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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禾的腳步聲遠去。
劉忠漢滿懷感情的說起楊若蘭的故事,悲愴的語調在營帳內慢慢的迴盪。
楊若蘭不像一般的女子,只能在劉鼎的背後默默的爲劉鼎祈禱祝福,她可以直接給劉鼎提供援助。她跟隨劉鼎一起上戰場,一起出生入死,一起見識戰場的殘酷和血腥。劉鼎善使銅槊,她善使弓箭。她用自己的弓箭,在戰場上書寫一個又一個的奇蹟,即使是劉鼎的光芒,也完全沒有將她掩蓋。無數次危險的戰役,都是她和劉鼎一起度過。
在那紛亂複雜的戰場上,總有那麼一個人影,始終跟隨着劉鼎出入。當時的劉鼎,乃是一個完全沒有智力的傻子,除了衝殺之外,別的任何事情都不懂。那時候的黃巢起義軍,剛剛打下洛陽,還沒與進入長安,楊若蘭就來到了劉鼎的身邊。從此以後,矢志不渝,不離不棄,給劉鼎身邊的每個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長安之戰,陳州大戰,都有楊若蘭矯健的身影。
穎水邊上,劉鼎遭遇突厥人重創,生死未卜,她強忍悲痛,護送着家人迅離開。當她想要回頭來找劉鼎的時候,時溥的追兵已經到了。彈盡糧絕的她們,終於落入了官軍的魔掌。當然,有關這一段歷史,到底是怎麼樣的,劉忠漢也不是很清楚,因爲陳州大戰的時候,他就已經離開了起義軍南下了。楊若蘭是如何被俘的,他並不清楚。
曾經,那個矯健的身影,就像是天邊那一抹最美麗的彩虹,集中了天地間最純潔的精華。然而,這一切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就像再美麗的彩虹,也有消失的瞬間。隨着黃巢撤出長安,起義軍就開始四分五裂,先是秦宗權設計殺害了劉方翼。然後是突厥人地突然襲擊,加上黃巢自己犯下的不可饒恕的錯誤,起義軍再也無法力挽狂瀾,最終一切都在虎狼谷結束了。她們剩下的生命,不過是一片空白而已,大玄樓前面的絕唱,只不過是留在人世間的最後一抹彩虹。
劉忠漢老人臨走地時候,才現劉鼎好像是睡着了,卻又像沒有睡着。楊若蘭的故事。他好像是聽進去了,卻又好像沒有聽進去。營帳內十分的寂靜,寂靜的幾乎聽不到劉鼎的呼吸。劉忠漢老人只好悄悄的抹抹濁淚。躡手躡腳的離開了劉鼎的營帳。
詩人李益曾曰:“回樂烽前沙似雪,受降城外月如霜。不知何處吹蘆管,一夜徵人盡望鄉。”
這天晚上,天上的星光格外地璀璨。
常州城下,月色如霜。
一夜靜靜地過去。
早上。陽光顯得格外地明媚。給這寒冷地冬日帶來一絲絲地溫暖。昨晚凝結地白霜。都在太陽地照耀下。逐漸地融化。變成晶瑩地水滴。一滴滴地從枯草上滴落。嚴冬已經降臨。江南地大地卻依然帶着淺淺地草綠色。那是生命力頑強地野草。在跟酷寒做最後地鬥爭。寒風吹過。鷹揚軍地旗幟獵獵作響。常州城內地鎮海軍官兵都清晰可聞。
過了早餐地時間。劉鼎還沒有起來。
令狐翼悄悄來見劉鼎。現營帳裏面非常地安靜。聽不到任何地聲音。
他掀開簾子一看。看到劉鼎正默默端坐在地圖前。正在小心地擦拭隨身地三棱刺。
對於防身用地武器。劉鼎從來都是親自保養地。從來不肯假手於人。
令狐翼走到劉鼎的身邊,現劉鼎的眼角邊有一點點的紅印,猜測他昨晚沒有睡好,可能是劉忠漢說了些不該說的話題。楊若蘭的事情,很快就在鷹揚軍的高層傳開,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從來不在劉鼎的面前提起這樣地傷心事。事實上。即使在背後。他們也極少議論這個悲痛地話題。
“大人,早!”令狐翼說道。
“早。”劉鼎的回答很正常。沒有異常地情況。
令狐翼這才放下心來。
劉鼎將擦拭好的三棱刺插好,隨意的說道:“令狐,崔綰來了沒有?”
令狐翼點頭說道:“大人,崔綰天剛亮就到來了。常州城打開了北門,將他送出來的。”
劉鼎挺直腰軀,恢復了精神奕奕的狀態,沉靜的說道:“很好!請他進來。”
令狐翼答應着去了。
崔綰很快出現在劉鼎的眼前。
他和昨天沒有什麼區別,只是顯得稍微沉靜了一些,出入鷹揚軍的營地也更加的自如。
劉鼎做了個請坐的手勢,沉默不語。
崔綰彎腰說道:“大人,鄙人已經將大人的意見轉述張鬱,他表示慎重考慮。爲了增加和大人之間的瞭解,張鬱希望大人能夠開誠佈公的和他談一談,以消解他內心的疑慮。”
劉鼎懶洋洋的說道:“不知道張鬱張大人有什麼疑慮啊?”
崔綰直言不諱的說道:“他擔心大人過橋抽板,拿下了常州以後,就會將他放逐,甚至是將他處死。”
劉鼎淡淡的說道:“是嗎?”
崔綰誠懇的說道:“故此,只要大人親自和張鬱談談,常州的問題必然能夠和平解決。劉鼎目光銳利的盯着崔綰,緩緩的說道:“據我所知,丁從實正在率軍增援常州,不知道崔大人對此有什麼說法?”
崔綰毫不畏懼劉鼎的目光,直言不諱的說道:“確實如此。”
劉鼎皺眉說道:“既然如此,你還敢來見我?”
崔綰坦然說道:“大人以爲丁從實是來增援常州,以爲張鬱會依靠丁從實死守常州,此乃人之常情,鄙人非常理解書道可是,大人或許可以換個角度想想,丁從實和張鬱能夠緊密合作嗎?當日張鬱和丁從實兩人同在周寶麾下做牙將,最後丁從實掌管了大部分的鎮海軍,張鬱卻被流放到偏僻窮困的延陵地區。直接和紅巾盜相對,大人是否可以想到這裏面有些什麼蹊蹺?事實上,丁從實這次北上增援,對於張鬱來說,極有可能是想渾水摸魚,拿下常州呢!”
劉鼎慢慢的睜開眼睛。目光犀利的盯着崔綰,似乎要看穿他的內心。
良久,劉鼎才緩緩的說道:“我忘記了,你應該是張鬱的好友。”
崔綰鎮靜自若地說道:“不錯,鄙人和張鬱的確交情匪淺。正因如此,所以才希望看到張鬱有光明的出路,不要跟錯了人。鄙人來見大人,本來就是要告知大人丁從實北來,同樣欲爭奪常州。張鬱猶豫不決,所以要大人親自出馬,說服張鬱。丁從實的野心。張鬱是非常清楚的,這一點大人儘管放心。”
劉鼎不置可否。
崔綰的話未必完全是謊言,丁從實北上增援,地確不能得到張鬱的完全信任。在剛剛不久前,兩人還生過戰爭呢,哪有那麼容易何解並且緊密合作?在這之前,丁從實一直都是周寶的愛將,張鬱卻是靠邊站的人物,兩人之間也存在太多的矛盾。這次丁從實主動北上增援。在張鬱看來,的確是趁火打劫的成分居多。
畢竟,蘇州的迴旋餘地太小了。蘇州三面都是大海,沒有退路,如果遇到敵人的大舉進攻,除了死守蘇州以外,就只有逃亡海上地選擇了。偏偏蘇州城的城牆是非常薄弱的,和常州沒法相比。蘇州往南,就是董昌地地盤。董昌的軍隊,甚至控制了蘇州南部的嘉興等地,距離舒州不過三四百裏,三日可達。相對於鷹揚軍來說,喫人不吐骨頭的董昌更讓丁從實擔憂。
丁從實夾雜在鷹揚軍和董昌之間,很難有展的空間,甚至連生存的幾率都很小。如果鷹揚軍拿下常州,被夾在蘇州的丁從實,的確只有等死的命運。當然。他也可以選擇投降鷹揚軍。又或者是選擇投靠董昌。然而,這都不是丁從實地最佳選擇。他最佳的選擇是拓展地盤。增加迴旋的餘地。因此,將常州拿下,是非常關鍵的。只要拿下了常州,丁從實就有了緩衝的空間,生存的機會將會增加數倍。
換言之,現在鷹揚軍和丁從實都是在爭奪蘇州。張鬱之所以猶豫不決,就是因爲不知道投靠哪個。在鷹揚軍和丁從實之間,張鬱必須做出選擇。而鷹揚軍,也應該利用張鬱的這個抉擇,儘快的解決常州的問題。一旦北方戰局生變化,例如秦宗權和朱全忠大舉開戰,鷹揚軍就應該抓緊機會拓展地盤,爭奪更多地資源。
崔綰誠懇的說道:“張鬱處於猶豫不決之中,還望大人抓緊時間,早日拿下常州,爲常州的百姓造福。”
劉鼎緩緩的說道:“你的意思是,讓我親自去見張鬱?”
崔綰肅然說道:“正是。”
劉鼎輕輕的笑了笑,慢慢的說道:“你可知我剛在金陵府遭受刺殺?”
崔綰肅然說道:“鄙人知道。”
劉鼎意味深長的說道:“你既然知道,還要我立於危牆之下?”
崔綰毫不掩飾的說道:“兩害取其輕,還望大家當機立斷。”
劉鼎深深地看着他,沉默不語。
因爲有金陵府被刺殺地案例,劉鼎顯得特別的謹慎,對於匹夫之勇有了深切地體會。這不是怕死,而是要對自己負責,對鷹揚軍負責。他現在的生命不僅僅是屬於他自己,還屬於全體的鷹揚軍將士。項羽那樣的匹夫之勇,劉鼎還是比較忌諱的,他已經清楚的認識到做項羽是沒有出路的。
花亭湖事件以後,艾飛雨借下棋的機會,對劉鼎灌輸了很多道理。艾飛雨隱諱的表示,鷹揚軍現在還不成熟,各個將領之間還沒有完全融合,少了劉鼎絕對不行,因此劉鼎千萬不要逞強,去做一些魯莽的行爲。要是劉鼎不愛惜自己,就可能會給自己的親人,給自己的朋友。給全體的鷹揚軍將士帶來巨大的損失。
俗話說忠言逆耳,儘管艾飛雨的話已經很委婉,可是還是比較刺耳的,劉鼎不想和艾飛雨下棋,忠言逆耳也是一個關鍵地因素,不過。艾飛雨的叮囑,他還是牢牢記住了。金陵府赴宴,其實事前也是精心準備好的,其中還有艾飛雨的策劃,故此有驚無險。然而,常州完全不同,常州不是金陵府,那裏完完全全是敵人的地盤,艾飛雨就算有天大的神通。也無法判斷到裏面會生什麼事。
孤身進入常州,這不是開玩笑地事情。常州裏面全部都是張鬱的手下,由於城牆的阻隔。如果在裏面出事,外面的鷹揚軍根本無法提供援助。要是自己不幸遇難,整個鷹揚軍都會塌下來,各個還沒有完全團結到一起的將領之間,肯定會生內訌,相互殘殺,大明湖的女人會遭殃,她們的命運不可想象,舒州的百姓也會因此而受到連累。如果因爲自己的不慎。多少人因爲自己地遇難而遭殃,實在是個未知數。
慎重。
冷靜。
三思。
劉鼎神色肅然的說道:“你且下去休息,等我考慮考慮。”
崔綰善解人意的說道:“鄙人恭候大人地佳音,告辭了書.道”
劉鼎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離開。
崔綰走了以後,劉鼎站起來,在營帳裏面來回的踱步,眉頭慢慢的皺成一個川字。
只要崔綰的說法有一半是真實的,這就是一個機會。
然而。這的確是冒險,而且是冒很大的風險。
劉鼎不怕冒險。
關鍵是這樣的冒險,到底值不值得。
劉鼎沉吟片刻,朝外面叫道:“令狐,將所有人都叫來,我有事情要和他們商量。”
令狐翼答應着去了。
一會兒的功夫,楊璧鱗、李天翔、藏勒昭、艾飛雨、李怡禾、張鬱等人先後來到。
劉鼎開門見山地說道:“崔綰讓我入城和張鬱親自談判,爭取張鬱投誠。”
下面一片安靜,似乎還沒有完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是片刻之後。幾乎在同一瞬間,無數個聲音齊聲叫起來:“不行!”
劉鼎揮揮手。將聲音壓下去,緩慢的說道:“我知道這的確很冒險,你們一個一個說。”
楊璧鱗和李天翔互相對望一眼,欲言又止。
兩人都想說話,卻又準備讓對方先說。
楊璧鱗對李天翔做了個先說的手勢。
李天翔緊張的說道:“大人,這明擺着是陷阱啊!張鬱是什麼人,我們不清楚,總之絕對不會是好人!我們在城內一點內應都沒有,萬一出現意外,我們在城外無法提供支援!這個險太大了,我們不能冒!”
楊璧鱗緊接着說道:“對啊!大人,太危險了!要慎重啊,常州不是金陵,我們在裏面沒有內應啊!如果在裏面真的生了什麼事,我們在外面只能幹瞪眼啊!張鬱在城內有兩萬人,實力太強了啊!”
說起金陵府的事情,藏勒昭更是心有餘悸,連聲說道:“太冒險了,太冒險了,大人,屬下堅決反對進入常州。”
劉鼎沉默不語,只是靜靜的聽着。
李天翔和楊璧鱗繼續七嘴八舌地表示,劉鼎如果要進入常州,還不如讓他們直接對常州動強攻,就算付出的代價大一點,要拿下常州還是勉強可以的。李天翔甚至提出夜襲的辦法,由他親自帶隊,晚上襲擊常州城,只要能夠搶開一個城門,後面的鷹揚軍蜂擁而入,常州城自然就被攻破了。楊璧鱗馬上贊同李天翔的說法,並且表示自己願意親自帶隊。
奇怪的是,艾飛雨、李怡禾、張鐸三人卻一直沒有吭聲。
劉鼎正要諮詢艾飛雨的意思,令狐翼卻進來了。
楊璧鱗和李天翔也只好閉嘴,暫時沉默。
令狐翼來到劉鼎的身邊,神色古怪地說道:“崔綰來了。”
劉鼎眼睛裏神光一閃,若無其事地說道:“好,請他進來。”
片刻之後,崔綰就進來了。
楊璧鱗率先站起來,指着崔綰說道:“你個妖言惑衆的妖物,想要陷害我們大人不是?”
李天翔也站起來,就要拔刀殺了崔綰。結果被令狐翼壓住了。李天翔手握刀柄,兩眼通紅,怒氣衝衝地吼叫着:“崔綰,你活膩了是不是?別以爲你是使者,老子就不敢殺你!告訴你,老子殺你就等於殺一隻雞那麼簡單!”
崔綰顯得非常鎮靜。似乎沒有聽到了李天翔的威脅。
如此氣度,倒是顯得鷹揚軍自己失禮了。
楊璧鱗悻悻的坐回去,欲言又止,想要火,卻又不起來。
李天翔也悻悻的坐回去,轉身地時候,卻還狠狠的瞪了崔綰一眼,好像不殺了他絕不甘心似的。
在座的鷹揚軍將領,對於崔綰的氣度。倒有幾分佩服,按理說,這樣的人是不應該臨陣脫逃地。偏偏鷹揚軍攻打潤州的時候,覺崔綰已經提前逃走了。看來周寶的所作所爲,的確是讓他感覺非常痛心,纔會背棄潤州而去。那周寶麾下,本來也是人才濟濟,開始時也的確將鎮海地區治理得整整有條,如今卻落得如今的田地,只能怪他自己造孽,自斷生路了。
崔綰看了在場的所有鷹揚軍將領一眼。目光最後轉移到劉鼎身上,微笑着說道:“大人放心前往,將鄙人扣押在此即可,如果大人有什麼不測,在座各位完全可以將鄙人生吞活刮,我崔綰絕無任何怨言。”
楊璧鱗怒聲說道:“屁話!你的命值個什麼?”
李天翔想要說話,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只是狠狠的瞪了崔綰一眼。
崔綰微微一笑,沉默不語。
劉鼎淡然自若地說道:“你回去告訴張鬱。明早我會單刀赴會,親自和他談談。”
崔綰含笑說道:“如此甚好!鄙人就在城內恭候大人光臨!”
他轉頭向着楊璧鱗等人,輕描淡寫的說道:“各位不必驚慌,大人如有不測,鄙人絕不獨活。”
楊璧鱗冷冷的哼了哼。
李天翔卻故意不看他。
劉鼎點點頭說道:“令狐,送他回城。”
令狐翼於是將崔綰送走。
崔綰一走,楊璧鱗和李天翔馬上又活躍起來了,七嘴八舌地解說張鬱和崔綰的陰謀詭計。他們都堅決反對劉鼎進入常州,理由很簡單。金陵府的刺殺歷歷在殺。金陵府本來已經被鷹揚軍經營得相當安全,結果劉鼎還是差點送命。現在常州裏面沒有任何鷹揚軍的內應。形勢要比金陵府還要危險百倍,他們怎麼可能答應劉鼎前行?如果劉鼎一意孤行,一旦落入張鬱的陷阱,後果不堪設想,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鷹揚軍,也要從此毀了。
看到劉鼎始終無動於衷,沒有明確的表態,李天翔轉頭對艾飛雨說道:“飛雨,只有你勸大人了,務必打消這個念頭。”
在場的人都知道,艾飛雨平時很少說話,也很少提建議,但是他的建議,劉鼎一般都能夠欣然接受,尤其是在重大問題上,基本上都是艾飛雨一言九鼎。要是艾飛雨反對劉鼎進入常州,效果要比他們好得多。
誰知道,艾飛雨意外地說道:“我贊成大人去常州。”
此言一出,全場立刻肅靜。
李天翔一愣,嘴巴張開,一句話到了嘴邊也說不出來。
楊璧鱗反應卻很快,厲聲說道:“你瘋了!那是敵巢!”
李怡禾也喫驚的說道:“太危險了。”
艾飛雨不理會他們的驚叫,只是沉靜的說道:“我只知道,張鬱的確處於搖擺之中,現在的確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李怡禾艱澀的說道:“可是他的搖擺,極有可能是擺向丁從實地啊!”
李天翔轉頭向張鐸說道:“你對於崔綰的苦肉計如何看待?”
張鐸沉聲說道:“這不是苦肉計,崔綰的確是在勸說張鬱投誠鷹揚軍!”
李天翔憤怒的說道:“你和他之前是一夥的,所以你纔會這樣說話,你這是故意讓大人去送死!”
張鐸沉默,嘴角邊地肌肉輕輕的抽搐了兩下,眼神有些無奈。
劉鼎盯着李天翔,臉色十分嚴肅。
李天翔只好向着張鐸說道:“對不起!我一時口誤,你不要介意!”
張鐸晦澀的說道:“沒有什麼!”
楊璧鱗着急的說道:“艾飛雨。你既然贊成大人進入常州,那麼你說說理由,張鬱有什麼理由不會加害大人?”
艾飛雨慢慢地說道:“張鬱不是傻瓜,不會對大人不利地,殺了大人,對他來說並沒有任何地好處。尤其是在現在地複雜條件下。從他過去的處事風格來看,他乃是很圓滑的一個人,駐守延陵三年的時間,都和紅巾盜相安無事。常州的兵力並不強,只是因爲我們軍隊人少,才無法強攻而已。但是對於董昌等人來說,完全沒有問題。等到明年開春,我們進攻常州也完全不是問題。因此,張鬱想要在常州獨立。根本是不可能的。他要麼投降我們,要麼投降董昌。董昌有什麼吸引力讓張鬱棄鷹揚軍不顧?所以,此點沒有必要擔
楊璧鱗不死心的說道:“那麼丁從實呢?要是張鬱和丁從實聯手。共同對付大人呢!”
艾飛雨搖搖頭,淡然說道:“這個更加沒有必要擔心了。張鬱不會讓丁從實帶兵入城的,丁從實在城內地兵力,最多不過千人。其實,張鬱提防丁從實,比提防我們還要厲害。他們之前都是鎮海軍的牙將,知根知底,丁從實是什麼樣的人,張鬱非常清楚。所以,他不會和丁從實合作地。丁從實北上增援常州,在他看來,更像是陰謀奪取常州。對於這一點,張鬱顯然忌諱無比,否則也不會派出崔綰作爲使者,前來和大人相見了。楊璧鱗睜着眼睛說道:“可是……“
可是什麼,卻又說不上來。
艾飛雨慢慢的說道:“其實,你們都忽略了一個細節。就是張鬱也允許大人帶領千人入城。這就意味着,張鬱極有可能讓大人和丁從實在城內較量一番,然後選擇勝利的一方投靠。大人和丁從實的隨員都在千人左右,是張鬱完全可以控制的,只要張鬱不徹底的倒向丁從實,大人需要對付的,只有丁從實和他的隊員而已。良禽擇木而棲,張鬱就是這個禽,儘管不是良禽。我們必須表現出強悍的實力。讓張鬱覺得投降我們是正確地。要是這一點都做不到。我們也沒有攻打常州的必要了。”
劉鼎點點頭,緩慢的說道:“確實如此!”
楊璧鱗還是欲言又止。
李怡禾似乎有些領悟。若有所思說道:“張鬱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他自己決斷不下,只好交給老天來解決,大人和丁從實之間,誰勝出,他就投靠誰。弱肉強食,識時務者爲俊傑,想必他的部下也不會有人反對,可以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阻力!只要大人能夠挫敗丁從實,張鬱肯定不會跟大人爲難的。”
劉鼎神色凜然的說道:“不錯!正是這個意思!明天我帶鬼雨都入城!會會張鬱和丁從實!”
楊璧鱗和李天翔還是堅決反對,他們的理由還是之前地那樣。常州城裏面沒有鷹揚軍的內應,劉鼎只帶鬼雨都入城,實在是太冒險了,萬一這是張鬱和丁從實聯合設置的陷阱,劉鼎將陷於萬劫不復的境地。儘管艾飛雨的分析有道理,可是人心叵測,天才知道張鬱和崔綰打的是什麼小九九。
劉鼎快刀斬亂麻,果斷的說道:“大家不要爭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我決定了!明天入城!”
正在這時候,令狐翼滿臉興奮的進來,在劉鼎的耳邊竊竊私語。
劉鼎立刻顯得興奮起來,驚喜地說道:“真地?”
令狐翼重重的點點頭,臉上洋溢着從來沒有過地興奮表情。
劉鼎急忙說道:“好啊!我去迎接他們!”
衝後面的人說道:“明天我入城,你們都準備好,一旦城門打開,馬上一擁而入!入城之前,楊璧鱗在前;入城以後,李天翔在前!控制常州以後。馬上穿城而過,攻擊城南的丁從實軍隊!都明白了嗎?”
楊璧鱗和李天翔欲言又止,最終只好凜然回答:“明白!”
等他們回答完畢,劉鼎已經走到營帳外面去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顯得有些納悶。
什麼人來了?
讓劉鼎如此的興奮?
他們走到營帳外一看,就明白過來了。
原來是秦邁和屠雷從後方趕來了。一起回來地還有二十多個鬼雨都戰士,難怪劉鼎如此興奮。
在他們的身邊,還有個臉色桀驁而冷峻的小夥子,赫然是王彥章也來了。
在懷寧呆了大半年的時間,他們終於可以重返戰場了,這些人的臉上自然也洋溢着興奮的笑容。
在屠雷和秦邁到達常州前線之前,蕭騫迪已經正式接管糝潭都地指揮,進駐廬江。當然,他的身體還是比較虛弱的。想要恢復過去的神勇和冷酷,還需要一段時間。不過如果戰鬥不是非常的激烈,憑他的身手。也可以做到毫無損了。對於每個鬼雨都戰士來說,糝潭的戰鬥經驗都是最寶貴的財富,經歷了那麼殘酷的戰鬥以後,接下來地戰鬥都不算什麼了。
在後方整整養了八個多月的傷,秦邁和屠雷都要淡出鳥來了,只想着早日返回前線。說真的,對於一個好戰分子來說,呆在後方地日子實在不是人過的,儘管衣食無缺。心情卻是非常的鬱悶。前方的勝利一個接一個,消滅了貝禮翊,消滅了周寶,消滅了薛朗,消滅了李君,拿下了糝潭,拿下了廬江,拿下了舒城,拿下了潤州……一連串的捷報。將舒州籠罩在喜洋洋的氣氛裏面。遺憾的是,在這些捷報裏面,根本沒有他們的名字。更有甚者,越來越多的人才投靠到鷹揚軍地麾下,周水、王彥章、張鐸……尤其是那個王彥章,居然能夠和劉鼎打成平手,實在是令人神往。
秦邁等人都擔心,要是不早點歸隊,恐怕戰果都要被那些後來者全部搶光了。他們早就想着悄悄的跑出來回到部隊。然而。沒有劉鼎的批準,他們根本不可能到前線來。偷跑是可以的。可是後果很嚴重。劉鼎執行軍法是很嚴厲的,秦邁深深知道這一點。考慮再三,他們最後還是決定,乖乖的呆在後面養傷,等身體復原了再說。現在,他們終於脫出牢籠了,這份欣喜自不待言。
剛剛到達常州前線,他們就提前得到令狐翼的暗示,劉鼎明天就有大行動,他們肯定要參加。一回來就有大任務,實在是最幸福不過的事情。秦邁眼眶裏甚至還有淚花閃動,差點兒就流出來了。他急忙找個地方平息自己的情緒,總算沒有被其他人看出來,要不然就臭大了。無意中現王彥章正在遠處冷峻地看着自己,秦邁馬上挺起胸膛,裝作沒事的樣子,從他的身邊昂挺胸的走過去。
劉鼎上下檢查着秦邁的身體,用力捏一捏,敲一敲,錘一錘,現果然好的差不多了,心裏也是非常高興。因爲糝潭的戰鬥,鬼雨都戰士有三分之一的都躺在醫院裏,幾個月以後還沒有完全歸隊,想一想都心痛。沒有了這些勇士,他做什麼事都覺得有點力不從心。現在秦邁、屠雷他們都歸隊來了,實在算得上是最好不過的好消息了。
無意中看到秦邁換了一對戰斧,劉鼎好奇地說道:“將你地斧頭給我看看。”
秦邁說道:“好!”
當即將戰斧從背後解下來,倒轉送到劉鼎的手中。
這是秦漢用最上等地精鐵打造出來的,寒光閃爍,和原來的月牙形戰斧差不多,只是刀刃部分要更加的鋒利,而且是兩邊開鋒的,無論哪一邊,都可以輕易的將敵人撕碎。中間的棱起,充分說明了戰斧的厚度。劉鼎仔細的掂量着,好傢伙,一對的重量起碼在五十斤以上,也只有秦邁這種長期使用戰斧的人,才能用的開,換了他自己,都休想用的順溜。
劉鼎說道:“嗯,不錯!用的順手不?”
秦邁說道:“秦大哥按照我的習慣打造的,當然順手了。”
劉鼎點點頭,滿意的說道:“好!那明天就看你的了。”
秦邁激昂的說道:“行!”
劉鼎走到屠雷的面前,同樣仔細的檢查着他的身體,現的確是痊癒了,於是又鼓勵了一番。屠雷的武器同樣換過了,甚至連身上的盔甲都是全新的。之前因爲身體魁梧的原因,屠雷一直沒有合適的盔甲,現在秦漢他們終於將盔甲打造出來,屠雷對此顯得更加有信心了。遺憾的是,由於他的盔甲分量不輕,沒有戰馬可以同時承受他的身體和盔甲的分量,他只好實打實的做步兵了。
其餘歸隊的鬼雨都戰士,也全部更換了嶄新的武器,嶄新的盔甲。他們在後方養傷的時候,除了努力恢復身體,進行適度的訓練之外,有空還到秦漢那裏去幫忙,順便和秦漢套套感情。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他們是劉鼎身邊的人,秦漢對他們是比較規矩的,可是秦漢的兩個兒子秦銅、秦鐵,對這些兄弟愛護有加,特別讓人給他們量身定做了一套盔甲,使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使得盔甲在提供良好的防護性能之餘,看起來還熠熠生輝,精神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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