別荒誕特別無稽。

境幽之地,在棲星宮內算是一個極特殊的存在。可以說既屬於棲星宮又不屬於棲星宮。

境幽之地在棲星宮建宮前就存在了,不知道是一處天然結界還是爲誰所設,總之境幽結界無法與諸星訣結界相融合,亦無法可破,故使棲星宮最終設結界時就只籠罩了三面,可以說整個棲星宮結界只在境幽之處缺了一塊同境幽相連接。

只是棲星宮西北處本就是荒蕪之地,傳說入境幽之境者從未有人生還過,久而久之,這一片也就不會有人來了。

但……

怔怔地看着沈燼,凌酒酒忽然有些背脊發涼。而沈燼自然也看不懂凌酒酒的眼神狐疑問:“怎麼了?”

“那個……沈燼。”凌酒酒及時扯了下他的胳膊打斷施法,“我突然有點不舒服,要不我們還是走吧!我們……”

她剛轉身,只覺腳下的地面忽然猛地像晃動了一下,如地動山搖。

凌酒酒怔訝看向沈燼正當以爲是他做了什麼時,只見剛那塊大石頭……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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