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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歷史小說 -> 我與魔教少主二三事

58、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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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遇水把扁擔卸下,挽着袖子將桶裏的豬食倒入食槽中,白花花的小豬們拱上來埋頭就是一頓喫。

不管是放牛羊,還是餵豬餵雞,他都做得很熟練。在碧山村待這麼久,爺爺奶奶倒是清閒不少,逢人就說乖孫子回來了,可惜還是個光棍。

將這些話當做耳旁風,顧遇水應付着家裏的二老,每隔三天去村外等教衆送信。

穿着粗布麻衣,他赤着腳踩在青草上,任由小羊頂撞自己的小腿。

來送信的教衆看着接地氣的少主,只把眼珠子轉開,根本多看一眼。

顧遇水一腳踹開小羊,咩咩叫的羊兒打個滾,又衝着他撞。

“你們都是死人麼?找只狗都找不到。”顧遇水沒管羊了,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面前低頭的幾個教衆。

領隊的小隊長忍不住擦汗,“回稟少主,我們已經加派了人手,這次擴撒範圍,也許會有消息的!”

翻來覆去都是這幾句話,顧遇水已經聽膩了。前陣子他就安排了幾波人出去,分別是去探查雲覆雨、戴挽玉、李蒼穹,就連小荷大勇這對小夫妻那邊他也派了人查。

他就是想知道柳逢山有沒有去找這些人尋求庇護,好消息,她沒有找任何人,壞消息,真的很難預料她要去哪裏。

顧遇水把小羊又踩翻在地,用腳尖去踩毛茸茸的羊背,小羊肉串咩咩咩地晃着尾巴,像是在與少年玩鬧。

這麼久找不到人,可不就是被她故意躲起來了。

他靜下心來思考,柳逢山究竟會去哪裏。應該從線索斷掉的山澗重新梳理,不走回頭路,她只能往東邊繼續走。

想到她沒有找李蒼穹求助,顧遇水還算心情好那麼一點,算那傢伙有骨氣。

這麼大陣仗地找人,柳逢山不蠢的話,也該知道是得罪了什麼組織。

“少主,眼下還要去哪裏找?”

“北堂的教衆繼續找人,派遣東堂的教衆和各方打聽消息。”

“是,呃......”小隊長領命,卻沒有馬上離去,而是猶豫地站在原地。

“說。”

小隊長吞嚥一口唾沫,這麼重要的消息,應該是讓堂主給少主說的,可惜上司不敢,只能把鍋丟給他一個小隊長來傳達。

“教主生辰也要到了,聖女想讓少主回去一起祝壽。”

顧遇水面不改色:“顧教主有女兒祝壽就夠了,免得我去了不高興。”

小隊長繼續壓力很大地說道:“哪裏的話,教主、聖女和右護法都希望您去。可能還會提到聖女聯姻的婚事。”

聽到這話,顧遇水來了一絲興趣,“我那好姐姐的聯姻對象有沒有人選?”

“這就不是屬下能探聽的了。”

“我倒是有人選,折柳少俠多適合姐姐啊。和昔日老情人做親家,娘也會高興吧。”

小隊長完全不敢說話了,只默默又擦了頭頂的汗水。不管怎麼說,他傳達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李蒼穹看着邋邋遢遢滿臉燒傷肉疤的劉招財,從認出她真實身份的那一刻,他就不得不感嘆緣分的奇妙。

前些天李蒼穹就看到了天明神教的人拿着畫像到處在找柳逢山,至此,他知道對方成功跑掉了。

他也清楚自己被教徒調查過,他料想應是顧遇水派來的人,想知道柳逢山在逃跑後有沒有找過他。

當時,他的確不知道柳逢山身在何處。

不過現在知道了。

顧遇水應該是氣得不輕,都動用了教內的勢力,非必要這小子是不想挨邊天明神教的。

李蒼穹望着柳逢山的僞裝,眼神不自覺地變得更柔和,說話也輕聲細語的,時不時嘴角就有笑容。

實在太巧了不是麼,冥冥之中好像自有安排。

他認出了對方,可柳逢山裝作不認識,顯然是不打算藉助他的幫助,畢竟逃亡那麼久,她連寶珠當鋪都沒有踏足過。

雖說想欣賞柳逢山的硬氣,但他覺得對方多半是害怕自己再次出賣她,所以纔不相認的。

這也怪不得柳逢山多想,畢竟他抓過她兩回。

短暫的相逢並未讓兩人相認,李蒼穹說了告辭,他甚至沒有多說別的話,對方也沒有一聲挽留。

走出破廟,少年身法極快地掠上廟頂,似鬼魅一般又繞回了土地廟中的房樑上,而廟內的人一無所覺。

他看到柳逢山在他走後就迫不及待地打開包袱,很是開心地數着錢財,尤其是發現金葉子時的表情,真是找不到詞彙來形容。

柳逢山對着金葉子親來親去,就差在地上打滾。

李蒼穹抱着劍坐在樑上,就這麼垂眸望着,連日來的疲倦好似也一掃而空,在她的快樂中找到幾分安寧。

堂堂折柳少俠就這麼做了一回“樑上君子”,在廟中守了柳逢山一夜。

他的時間不多,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本身帶着燕流出來也是身兼監護人的職責。才十四歲的燕流是第一次入江湖,難免年輕氣盛做得過火,他得看着點。

可現在遇見了柳逢山,把她一個人丟下,李蒼穹又做不到。

畢竟,顧遇水派來的人已經找到附近了,柳逢山暴露行蹤只是時間問題。

他得想一想辦法……………

誰能懂金子對世俗成年人的吸引力,我對着這些金葉子幻想了很多美好明天。

如果顧遇水沒有給我畫大餅的話,他也該給我這麼多金子的。算了,不要去追究沉沒成本,這樣容易被過去束縛,所以我要朝前看。

對於李蒼穹有沒有認出我這件事,我個人是保持一個懷疑的態度,但不管如何,在我沒有主動和他相認的情況下,他也保持了得體的距離。

這個晚上我就像守着財寶的惡龍那樣,抱着錢美美地睡了一覺。

早上醒來,篝火已經熄滅,我臉上的肉有些掉落。我現在都是帶妝睡覺的,根本不敢讓原貌露出來。

收拾了自己的所有家當,我從土地廟出來,走到路上看到有水井,這看起來是公共的。我打了一桶水簡單洗漱,又在水井旁邊拿出零食喫。

喫了一會兒,看到早上出門的人多了,我也就不再逗留,從村裏的另一個出口離開。

牛頭村也不去了,我現在就想往大山裏面鑽,一個人找個地方蓋房子住着,免得牽連無辜。

畢竟現在不是對付一個顧遇水,而是他背後有最大的魔教。

細細想來,我昨天應該和李蒼穹相認的!

別人是帶球跑,怕被親爹找,我是把顧遇水的明月神功揣着跑了。如果我拜託李蒼穹找到能嫁接神功的人,我不就可以真正的自由了。

把顧遇水的東西還回去,我倆也就沒有糾葛了,也就不用這麼東躲西藏如過街老鼠一般。

想到這裏,我一拍大腿,只覺得失策。抬頭看着偏僻的山道,我嘆了一口氣,又開始埋頭趕路。

其實沒有叫李蒼穹幫忙也挺好的,免得讓他不好做人,夾在兩個朋友之間端水,畢竟顧遇水心胸狹窄。

這麼自我安慰地想了想,我也不再惦記相認的事情。

我是從春季中旬開始跑的,眼看也要進入春末夏初。天氣熱了,我的造型也變得單薄。

爲了不讓自己的身形被識出,我用布條把胸裹平。路上倒也沒虧待自己,該喫喫喝喝,這麼漫無目的地當乞丐,別說適應能力很強的我已經開始享受這日子了。

天大地大四海爲家,如果不是怕連累別人,我絕對會加入丐幫。

六月初,我來到了彭家寨。村長兒子娶媳婦,整個村都很熱鬧,只要路過此村,不管是什麼身份,都能去蹭一頓飯。

去掛賬先生那裏丟了幾個銅板當是禮錢,這些人還誇我這個乞丐很懂禮數。

我只是嘿嘿一笑,去了角落喫席,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大喫,肯定不能白來。

連喫帶拿的,我剔了剔牙,打包一些肉菜就走。這麼瀟灑地出了彭家寨,我看到一隻黑色的老鷹蹲在樹樁子上。

老鷹盯着我,並沒有?挲翅膀恐嚇,也沒有對我亮爪子,而是飛起來繞着我盤旋,發出較長的音調。

是因爲我打包了肉,它想喫?

我想了想,從油紙裏拿出一隻鴨腿?上去。老鷹張嘴叼住,一口就吞下,然後飛翔的高度壓下了幾分,像是在給我引路似的。

很有靈性的一隻老鷹,看起來是要帶着我去哪裏。我看天色很早,也沒有什麼潛在威脅,說不定是萬物有靈,老天爺給我指引?

這麼想着,我就跟着老鷹走。彭家寨四面環山,可以說是依山傍水,主要的交通也就一條主幹道,算不得繁華,和藥仙谷是完全比不得的。

跟着老鷹走了十幾裏地,它往山裏飛去了,我站在山林外,並沒有馬上跟着。

發現我沒跟了,老鷹居然又回頭來找我,在我頭頂盤旋。

“你要我跟你去哪裏啊?”

老鷹發出嘯聲,不刺耳,還顯得挺溫和。爲什麼我會從一隻老鷹的聲音裏聽出真誠,百思不得其解,我覺得順從天意吧。

跟着老鷹深入山林,翻過百米高的小土坡,踏過林中小溪,我在一處平坦的地界看到一間用籬笆圍起的小院。

老鷹在屋子前停下,屋內出來兩個老人,看着是老夫妻,這兩人好像是老鷹的主人。

原來這位老師傅是在山裏馴鷹的,他老伴打算搬家去北邊的草原找兒子兒媳婦團聚。

簡單來講就是森林裏的房子,老兩口住不上了,而我意外地撿漏了。

果然是萬物有靈啊,有了現成的房子,而且還是獨居,並且沒有左鄰右舍,我能在這裏躲藏許久!

千恩萬謝地與兩位老人道謝,我還給老鷹獎勵了大雞腿,然後雙眼放光地看着白撿來的房子。

流浪日子暫時告別,我將迎來田園獨居!

雖說這屋子有人住,生活用品齊全些也正常,但爲什麼雜物間裏還有很多堅果零食,儲備糧食特別多,而且傢俱看着都很新,還有許多農具。

太新了,不像是生活許久的樣子。

帶着幾分懷疑,我把屋子裏裏外外檢查一遍。甚至前兩天都沒有在這屋子裏過夜,而是躲在遠處觀察。

只是我守了兩天也沒發現什麼問題,更沒有別的人踏足這裏。

或許是我時來運轉,單純地被老天眷顧了呢?

這小房子背靠山,左邊有山泉水,右邊有小溪流,前面還有漫山遍野的花海,怎麼看都很宜居,附近又沒有大型猛獸,太適合隱居了。

做出決定,我搬進去了。

時隔一個多月,我終於穿回女裝,正兒八經梳了個髮髻,乾乾淨淨地像個人。

雜物房裏有一本種菜的務農書,我扛起鋤頭,在前院開墾了一塊菜土,嘗試種一些青菜。

頭幾天在這裏安家下來,我還有些草木皆兵,害怕被天明神教的人找到,可是這麼過了半個月,我大腦裏緊繃的弦就有些鬆懈了。

這山裏別說天明神教的人了,就連樵夫、獵人、採藥的也沒見,釣魚佬都沒有一個。

有一種這座山被我承包了的感覺,人一旦安逸了,就會在這樣的環境中鬆懈下來。

我開始慢悠悠美滋滋地過自己的田園生活,非要說有什麼不對勁的,大概是有時候會感覺自己像是被注視着。

天明宮燈火輝煌,教主顧驚人的生辰八方來賀,其中有一份沒有署名的禮物送來。

女人塗抹了花汁的指甲撩開盒子的搭扣,裏面沒有多麼名貴的物品,只有一隻手工雕刻的小狗,木材也不是什麼貴重木料,也就普通的木頭。

顧驚人將這份禮物單獨收下,並未與各種名器寶物堆放在一起。隨後,她看向自己的大女兒顧鍾情,不怒自威的眼眸軟化幾分,露出欣賞之色。

緊接着,她又看向自己那扶不上牆的小兒子,不由得嘴角抽搐,閉上眼睛,大有不忍直視之意。

一雙美玉似的雙手輕輕摁在顧驚人的太陽穴之處,替她輕揉着,顧驚人伸手撫摸這雙手背,睜開眼眸,卻還是看向讓自己頭疼的小兒子。

顧遇水在灌酒,被老母注視也不在意,甚至拿起酒杯,隔空對着首座的教主孃親敬酒。

作爲少主,他是可以在上首的位置,至少能和右護法、聖女並排,但他偏不,自己和一衆堂主舵主混在一塊。

天明神教的聖女要招親,數不清的人想把自家的好兒郎給推薦過來,爭取喫上這口軟飯。

顧遇水來這裏過生日沒別的,他就是要把李蒼穹推薦給他的好姐姐,反正這些年武林盟和這邊的關係挺好的,這不是親上加親麼。

慶典到了後半夜,顧遇水一個人拎着酒壺去牆頭吹風。

放出去的探子又回來彙報,說還是沒有找到柳逢山的蹤跡,這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似的。

當然,期間也有收穫到一些消息,但全都是假的,平白讓人繞遠路,卻什麼也找不到。

不管是民間懸賞,還是教內尋人,真真假假的消息混雜着,柳逢山就在這種障眼法內消失得乾淨。

“怎麼就找不到呢。”顧遇水砸了酒壺,晃着腳在牆頭嘀咕。

下面的教徒默默打掃,開始出餿主意,“少主,要不要主動吸引對方出來。”

顧遇水斜睨對方一眼,“怎麼吸引?”

“呃,對方喜歡什麼?在乎什麼!”

在把李蒼穹綁過來吊着和放一堆金子的選項中,顧遇水皺眉了,就算有再大的利益吸引柳逄山,只要他在這裏,那狗東西是不敢出來的。

“不如找到她全家,綁架她家人!”

"......"

要是有家人這條選項,還用得着小弟說麼,顧遇水根本無法找她的軟肋。

“少主,她有沒有什麼朋友,散發這些人的死訊?”

顧遇水思索片刻,有些辦法確實能逼人出來,但他覺得不僅僅是這麼簡單的事。

這些假消息釋放出去,可能並不會散播到柳逢山耳朵裏。

冥冥之中好像有什麼力量,阻止他找到柳逢山。是漏掉了哪個環節呢,還是找的力度不夠大。

顧遇水從牆頭跳下,“負責在武林盟安插暗哨的是南堂主吧。’

“是,不過南堂主隸屬於聖女,聖女不開口,調動不了。”

“簡單,和姐姐撒個嬌的事情。”

“......”小兵表情裂開,他記得,這姐弟倆還在爭教主之位吧,關係是不和睦的吧?

說完,顧遇水的表情從陰冷變成乖巧,一路小跑去找顧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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