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瓶子和躺在病牀上的病人,劉楚一籌莫展。
“這問題到底出在哪裏?破碎的瓶子?半身不遂的病人?究竟哪裏纔是他的突破點?”他皺着眉頭沉思着。
這時,牀上的病人微微睜開了眼,看見這個瓶子之後,居然面帶恐懼地掙扎起來,嘴裏嘟囔着:“拿開!拿開!不要靠近我!”
徐肖謙嚇壞了,趕緊把瓶子拿了出去,病人這才安靜下來。
“你的祖爺爺爲何如此怕這個瓶子?”
“不知道,這是他失憶以來第一次見這個瓶子,我也不知道他會如此害怕。”他也感到很奇怪。
“走,帶我去看看那個瓶子。”
另一個書房的書桌上,破碎的瓶子安靜地躺着。
劉楚撿起一塊碎片,發現上面居然刻有文字,但是字形是小篆,他不認識。
“徐老闆,你過來看看這幾個字寫的什麼?”他指着碎片上的文字問道。
徐肖謙湊過來:“熒惑守心,隕石落,沉璧復返。”
“是什麼意思?”
“熒惑守心隕石落,沉璧復返祖龍死。這說的就是秦始皇那個時期的三件大事。”
“哦?何解?”
“秦始皇時期的三件大事:熒惑守心、隕石事件、沉璧事件。”
“這些事件是民間傳說,真假不得而知,怎麼了?”
“看來還和秦始皇有關係,我得查查。”劉楚疑惑不已。
“衆所周知,當年秦始皇尋求長生不老藥未果,而這三件事也是發生在他那個時期,兩者之間是否有什麼關聯呢?”
“可以勞煩徐老闆你先出去一下嗎?我想單獨思考一下。”
劉楚十指交叉,靠在額頭前,準備用意念去探知這個瓶子的身世。
眼前浮現了一幅幅畫面:焚書坑儒,熒惑守心,隕石落,沉璧復返
突然,他睜開了眼,這個瓶子承載了很多怨氣,肯定不是秦始皇所爲,背後肯定有人操縱。
不過此人是誰?又爲什麼這麼做?這一系列謎題讓他再次陷入思考的死衚衕。
他看着桌上的碎片,思考着。
突然,他發現瓶身還印有花紋,只是不知道,這花紋的來歷。
劉楚急忙叫來徐肖謙,問這花紋的出處。
“這花紋我倒是沒見過,不過我家很多古書,你可以查查看。”
說完便把他帶到了書房。
這個書房很大,無數的古書被安放在高高的書架上。
在徐肖謙的幫助下,劉楚找到了所有有關秦朝歷史的書籍。
這一天,劉楚就在書籍中度過了,一轉眼居然已經下午了,恐怕自己以前唸書都沒這麼認真過。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他查到了一個有關花瓶上那個花紋的線索。
這個花紋是秦朝時期陰陽家的一個小分支的圖騰。
“陰陽家?看來事情很快就會浮出水面了。”他揚起嘴角。
隨即他撥打了師傅徐卿風的電話。
“師傅,你老人家最近還好?”他先是和師傅套近乎。
“喲,你小子捨得問候我了,是不是又有什麼事找我幫忙。”
“師傅你果然最懂我。”劉楚笑嘻嘻地說。
“行了,你個白眼狼,說吧,什麼事?”
“就是我想問問你關於秦朝陰陽家的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們的下落?”
“陰陽家?你找他們做什麼?他們可不是什麼善類。”徐卿風有點擔心地問道。
“遇到了一個病人,和他們有關係。這樣吧,我給你看個東西。”
說着,他把那個花紋發給了徐卿風。
“怎麼樣?收到了嗎?你認識嗎?”
“收到了,我知道他們在哪,你要找他們嗎?”
“對,很急的事情。”
“那我給你引薦引薦,你萬事小心。”
“好。”劉楚忙活這幾天可算是有點收穫了。
不一會兒,他便收到了徐卿風的短信。
原來諸子百家並沒有完全消失,陰陽家就是一個例子。
在漢代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之後,許多門派開始過起了隱居的生活。
他們大多數隱於市,不曾暴露自己身份,由自己的子孫繼承門派的思想和祕密。
能知道他們身份的人,爲數不多,但大多數都是像徐卿風這樣的能人異士。
劉楚根據徐卿風提供的信息,找到了其中一個陰陽家的繼承人。
這個陰陽家的繼承人是一個神婆,儘管在現代這個職業已經不被衆人熟知,但在一些小鎮,神婆還是一個令人歡迎的職業。
在他找到這位陰陽家繼承人時,她正在爲別人家做法事。
她是一位中年婦女,穿着奇裝異服,就如跳大神一般,嘴裏還唸叨着什麼。
劉楚只好在一旁候着,等她把法事做完。
“你好,阿姨,我找你有點事,能借一步說話嗎?”
待她法事做完,他就一把上去攔住了他。
那個女人看了他一眼,覺得很奇怪。
一般來找她的人都是年過半百的人,這麼一個年輕的小夥子來找她,難道他也迷信?
“有什麼事到我家去說吧。”
劉楚就跟着這個女人去了她家。
果然,她家院子的牆上刻着和花瓶上一模一樣的花紋。
這個女人不擅長與人交談,但待客之道還是略懂一二。
她招呼劉楚坐下,並給她端來了熱茶。
“阿姨,你客氣了,我今天來其實是有件事情想問你。”
“我一個老太婆能知道什麼事情,你這麼說太高看我了。”
那個女人笑了笑,繼續忙手上的事情。
“我知道你是陰陽家的人。”劉楚直言道。
那個女人一愣,手停了下來,然而又接着忙事情了。
“你開什麼玩笑?什麼陰陽家?我只是個小神婆,靠忽悠別人來維持生計的人。”
“行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見過這個花瓶嗎?”
他拿出了手機給那個女人看那個花瓶的圖片。
那個女人瞄了圖片,臉色一下子變了。
“你是誰?這個花瓶你是在哪看到的?”
“在一個古董店裏,”
劉楚見她有反應,繼續追問道:
“我知道你一定知道關於它的事,你可以告訴我嗎?”
“我憑什麼相信你?”
那個女人警惕地看着他。
“就憑我知道你是陰陽家的人,還這麼容易就找到了你。”
那個女人沉默了片刻,漸漸開口說起這個花瓶的由來。
“這個花瓶是我派的禁物,封存着邪祟之物,如今花瓶已碎,想必邪祟之物已經出來作怪了。”
“什麼邪祟之物?”
“在秦始皇時期,焚書坑儒,四百六十多術士被活埋,他們的怨恨化成邪祟出來作怪。”
“我派爲了蒼生,製作這個花瓶,並做出一種千年不腐的藥丸來壓制邪祟。”
“隨着朝代變遷,花瓶在戰火中遺失,沒想到今日居然重現了。”
“那有什麼方法可以徹底消滅這個邪祟嗎?”劉楚急忙問。
“這個我派的書上並沒有記載。”女人很無奈地說。
“可否請你和我有一趟?”
他想着帶這個女人去看看那個病人,說不定會想出什麼辦法。
“我想讓你去看看那個病人,他似乎被邪祟附身了。”
“好,我和你去。”
兩人很快來到徐肖謙的店裏,劉楚向他介紹了那個女人之後,就來到了祖爺爺的房裏。
那個女人看見牀上病人的表現,湊近劉楚說,“你猜得沒錯,她的確被邪祟附身了。”
“這個人還有些奇怪,怎麼這麼小就被附身了?邪祟一般不碰陽剛之體。”
“他已經活了一百年了。”
“什麼?”女人喫驚地看着他。
“這個人買下你們派的花瓶之後跌落山崖,估計是誤食了花瓶裏用來壓制邪祟的藥丸。”
“想不到你們的藥丸居然有讓人長生不老的功能。”劉楚感嘆道。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將邪祟逼出來。”那個女人說。
“怎麼做?”他問。
“兩位可否借一步說話?”那個女人面露難色。
三人隨即來到了隔壁,那個女人面色沉重。
“我就直說了吧,我可以幫你們收了邪祟,但是這個人恐怕是保不住了。”
“本來長生不老就是違反自然法則的,那個人喫的我們派的藥,又被邪祟附身,兩種相反的力量在他的體內生長。”
“一個讓他不斷生長,一個讓他不斷腐爛。這樣下去,他的身體只會不堪重負,還要忍受疼痛的折磨。”
“所以現在只有一個辦法”
“所以現在只有犧牲那個人了嗎?”
“對別無他法”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徐肖謙一聽這話,有點着急。
劉楚和那個女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心裏很難受,面對病人,卻無能爲力,自己作爲醫者,感到無奈和悲哀。
徐肖謙撫摸着額頭沉思着,
整個房間都沉靜了,交織着悲傷和無奈。
過了很久,徐肖謙打破了這個局面,“我同意你們的想法,但我有一個要求”
“你請說。”
“不要讓我的祖爺爺走得太痛苦。”徐肖謙很艱難地說出這幾個字。
兩人都點頭示意。
“我去和我祖爺爺溝通一下。”
三人又回到那個房間,看着牀上痛不欲生的祖爺爺,徐肖謙難以開口。
這時,那個女人雙手合十,從掌心幻化成一道金光,射入祖爺爺的體內。
“你這是?”徐肖謙喫驚地望着他。
“我在幫他恢復短暫的意識。”
不一會兒,祖爺爺果然開始清醒起來。
“謙兒,你怎麼在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