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給白鳥起了名字,並且決定帶上她一起前往戰士之巔,那麼就要對她負起責任來。
這樣想着,紅凱認真的對沙蔓說道:
“白鳥,讓我們來掰手腕吧!”
沙?:?
饒是思維跳躍性本來就挺大的她,突然聽到這人來了這麼一句,也有些懵。
什麼什麼,爲什麼突然就要掰手腕了?
“他是想測驗一下你的能力,之後也好知道怎麼訓練你。”
已經和紅凱在一起旅行了一段時間的伽古拉,對此倒是很瞭解。
他打量了一下她的細胳膊細腿,看向紅凱,皺着眉說道:
“點到即止啊,凱。”
這樣說着,伽古拉抽出了自己的蛇心劍,直接砍向了旁邊的一棵大樹。
被攔腰切斷了的大樹,變成了一個高度適中,很適合用來掰手腕的圓形臺子。
“來吧,白鳥,就像我這樣,把胳膊肘放上來!”
“還有腿,像我這樣子擺,會更能夠用得上力氣哦。”
第一次有了要照顧別人心情的紅凱,非常耐心的給她整理了一下動作。
“真的要掰手腕嗎......?”
沙蔓有些猶豫。
她倒不是害怕被紅凱給那倒,或者輸了什麼的。
??她是擔心把紅凱的手直接給掰折了。
雖然用了氣息模擬,所以外人看不出來她是光之戰士,但她本質上又沒有變。
即使紅凱是有別於脆弱的地球人的宇宙人,可比起她這種本體奧來說,力量還是有點不夠看的。
用十分之一的力量實驗一下看看?
“沒關係,我會注意力度的,用你最大的力量就好!”
紅凱對着她投來了一個充滿了鼓勵的眼神。
“好吧。”
沙蔓握住了他滿是繭子,粗糙的可以當砂紙用的手。
“那麼,我數三個數。”
自覺在旁邊當裁判的伽古拉,抬起來三根手指。
“三、二、一!"
“砰!”
大樹圓盤直接被錘裂開了。
木頭屑如同鋒銳的刀一般濺了開來,在劃破伽古拉的側臉時,被對方攥在了手中。
不過,他已經沒有空去考慮差點被濺射的木頭攻擊的事情了,而是震驚的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情況。
紅凱輸了。
那個力量上和他不分伯仲的紅凱,竟然輸給了一個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的傢伙!
“對不起!!!"
明明已經收斂了力量,但還是把對方的手給那倒,並且把樹樁子都給砸碎了的沙蔓,連忙把紅凱的手從碎木頭渣中抬起來。
“出血了!”
她超級緊張的把他的手捧到自己面前,“碎了嗎?骨折了嗎?沒有事吧!”
“沒事啦。”
感覺自己手好像要斷了的紅凱,臉上卻帶着陽光得不行的笑,轉頭看向伽古拉。
“你看,伽古拉,白鳥不是累贅!”
“帶上她吧,我們一起前往戰士之巔!”
對於小夥伴很是瞭解的紅凱,知道伽古拉大概想的就是,找個安全的地方把白鳥放下,然後再啓程。
其實伽古拉的想法也沒有錯,甚至可以說是最正確的處理方法。
畢竟,戰士之巔的環境極其惡劣,強者在那裏尚且可能挑戰失敗,再帶上一個人,成功概率會變得更低。
但白鳥什麼記憶都沒有,要是被人給欺負了怎麼辦?
紅凱不希望那種事情發生。
而現在,雖然他手很痛,但白鳥也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她可以成爲和他們一起並肩前行的同伴,而不是需要照顧的拖油瓶。
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好了!
樂呵呵的紅凱笑着笑着,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溫熱的,像是水滴。
他轉過頭去,發現剛剛掰手腕把他給掰贏的人,正在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眼淚。
紅凱:!
“白,白鳥?這是怎麼了,別哭啊!”
他抬起完好無損的那一隻手來,給她擦掉眼淚。
結果,女孩子的眼淚卻是越掉越多。
“對不起......我不想這樣的!”
她癟了癟嘴,“明明凱是想要幫我,但我卻搞成了這個樣子!”
她的眼淚像是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一下子讓在場的兩個男人都慌了手腳。
“我沒事!你這個力度哎呀就撓癢癢啦!對吧,伽古拉,伽古拉你說句話啊!”
紅凱舉起自己還在往外飆血的手,並且着急的看向旁邊的伽古拉。
後者也有些手忙腳亂,畢竟他長這麼大也沒學過怎麼安慰女孩子。
故鄉的熟人們不是糙老爺們,就是猛男猛女,這樣子哭的和水龍頭似的,他也不知道咋搞啊!
“凱,繃帶給你,趕緊纏上!”
他敏銳的發覺了問題的真實所在,“看,白鳥,他纏上就沒事了。”
他僵硬地抬起手呼啦了兩下女孩子的頭毛,哎手感不錯,不對,他想什麼呢!
“凱纔沒有那麼脆弱呢,是吧?”
伽古拉一個猛回頭,看向旁邊手忙腳亂纏繃帶的紅凱。
好不容易纏好了繃帶啊的紅凱,接到指令後,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
“是啊,看,已經完全好了哦!”
被纏成了糉子的手上,確實是看不出來有什麼傷的痕跡了。
“嗯。
沙蔓立馬收回了自己還在流的眼淚,點了點頭。
-傻白甜怎麼演來着,額啊,夢比優斯救命!
她眨巴眨巴眼睛,抬起手來摸了摸紅凱被裹成糉子的手,破涕爲笑。
呼。
得救了。
看到她重新露出笑臉,不管是紅凱還是伽古拉,在這一刻都鬆了一口氣。
“啊,對了,伽古拉,我們不是要來收集材料的嗎?”
紅凱的腦子終於重新上線了。
“笨蛋,你現在纔想起來嗎!”
實際上也忘了正事的伽古拉,露出了一種忘了重要的事,我饒不了你的表情。
就是,怎麼看都帶點心虛。
他仰頭看向天空,根據太陽落下的程度,判斷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快要入夜了,浮幽草的最佳採摘時間快要到了。”
伽古拉計算了一下,“來接我們的飛船還有一會兒就來,但現在因爲加上了一個人,要多買張船票。”
他看向沙蔓,發現對方的表情一下子又變得緊張了起來。
??真是的,明明擁有那麼強的力量,怎麼是這麼個性格。
在失憶前的她,又是什麼樣子的呢。
希望他沒看錯人吧。
“不用擔心。”
他沒忍住自己的手,就像摸小動物一樣的,摸了摸她的頭髮,“一張船票的錢,我們還是出得起的。”
站在一旁的紅凱知道,這就是小夥伴鬆口,同意帶人一起離開的意思了。
“好耶!事不宜遲,我們快去採集浮幽草吧!”
他歡呼一聲,用還完好的那隻手拉住了沙蔓的手,一邊往前走一邊介紹道:
“我和伽古拉,都是星際聯盟的僱傭兵,爲了賺到前往O50核心行星的船票而努力着。”
“僱傭兵是什麼?”
沙蔓扮演好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失憶人設。
“僱傭兵就是......嗯,別人給我們錢,然後我們幫他們完成一些事情的東西。”
紅凱解釋道:
“要在這裏生存,需要一個叫‘星際幣'的東西,有了它,才能買好喫的。”
“好喫的。”
沙蔓重複了一遍他的話。
“對,等到採集完浮幽草回家,白鳥就能喫到好多好喫的了!”
紅凱說着說着,旁邊的伽古拉突然抬起手來,攔住了他們兩個。
蛇心劍無聲中出鞘,他對兩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守護在浮幽草旁邊的,是一種名爲羅安的蟲形怪獸。
而就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的樹下,就棲息着一隻那樣的存在。
'我們去去就回,你要保持安靜哦。'
紅凱用手語瞎比劃了一通,沙蔓啥也沒看懂,就看明白了他最後那個不要說話的手勢。
不過,稍微想一下,應該也能明白,這是他們兩個打算去對敵的意思。
她安靜的站在原地,看着兩人衝上去和那隻怪獸搏鬥。
突然,有一陣風向她的身後襲來。
沙蔓並沒有回頭,突然燃起的黑焰,瞬間就將那隻想要偷襲她的怪獸吞噬殆盡。
風颳走了怪獸的殘灰,什麼都沒有留下。
而等到合力解決了守着浮幽草的怪獸後,兩人轉過頭來找她的時候,她的臉上帶着什麼都沒發生的笑意。
“沒有別的怪獸了嗎?”
她沒有說出聲音來,而是跟他們對了對口型,保持着剛剛他們對她的囑咐。
“沒有啦!”
紅凱跑過來,抓着她的手,把她帶到了那片浮幽草花叢前。
“我們要等到太陽完全落下,浮幽草上的花朵完全綻放的瞬間,將他們採集下來。”
古拉蹲在旁邊,給她示範了一下,“就像這樣,只要花冠。
他握着她的手,將她的食指和大拇指捏到花萼的地方,“等到完全開放的時候,再下手。”
但他一邊抓着她的手,一邊又感覺有些彆扭和少許不自在。
女孩子的手,都這麼軟的嗎?
他有點不好意思,但臉上的表情仍然正經。
“嗯。”
沙蔓認真地點了點頭。
而就在他們說話的功夫,太陽完全落下了。
不過,由於天空上還殘留這些許的微光,與彩色的晚霞,天還不算完全的暗。
風吹過那片浮幽草,星星點點的熒光,於完全綻放的花冠處顯現了出來。
可對於這些眼裏只有馬上收穫的材料能夠換成星際幣的傢伙,最多也就感慨一句,還是會辣手摧花的。
“真好看。”
沙蔓對着面前的美景感嘆道。
可能是加班加習慣了,她腦子裏面第一時間閃過的,其實是關於浮幽草的材料特性分析。
什麼能夠入藥之類的一些小知識。
發佈這個任務的人,大概是需要浮幽草來治病,又或者製藥。
星際聯盟......以前有過一些耳聞,屬於那種亦正亦邪的組織,僱傭兵中也是有好有壞。
“開始吧。”
伽古拉也看了一會兒,“綻放時間只有一個小時,能採多少採多少。”
紅凱剛剛裹成糉子的手,不知何時也掙脫了。
他摩拳擦掌着馬上就要開幹。
事實上,要不是爲了安撫哭起來的某人,他根本不需要纏那個繃帶。
一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到了,三人將採集好了的材料,裝進布袋中。
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彩色的提示光,一隻飛船迴旋着開始下落。
“來接我們的人到了。”
紅凱扛起來大麻袋,如是說道。
“那麼。”
同樣扛起來一隻麻袋的伽古拉,偏頭看向身後的沙蔓。
于飛船降落的轟鳴聲中,他優雅的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說道:
“歡迎來到星際聯盟,白鳥小姐。”
“嗯!”
沙蔓將手放到了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