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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其他小說 -> 我婆婆是片兒警[七零]

40、羨慕(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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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政委心裏悔啊!

早知道一開始就該約束好段成,不要跟姚晶晶來往。

現在好了吧,一輩子被那種女人纏上,甩又甩不掉,掙又掙不脫。

難受啊。

再瞧瞧老姚家的親閨女,一大早就起來清掃積雪了。

他就沒見過這麼懂事的閨女。

倒不是說他喜歡使喚人家的閨女,而是這種大雪天,人人都縮在暖氣房裏,敢出來的都是毅力驚人的狠人。

何況兩口子在這邊又不需要上班上學,這都願意出來,可見勇氣可嘉。

他最欣賞的就是這樣有朝氣的年輕人,至於那個姚晶晶,哎呦,快別提了。

他兒子瞎了。瞎了!

何況老姚家這閨女長得,那叫一個水靈,女婿也俊,真是登對得很呢。

哎,現在就是羨慕,悔恨,惋惜,懊惱。

怎麼會這樣呢?

老天不公啊!

只得嘆了口氣,自我介紹道:“我姓段。”

“段叔叔好。”姚梔梔恍然,這就是段成的老爸啊,不太像呢。段成白淨斯文,段政委渾身都是草莽氣息,可能段成隨媽?她笑着打了招呼,“段叔叔快過去吧,前面那段已經清理出來了。

“這門口的路都是你們兩口子清理的?”段政委目瞪口呆。

姚梔梔笑了:“是啊,我倆沒見過這麼大的雪,在屋裏待不住,就出來打雪仗了,想着等會爸媽起來走路不方便,順手清理一下。”

哎呦,聽聽!多孝順!天寒地凍的,這麼辛苦,只是爲了讓爸媽走路方便一點兒。

老天爺,怎麼不讓他兒子娶個這樣的好媳婦呢?

哎!氣人!

他只能長吁短嘆地走了。

走遠了還不忘回頭再看一眼,多好的閨女。

到了朋友老黃家裏,段政委不禁嘆氣:“你說說,但凡這事早兩年捅出來,就憑我跟老姚的關係,這小閨女指定能做我家的兒媳婦。”

老黃也是軍人出身,如今在機關辦事。

聞言笑着給他倒了杯熱水:“早兩年?早兩年你還跟我誇姚晶晶好呢。'

有嗎?段政委想了想,好像確實說過這樣的話。

不過那時候是覺得姚晶晶還小,爛漫率真,現在再看,那就不一樣了,什麼爛漫,只有爛,什麼率真,只有草率。

氣死了。

老黃點了根菸:“別想了,往前看吧,還是老祁有福氣,直接當爺爺了,多好。”

“哎,可惜他永遠不會知道了。”段政委默默哀悼了一下這位烈士,其實他跟老祁不熟,不過是部隊的人唸叨得多。

老黃也嘆氣:“是啊,可惜了,不過還算幸運吧,他這兒子雖然病病歪歪的,倒也長大了。怎麼樣,你今天見過了,什麼感覺?”

“俊得很。”段政委客觀點評了一下,“氣色看着也還行,說不定是老姚這小閨女旺夫,你看,一結婚就懷上了,一年不到就生了個小子,小祁身體也大好了。這不是旺夫是什麼?"

“羨慕了吧?”老黃聽出來了,段政委什麼時候這麼慷慨的讚美過一對年輕夫妻?

不過是恨自己家的不如人家的完美罷了。

只能滿懷羨慕的唸叨唸叨,幻想幻想。

段政委也點了根菸:“可不是,羨慕死了。算了,不提了,你快幫我想想辦法,怎麼勸勸那個姚晶晶,趁早把孩子打了。免得糾纏不清。”

“我儘量吧,不過不保證。”老黃沉思片刻,勸道,“我說句難聽的,那畢竟是你的親孫子,真要是逼着她把孩子打了,只怕對你們老段家也未必是好事。”

段政委默默嘆了口氣:“總之,儘量勸勸吧,如果是她自願的,那不就皆大歡喜了嗎?”

“行。”老黃沒有推辭,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便各自忙去了。

段政委今天休息,無事可做,又走回了大院。

老遠便聽到了老姚家門口傳來的笑聲,銀鈴一般,清脆悅耳,光是這麼聽上一耳朵,心情都愉悅了不少。

忍不住走近些,靜靜地看着這羣年輕人打雪仗,堆雪人。

姚家四個孩子都在,姚衛國跟姚衛華兄弟倆最是鬧騰,兩人正你砸我一下,我扔你一腦袋的胡鬧,雪球飛來飛去,好幾次落在段政委腳下。

兄弟倆回頭看了眼,沒有理會,繼續追逐。

至於早上那對剷雪的小夫妻,這會兒正在旁邊堆雪人,一個在雪人身上拍拍打打做修飾,一個負責找些零碎的小玩意兒過來,給雪人點睛添鼻。

剩下姚淼淼,則找人借了個相機,正在給兄妹幾個錄像拍照片。

不一會兒,她找了個三腳架,也加入其中,姚梔梔站在雪人身後,姐姐跟祁長霄則站在雪人兩側,兩人都被她緊緊地摟着。

畫面定格,笑容甜美。

很快,姚衛華也注意到了,趕緊湊到鏡頭跟前,做了個大頭鬼臉。

氣得姚淼淼追着他就打。

姚衛國笑着走過來,重新指定了一下站位,再把崔雯喊出來,六個年輕人,合一張照片。

不一會兒,屋裏的老兩口也出來了,孩子們或抱在懷裏,或牽在手裏,或者自己跟着,一起湊過來。

全家福!

段政委羨慕壞了,只得默默地轉身,回到了自己家。

人是回來了,耳朵卻很想離家出走,一直聽着那邊的動靜。

呦,一大家子今天要去滑雪溜冰呢!

他趕緊回屋,把段成以前的溜冰鞋和滑雪板也找出來,催促道:“你也去吧,出去散散心,年輕人,一起玩玩多好。”

段成不肯去,段政委想訓斥幾句,可是一想到前陣子兒子回來時的狼狽模樣,又不忍心了。

只得柔和了語調,哄道:“聽話,年輕人在一起有朝氣,既然你想要這個孩子,爸爸順着你就是了,但你也不能把自己關在家裏,會悶出病來的。”

段成默默嘆了口氣,好吧,去就去吧。

穿好衣服,段成揹着一個碩大的揹包,去了姚家門口:“大哥,你們什麼時候去?介意我跟着嗎?”

“隨便你,回頭各玩各的就是了。”姚衛國並不想對段成擺臉色,段成只是蠢,不是壞,醒悟過來的話,還是有救的。

然而,雖然他沒有說什麼,段成卻從姚衛華的臉上看到了嫌棄和牴觸。

猶豫片刻,段成還是回去了。

姚衛國扭頭,看到弟弟那張臭臉,忍不住笑了:“你嚇唬他做什麼?”

“看見他噁心。”姚衛華仇視一切跟姚晶晶牽扯不清的人,這個段成就是頭號蠢人。

千萬不要跟着他們,反胃。

姚衛國想想也是,反正兩家關係也好不了了,就這樣吧。

喫完早飯,姚梔梔餵了奶,便跟着爸爸,兩個哥哥和姐姐出發了,祁長霄跟在最後面,滿臉都是笑。

這會兒大街上到處都是扛着鏟子剷雪的百姓,公交車搖搖晃晃,勉強可以行駛。

一羣人上了車,說說笑笑的,別提多熱鬧了。

到了地方,姚梔梔看着上行的坡道,有點好奇:“是走上去再滑下來嗎?”

“對,你來這邊的,這邊的平緩一點,難度低,那邊的太陡了,你剛學,控制不好,容易摔傷。”姚淼淼趕緊把妹妹往左邊帶。

姚梔梔拋下了祁長霄,跟着姐姐先上去了,穿戴好設備,她認真的聽姐姐講完要點,試着慢慢往有坡度的地方靠近。

“別怕,他們都在下面等着你呢,試試。”姚淼淼笑着給妹妹打氣。

姚梔梔並不害怕,她在末世的時候,砍了那麼多喪屍,這點坡道難不倒她。

很快,她像一隻雪中飛燕,輕快又靈巧地滑了下來,路過長霄身邊的時候,還不忘眨了眨眼睛,祁長霄笑着轉身,看着她從兩個哥哥中間穿過,最後穩穩地停在了老爸面前。

時間,速度,角度,力道,全都控製得很到位。

完全不像一個初學者。

姚衛華都驚呆了:“小妹你學過?”

“沒有啊。”她只是身經百戰,身體協調性太好了,很快就找到了平衡點,加上坡度真的很小,所以沒有獻醜而已。

如果換成那邊的陡峭坡道,那就不好說了。

她剛來,還是穩一手比較好,免得親人們擔心她。

祁長霄見她這麼成功,也躍躍欲試,趕緊上去了。

穿戴好裝備,他嘗試着像他的心上人一樣,輕盈靈巧地穿梭,下滑,停止。

然而,他想多了。

他華麗的摔了一跤,雖然是在最後一段位置,偏偏好巧不巧,摔在了自己老婆面前。

姚梔梔不客氣地笑了起來:“哈哈哈,笨蛋,再來!我陪你,走!”

行吧,在老婆面前丟人,沒什麼大不了的,而且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祁長霄爬起來,再來。

第二次的時候好點了,但還是摔了,姚梔梔親手把他拽了起來。

第三次,終於成功了,呼。

長出一口氣,祁長霄愛上了這種從高處俯衝下來的感覺,很爽。

好像二十幾年來的病氣一口氣都可以發散出去似的,有種自由自在的,暢快翱翔的感覺。

忍不住又來了幾次。

旁邊的滑道上,他的老婆已經挑戰起了新的難度。

兩個哥哥跟在後面不斷提醒她慢點慢點,可惜她上頭了,還好最後剎住了,差點摔倒。

聽着那邊傳來的笑聲,祁長霄笑着走到了老丈人身邊:“爸,你不滑?"

“我有高血壓,算了,等會陪你們溜冰,那個沒有問題。”姚敬宗笑着拍拍這小子的肩膀,“滑得不錯,其餘幾個滑道你就別去了,你這身體還沒有完全養好,悠着點。”

“知道了爸,喝點熱水?”祁長霄俯身,解開揹包,拿出套了棉套子的軍用水壺。

姚敬宗不渴:“你喝吧,喝完跟我過來。”

祁長霄也不渴,趕緊把水壺放回去。

他沒問去哪兒,趕緊脫下了滑雪板和滑雪鞋,換上普通的棉靴,跟在了老丈人身後。

兩人一路走,艱難地爬上了一座雪山頂部。

遙望着東南方,姚敬宗從褲兜裏掏了瓶熱乎的黃酒出來。

“老祁,兄弟帶着你的寶貝兒子看你來了。”擰開瓶蓋,久經風霜的軍人將熱酒酒向大地。

落地成冰。

不過沒關係,心意到了就行了。

祁長霄直接跪下,對着那遠處的異國他鄉,鄭重地磕了三個頭。

姚敬宗扶他起來:“好小子,記住了,你爸爸是爲了這個國家犧牲的,你是他的後代,一定要做個無愧於天地的好男兒。回去後好好教導你們的孩子,讓他做個棟樑之材,報效國家。”

“我記住了爸爸。”祁長霄紅着眼眶,不讓熱淚落下來。

他的親生爸爸早已長眠在地下,不過現在他的身邊還有一個爸爸,他老婆的爸爸,那就是他的爸爸。

他會銘記失去的爸爸,孝順活着的爸爸,做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翁婿兩個就這麼站在北風中,注視着遠處的異鄉。

過了很久,風裏傳來凜冬的嗚咽聲。

祁長霄終於問了一聲:“爸爸,什麼時候才能把他們的遺體領回來?”

“我也不知道,等着吧,會回來的。”姚敬宗紅着眼眶,勾住了女婿的肩膀,“好小子,好好活着,一定要等到那一天。”

“嗯!”祁長霄反握住老丈人的胳膊,在此時,在此刻,向着遙遠的埋骨之地,許下了承諾。

爸爸,兒子會好好活着,等你回家。

帶着你的兒媳和孫子,一起爲你灑下熱酒,送你長眠故土。

翁婿兩個下山的時候,姚梔梔已經玩瘋了。

這種感覺真的很爽,很暢快,好像所有的煩惱和愁緒都可以被北風帶走,被冰雪封存。

一次又一次的滑下來,一次又一次的歡笑,最終她累了,停在祁長霄面前,勾住了他的脖子:“抱抱我,要倒了。”

祁長霄滿眼寵溺,單手將她撈在懷裏:“還學溜冰嗎?”

“明天再學,我要衝個熱水澡,好好睡個覺。”姚梔梔不逞強,累了就是累了。

姚衛華從高處飛馳下來,停在兩人面前:“那走,回去,帶

泡東北的大澡堂子,讓你們好好享受享受!”

姚梔梔不以爲意,澡堂子而已,有什麼好享受的。

到了地方,姚梔梔目瞪口呆。

老天呀,還可以這樣的嗎?

她看着搓澡大姨笑眯眯的樣子,有點放不開手腳:“不用了阿姨,我自己來吧。”

大姨很熱情:“傻閨女,咱倆都是女人,怕啥的。你也不比我多什麼,我也不比你少什麼,來,躺着。”

盛情難卻,姚梔梔還是躺下了。

*......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她感覺自己被搓成了一個簇新的姚梔梔。

皮膚都被搓滑溜了不少。

回到家裏,問了問長霄,這傢伙放不開,愣是沒讓搓澡大叔幫忙。

姚梔梔笑話他:“是不是等着我給你搓啊?”

“嗯。”躁動的男人癡癡地看着她,老婆好像比平時更水靈了,臉蛋兒也更嫩了,想……………

姚梔梔輕輕推開他:“爸媽在家呢,聽到了多難爲情。”

“我輕點兒。”大晚上的,有什麼的,兩人都做個啞巴就好了嘛,反正東北大炕也不會有什麼碰撞的聲音。

最終姚梔梔被他折騰夠嗆,氣得狠狠咬了他一口。

不咬還好,咬了又不知道打開了他的什麼開關,鬧着再來一次。

得,澡又白洗了。

第二天姚梔梔學溜冰,老爸親自上陣教學。

大院附近就有一片湖面,凍得梆硬,直接就地取材,走起。

姚梔梔摔了兩次就差不多走穩了,後來還當起了長霄的老師。

後來兩個菜鳥一起倒在了冰場上,笑得起不來。

姚敬宗停在遠處看着,越看越是高興,忽然有點後悔,他要是個蠻不講理的老子就好了,鬧一鬧,讓小女兒一家留在這裏,就不用分開了。

可惜,他不是。

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最先結束的便是他的休假日。

大哥和二姐也要回去工作了,大嫂爲了照顧孩子請了三天假,已經不能再請。

最終只能三哥姚衛華留在家裏幫忙照顧孩子,姚梔梔跟長霄兩口子出去玩一玩,瘋一瘋。

倒數第二天,祁長霄帶着姚梔梔爬上了老丈人帶他去過的山頭。

雪已經停了,晴空萬里。

他也帶了一瓶溫熱的黃酒過來,擰開瓶蓋,灑向大地。

落地成冰。

“爸爸,我帶梔梔看你來了,小星星太小,外面太冷,以後有機會再帶他過來。”

姚梔梔猜到了,趕緊拽着他一起跪下,在山頂上,對着公公的埋骨之地遠遠地磕了三個頭。

最後一天,家裏的快樂氣氛便淡了。

離愁別續取代了快樂和喜悅。

喫了這趟旅程的最後一頓餃子,姚梔梔就要走了。

一大家子再次齊聚一堂,送一送她。

她抱抱這個,抱抱那個,眼含熱淚,轉身離去。

姚敬宗沒有勇氣送女兒回去,只能讓大兒子代勞。

站臺上,姚衛國用力抱了抱這個即將遠行的小妹:“明年哥去看你。”

“一言爲定。”姚梔梔拉鉤,拍拍他的肩膀,轉身離去。

火車開出去很遠,做哥哥的還守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看着……………

回去的路上,姚衛國就一個念頭,等爸爸退休就好了,到時候一家子全都去妹妹那邊,一定可以的,一定。

快了,還有幾年。

姚梔梔滿心惆悵地回到了嶷城。

心情不好,看誰都不順眼,尤其是祁長霄,忍不住胡攪蠻纏:“都怪你,要不是你在這裏,我就留在東北了。”

祁長霄知道她有情緒,笑着哄哄他:“好,都是我的錯,要我怎麼彌補你?”

“天天讓我咬一口。”姚梔梔說着玩的,哪裏捨得。

結果這傢伙真就解開了領子:“來。”

“白癡。”姚梔梔趕緊給他扣上,狠狠親了他一口,出去看看信箱。

“長霄!”太高興了,她在門口就喊了出來。

祁長霄趕緊出去看看:“怎麼了?”

“我的革命小說過稿啦!下週開始連載!千字十塊!”姚梔梔太開心了,像個花蝴蝶一樣撲了回來。

祁長霄接過報社的回信看了看,不得不對自己老婆豎起了大拇指:“可以啊,多寫點,我就可以喫軟飯了。

姚梔梔笑着搡了他一把:“德性。”

“開玩笑的,我也想出去工作了。”祁長霄再次有了危機感,這樣下去可不行啊,音樂學院停辦了,那他找找別的事兒做吧。

不過不急,先到處打聽看看。

這天,兩口子出去轉了轉,剛到衚衕口,就看到了哭哭啼啼的馬三姐。

姚梔梔一頭霧水:“馬阿姨,怎麼了?怎麼哭了?”

“小姚,救命啊。”馬三姐像是看到了救星,立馬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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