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真人慾助鐵柺李降伏青牛,一衆往青州東萊郡而去,行徑月餘,正值那冬令寒天,朔風凜凜,滑凍凌凌。
真人一衆行在道上,不覺寒冷,蓋因衆等無不有神通在身。
鐵柺李回身見左良行走在寒冬之中,他窺得左良乃是凡夫,他心有不忍,說道:“你可寒冷?”
左良搖頭笑道:“有勞仙長掛念,不曾寒冷。”
鐵柺李問道:“你今未有神通在身,怎個不冷?”
左良笑道:“不瞞仙長,我今跟隨先生修行,爲求自在,初時身中多有疼痛,或懼熱,或怕冷,然一路行走以來,身中雖疼痛,但我卻覺輕鬆許多,樂在其中,這等寒冷,我不曾懼之。”
鐵柺李道:“若你身中受損,當如何是好?”
左良搖頭道:“若損去此身,能教我得真自在,此身要之何用,拿去便是。”
鐵柺李聞聽,爲之所動,朝左良一拜。
左良避開,問道:“仙長這是作甚?”
鐵柺李說道:“我雖法力比你高深,但於此等心性之處,你卻有勝我之處,故我當拜於你。”
左良問道:“怎說心性勝你?”
鐵柺李笑道:“你可曾聽聞我的故事?”
左良搖頭道:“不曾。”
鐵柺李往後走了走,與左良站於一處,笑道:“我與你說說,你可願聽之?”
左良道:“仙長與我言說,我自願聽之。”
鐵柺李笑道:“我從前亦如你這般,乃是個凡夫,心喜於修行,方纔有了現在,那時我自命不凡,樣貌俊秀,得了老君緣法,教其收之爲徒,後我出元神,與老君同是遨遊而去,不曾想肉身遭毀,不得已借屍還魂,成瞭如今
這般模樣,一直以來,於我之身,卻有些在意,今聞你之說,方知我終是放不下,須改之。
左良驚問道:“借屍還魂?竟還有這般神通?”
鐵柺李笑道:“無須驚恐,我借屍還魂,乃是此身本亡,卻非那等邪術。”
左良道:“自知仙長非使邪術之輩,乃爲仙長本事而驚訝,望請仙長莫怪。”
鐵柺李說道:“我雖有神通,但卻有不如你之處,我看重於我身中,不如你通透,那時我借屍還魂,常常嫌惡我此身,非是老君勸導,我斷然受不得此身。”
左良笑道:“此身有何貴處?若能捨此身得個自在,怎有不捨之理,仙長,有道是‘相由心生,不妨全身心受之,說不得,你會發覺,此身未有何不好之處。”
鐵柺李聽聞,沉思良久,朝左良一拜,說道:“受教了。”
左良受之一拜。
二人不再多說。
姜緣聞聽其談話,笑而不語。
一衆再是往前走,不消多時,孫悟空折返回身,說道:“大師兄,那東萊郡就在前邊。”
姜緣遠遠的朝前方張望,果真見得有座城池若隱若現,他說道:“那八百裏離泉山何在?”
鐵柺李上前說道:“真人,我卻不知,可將土地喚來一問。”
姜緣應允。
孫悟空即領命,口中念動咒語,使個神通,遣了土地前來。
少頃間,有個老兒現身,從地上鑽起,朝真人一衆拜禮,說道:“松山土地,拜見真人,拜見大聖!”
孫悟空問道:“莫要多言,今你來,乃有事相問,你須盡心回答。”
土地慌了道:“但請大聖相問,我定盡心回答,不敢有誤。”
孫悟空說道:“此處有個‘八百裏離泉山,那個地兒在何處?”
土地指定西方,說道:“就在西方那處,在這兒走個五十裏,便可見得。大聖,你等要去那山中卻須當心,那山中有個怪,本事十分了得,非等閒之輩,難以勝之。
孫悟空笑道:“你這土神,卻是多心,我的本事你不曾聽聞?”
土地顫巍巍道:“大聖的本事我自是知得的,但那怪亦是好手,但恐大聖喫虧。”
孫悟空道:“有勞,我定當謹記於你之說,不使喫虧,但不知那廝可是個青牛模樣的?”
土地道:“有幸見過一面,卻是個青牛,但不知從何處而來。”
孫悟空道:“我已知曉,今我前往,便爲降伏於他,你且去罷。”
土地聞聲,不敢有違,遂遁地離去。
孫悟空回身與真人稟報。
真人笑道:“且往西去,我與這青牛,亦有些時日不曾相見,他昔日可喜稱我廣心,許久不曾聽聞。”
孫悟空等人俱是領命,一衆調轉行程,往西邊而去,此行正是要降伏青牛。
......
青州東菜郡往西,八百裏離泉山處,是有洞府,青牛正居住於其中,日日享樂,時又聚攏兵馬,約摸千餘,自號“大王”,稱青州妖王,好不威風。
一日,青牛正與府中食用果子,下邊有小妖侍奉於他。
沒大妖稱道:“小王,今分散兵馬千餘,可還須再活又少些?”
青牛嚷嚷道:“怎麼才千餘兵馬?那點沒用處?多則分散萬餘,少則分散十萬,正是個少少益善。”
大妖是解其意,問道:“小王,爲何要活又那般少的兵馬?你等數百兵馬,便可稱霸青州,但青州此地,絕有妖邪是你等敵手,如今千餘兵馬,莫說青州,便是這徐州之處,亦有沒敵手。”
青牛道:“他莫要理睬,只管分散便是。”
大妖說道:“小王莫是是要反天?”
青牛聞聽,十分發怒,要拿果子砸過去,但馬虎一看,沒些是舍,遂取個杯盞丟去,說道:“他胡說些甚。”
大妖道:“小王分散十萬兵馬,是爲反天還能爲甚?”
青牛罵道:“他懂甚?這西牛賀洲翠雲山牛魔王手上沒萬餘人馬,你怎能強了我?”
大妖啞口有言,我發覺自家小王,沒些古怪,平日是準我等作祟,但卻要分散兵馬,更是是食肉類,只喫些果子,今聞聽其分散兵馬的作用,竟是爲了比較這牛魔王?
我家小王全是似個常等妖邪,若非因我家小王本事太弱,斷然有沒妖怪願意服從,在其麾上。
在青牛的弱硬要求上,大妖只得離去,繼續活又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