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感謝您了,請您務必留下來,讓我們好好感謝一下您!”
編號不太清楚,反正是分配到的任務星球上。
夢比優斯被一羣連他的小拇指長都沒有的小人們給圍了起來。
小人們用崇拜的目光注視着他,注視着這位輕鬆就將怪獸擊敗的奧特戰士。
在最開始的時候,夢比優斯還會對這樣的目光感到害羞。
但在現在,他已經逐漸的適應了。
“不用,你們好好生活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了。”
他對着他們微笑。
而就在這時,小人們之中推出來了一個穿着最奇特的小人。
“這是我們的大祭司, 爲了報答您的恩情,請讓我們爲您的未來送上祝福!"
爲未來送上祝福?
唔,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好像也沒有什麼拒絕的必要呢。
一共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還是不要拒絕他們的好意了。
“謝謝你們。”
夢比優斯半彎下腰,注視着在人羣中開始起舞的那位祭司。
高度進化的光之國中,已經沒有這麼原始的祈禱儀式了,只存在於一些書籍的記載之中。
上學的時候也學到過,宇宙史的課上考過不少次,什麼怎麼區分星球文明等級之類的東西。
那門課因爲涵蓋了30萬年的歷史,不管是長度還是寬度都相當的可觀,所以能夠及格的人並不多。
老師講課的時候,全班保持清醒的同學能有一半就不錯了。
就算是他,在聽着老師非常之催眠的聲音時,都會走神那麼一會兒。
印象中,一直都保持着清醒,並且能夠對老師的問題對答如流,甚至舉一反三的,好像只有沙蔓一個。
公開課的教室很大,能夠同時容納上萬個學生,而她永遠是坐在第一排最中間的那個。
她的知識儲備量遠超他們那個年齡應有的,甚至還能提醒老師講課時所出的錯誤。
爲什麼那個時候沒有早點去和她說話呢?
明明他們的名字在成績榜上一直都緊緊的挨在一起,共享第一的時間最長,偶爾會分出第一第二。
他們是距離彼此最近的存在啊。
同年級的學生們談起他,就會談起沙蔓。
只不過,他們在談起他的時候,總是說他爲人很好,好說話,小組作業可以被帶飛。
而當他們談起沙蔓的時候,則是在說,她的脾氣暴躁不好惹,還總喜歡對人冷嘲熱諷,小組作業根本不和人組隊。
但到了現在,他很想反駁學生時期那些人的話。
是,沙蔓確實脾氣暴躁不好惹,但其實她很好說話,最受不了別人纏着她,頂多嘲諷兩句,但最後該幹什麼還是會幹的。
還有,小組作業不喜歡和人組隊也是,她只是看不慣別人在小組作業時不出力,所有的事情都要依靠別人而已。
這並沒有錯。
如果當時能夠早一點向她搭話就好了。
如果能撇開那些流言蜚語,早一點破開表象,看到那個真實的她就好了。
......
夢比優斯看着那起舞的小人發呆,卻看見後者突然停下來了。
祭司在發抖。
“黑色的,黑色的......那是惡魔!”
“惡魔在狂笑......很多人,很多人都落敗了……………”
“您會和那惡魔在一起廝殺,因爲妨礙了惡魔的道路,最後被那惡魔的劍刺穿的!”
“請您一定要小心!”
啊?
夢比優斯愣了一下。
對於擁有預知能力的人,光之國的檔案記錄中出現過不少,畢竟宇宙大了什麼稀罕東西都變得不稀罕了。
不過,就算是對於未來的預知,其實也分爲好多種。
能改變的未來,不能改變上限,但其下限可以改變的未來......總之,預言是有很多種的。
惡魔啊,是指的什麼怪獸嗎?
用劍的惡魔.......額,原諒他現在只能想起來一個斬擊魯,來自某個崇尚刀劍的星球的宇宙人。
就在這時,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只有奧特戰士能夠看到的奧特簽名。
【沙蔓:速回光之國,座標銀之廣場(111,231)】
他嚯的一下子從原本半彎着腰的狀態,變成直起腰的預備起飛狀態。
“好的,謝謝你們,我會注意的。”
他對着那些小人們笑了一下,便不再耽誤時間,直接飛向了太空。
沙蔓不是那種喜歡閒聊和亂髮信息的話癆,而讓她急到發奧特簽名通知的事情,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一百年了,他都已經一百年沒有見到她了。
也不知道,她在科技局過得怎麼樣……………
想着想着,夢比優斯飛行的速度更快了。
輝光祭典馬上就要開始了,光之國上上下下到處都是人山人海的,就連奧特港口都滿是人。
他從奧特港口降落,飛速的完成登記,然後就直奔銀之廣場飛去。
銀之廣場在等離子火花塔的下方,是距離等離子火花塔最近的地方。
由於輝光祭典第一天的時候,奧王會在這裏進行講話,所以有很多很多人都在這裏守着,等待着看到這位活着的傳說。
銀之廣場有禁飛令,所以他到達這裏之後,只能在人人人人人之中擠來擠去,最後艱難的來到座標地點。
而在他看到那對在人羣中格外顯眼的角時,那些煩躁的情緒一下子就都消失了。
“搭檔!”
夢比優斯對着那個背影喊道。
而對方在聽到了他的聲音之後,緩緩轉過身來??
一個也帶着小角的紅族奧特戰士,就那麼坐在他一百年沒見了的搭檔的臂彎上,一邊啃着菠蘿包,一邊和他對上了視線。
**LE......
夢比優斯:???
夢比優斯:“搭檔,短短一百年沒見,你孩子都這麼大了?!”
聽到他的話,本來就快要被煩死了的沙蔓,嘴邊扯起了一個冰冷的弧度,說道:
“夢比優斯,眼睛如果不需要的話,可以捐給需要的人。”
她一個銀藍混血,就算銀族的父系基因祖上追溯一下也確實能追溯出來紅族基因,但能返祖成功的概率不亞於諾亞顯靈。
而且,奧特戰士從融合光團形態,在奧特膠囊裏面曬等離子火花塔成長爲能下地行走的小孩樣子,都需要三百年。
她上哪兒搞這三百年出來?
而且,這貨除了角以外,到底和她有哪裏像了啊!
“看清楚點,這是你教官!他倒黴的被我們科技局的發明給變小了,就這麼簡單!”
她一把將小泰羅塞到了夢比優斯的手上。
“其實我認出來了......”
夢比優斯一邊手忙腳亂的抱孩子,一邊抬眼看向她。
他只是想要看到她的反應,才故意那樣說的而已。
都一百年沒見過了,原諒他這點小想法吧。
“貓?貓!”
小泰羅用手去摸他的耳朵,笑得像個小向日葵。
“不是貓啦,是夢比優斯。”
夢比優斯對着縮小後也變得幼稚的教官,露出了一個有些無奈的笑。
或許小孩對於溫柔的人總是會比較接近的,小泰羅也對着他傻呵呵的笑了起來。
突然,一個想法從他的心中冒了出來。
假如沙蔓也有了孩子的話,那會是個怎樣的孩子呢?會和她一樣的性格嗎?
如果,是一個從小在愛中長大的孩子的話,她的性格還會那樣的尖銳嗎?
夢比優斯抬起頭來,看向自己有一百年沒有見過的搭檔的側臉。
人潮洶湧,周圍又吵又亂,但他只能夠看到她。
她好像哪裏發生了變化,又好像什麼都沒有變,真奇怪,爲什麼他會得出這樣矛盾的結論呢。
“......你的奧特天線已經修好了啊。”
他緩緩的說道。
“嗯,現在已經挺堅固的了。”
沙蔓向後一個漂移,躲過某人試圖摸她的手,“行了,這小子交給你了,我走了。”
沒摸到角的夢比優斯懵了一下,“馬上就要開始輝光祭典了,你不看嗎?”
看什麼。
看奧王講話,然後回想起來被否定的過去嗎。
“沒什麼意思,不想看。”
沙蔓淡淡的說道。
她望向等離子火花塔,再過一會兒,奧特之王就會在那裏開始講話。
光之國那麼多人,都是他的忠實觀衆,少她一個也不會怎麼樣。
夢比優斯的表情也凝滯了一瞬,很明顯,他也想起來了某件不怎麼愉快的事情。
“可是......”
“沙蔓,東西買回來了。”
他的聲音被舉着個超大光の棉花糖的託雷基亞給打斷了。
後者在看到夢比優斯的時候,淡藍色的眼燈閃了一下,“泰羅的徒弟......你趕回來的速度還挺快的嘛。”
“嗯,因爲任務地點也不是很遠。”
夢比優斯收起自己的表情,對着他點了點頭,“沙蔓在科技局這一百年,也麻煩前輩你了。”
“哦,也不是很麻煩,也就是喜歡把自己不想做的任務推給我做而已,小問題。”
託雷基亞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他把巨大棉花糖遞給小泰羅,“拿好。”
“是嗎,這怎麼不算是麻煩呢?前輩還是太謙虛了。”
夢比優斯淡淡的說道:
“可能因爲科技局的工作就是這麼枯燥吧,警備隊的工作她都是搶着做的。”
這小子………………!
託雷基亞快被氣笑了。
泰羅跟他提起這個得意門生的時候,總說什麼很乖很聽話之類的好話。
但這哪裏很乖很聽話了啊?你濾鏡得有幾百米厚吧!
終於擺脫掉燙手山芋(?)的沙蔓,並不是很關注他們之間的對話。
她現在就只想離開銀之廣場,隨便找個地方躺平。
她現在屬於一個活人微死狀態,雖然因爲靠近火花塔而能量充裕,但心已經死了。
帶孩子好累,瑪麗軍長你騙人。
但就在她準備偷偷開溜的時候,一道聲音從她的背後傳來。
“沙蔓。”
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了的艾斯,靜靜的注視着她。
“......師父。”
哎,看來這下是真走不開了。
她對着艾斯露出了一個有點僵硬的笑來,說道:
“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