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話音剛落, 手機就滴了一聲,收到了一條信息:“太陽花女士向你轉賬70點功勳。”
黎漾先是一愣,而後噗地一聲笑出聲。
司葵:“…………”太久沒用,忘改名了。
她瞪向黎漾,黎漾趕緊收住笑容,嚴肅道:“老師,這是咱們農學系的代號嗎,我是不是也需要一個?”
該捧場時就捧場,畢竟怒賺40萬。
司葵還真接話了,問她:“你想叫什麼?”
黎漾靈機一動,秒回:“藜麥!”
司葵:“......難聽。”還以爲是小梨花呢。
等黎漾再回神, 她已經被老師“送回”東廂房了,黎漾癟癟嘴,只敢在心裏小聲嘟囔:“藜麥怎麼了!代表着黎漾和小麥的深厚情誼......這不比太陽花好聽多了!”
黎漾又忍不住笑出聲了。
不行了,冰山老師的“網名”是太陽花,這誰想得到!
東廂房裏乾淨整潔,木質房屋帶着獨特的香氣,一應陳設卻不老舊,牀上還鋪着雪白柔軟的牀品,隱隱能看清上面繡着梨花的暗紋。
黎漾直至今日,才終於感受到這東廂房舒適愜意。
“就是星輝有點濃郁過頭了......”黎漾轉念又美滋滋喃喃道,“等多開一些星竅,就能邊睡覺邊修煉了!”
懷揣着星竅狂開的美好幻想,黎漾睡了過去。
司葵說是明天去要“樹塔”,其實她連夜就去了教務處。
四品以上的執星者不需要每天睡覺,牛老幹估計又在加班加點地忙着那些雞毛蒜皮的破事。
牛千千的確在忙,身爲教務處的總負責人,她每天要處理的事太多了,恨不得在辦公室裏打通個星界入口,好讓她把一天當一年過......當然這只是想想,真打通了要出大事。
“老幹。”司葵的聲音驀地出現。
牛千千一激靈,趕緊從書案前站起身,看向推門進來的半步至尊。
牛千千顯然是沒想到司葵會走出農學系......要知道,這尊大神已經整整28年沒離開過那棟小院了。
“葵姐,你這是……...”按着境界,牛老幹得叫司葵一聲前輩,但沒辦法,她們是一塊長大(入學)的,只是後來司葵走得更快更遠,而她止步於六品巔峯了而已。
司葵皺皺眉,看着她道:“別在我眼前裝老,看着煩。”
牛千千對外的形象一直是蒼老的婦人,穿着也嚴肅刻板,很有威嚴,此刻聽司葵一說,她白髮瞬間變黑,滿是皺紋的皮膚也恢復光澤緊緻,就連微微發福的身體都變得玲瓏曼妙。
牛千千還挺不適應的,道:“畢竟是教務處主任,年老一些纔有威嚴。”況且她的年紀的確夠老了,按着普通人來算,都該入土好幾回了。
看她恢復了模樣,司葵神態放緩,眉眼間多了些對往事的思念,聲音也不那麼冰冷了:“我收了個學生。”
牛千千笑呵呵道:“黎漾是吧,是個好孩子。”
“她真的只是東化省的孤兒?”
“這是她的資料,”牛千千遞給她一份資料,繼續道,“身世很乾淨,也沒接觸過執星者......不過在今年五月份左右,碰上了‘奇遇',一夜之間體魄突飛猛進,天賦也逐漸展露。”
司葵接過文件,細細看了起來,她對於黎漾的“奇遇”沒太當回事,自從星界降臨後,地球上各種奇遇頻發,這東西沒有規律,落在誰身上,誰就是“天運者”。
“天運者”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千萬裏挑一的存在,可放到宗師的世界,很常見。
哪個宗師沒點奇遇?
執星之道可不好走。
牛千千道:“從履歷上看,她是清清白白的,想必你也探查過她的精神海了,沒什麼烙印吧?”
“沒有。”
牛千幹道:“這不挺好的,臨到老了,你又撿到'奇遇'了。”
此奇遇非彼奇遇。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能遇到一個天資卓越的後輩,將自己的意志傳承下去,纔是最有價值的奇遇。
司葵冷笑一聲:“自然系都沒了,有什麼好傳承的。”
牛千千知道她的脾氣,這話就得反着聽,嘴上說着沒什麼好傳承的,估計已經把這小學生當成心頭肉了。
牛千千正想問她來做什麼,司葵就?下了一記重磅炸彈:“你跟星法系說一聲,我要拿回‘樹塔'。”
牛乾乾:“!”她差點沒摔個跟頭,我的天,祖宗姐,你這又是要搞啥!
牛千千小心翼翼地問道:“怎麼想起‘樹塔'了?這東西養護起來麻煩得很,這些年全靠星法系那邊供養,要不然早……………"
“少說這些。”司葵乾脆利落地打斷,“我當初也沒同意給他們用,是他們自己死皮賴臉地拿去了,我也懶得追究,現在我想用了,讓他們給我送回來!”
牛千千額間有薄汗沁出,她試探着問道:“你要這“樹塔’做什麼?”
她心思一動,一個想法浮出腦海:“葵姐,你不會是想讓黎漾去‘樹塔”歷練吧?”
“是啊,這樹塔本來就是給農學系學生用的,她連個像樣星技都沒有,我看着心煩。”
“那個......”牛千千趕緊解釋道,“葵姐,低品的星技不需要自己感悟的,直接購買鑑定好的星核就行,我這裏就有......”
“少廢話。”司葵打斷道,“我的學生,我自己會教。”
牛千千頭大得很,又道:“葵姐,星法系那邊已經養護“樹塔近30年了,他們也付出了不少資源……………”
“你不去是吧。”司葵直白道,“我自己去找沈秉華。”
牛千千趕緊上前攔住她,苦口婆心道:“葵姐,我知道這“樹塔”是農學系的,可如果沒有星法系的養護,這三十年過去,那樹塔早枯了。”
“牛乾乾,你真當我是傻逼嗎,他們星法系這三十年難道沒用過樹塔'?星法系的多星技是怎麼來的他們心裏沒點數?我之前是懶得管,現在我要拿回自己系裏的東西,少給我逼逼賴賴,真讓我自己動手,你信不信我炸了星法系!”
牛千千的額頭是真有冷汗落下來了,她趕緊哄道:“別急,葵姐,我去問,我這就去問……………”
“不勞煩牛主任了。”司葵道,“我自己去找她。”
牛千千一把拉住她,哭喪着臉道:“葵姐,你冷靜一下,我知道你對中都寒心了,但你無所謂了,可你的學生還......還很小。”
這一句話絆住了司葵。
牛乾乾道:“你可以去炸了星法系,你可以和沈秉華幹一架,可這有什麼用?校董會里一堆星法系的老古董,他們動不了你,可有無數法子折騰你那小徒弟!
“你這些年不收親傳,所以無牽無掛無所畏懼,可你現在已經收了,黎漾這孩子看着就討人喜歡,咱們當長輩的,也不能給她到處樹敵,是吧?”
司葵冷冷道:“牛乾乾,黎漾不會是你安排給我的吧?”這學校裏,最想讓她收徒的估計就是這牛老幹了。
“那肯定不是我啊,我哪裏找得到這樣的好苗子......”牛乾乾訕訕道:“但收個徒弟多好呀,人還是要有盼頭的,你看這小黎漾一來,你......”
“少廢話了,”司葵道,“我既然收了,就要給她最好的,樹塔’本來就是農學系的,我非拿回來不可。”
“是是是,要拿回來......”牛千千穩住她道,“但咱們可以從長計議,大可不必這樣粗暴去搶,本來就是咱們佔理,你這麼一鬧,咱們就不佔理了。
“我和你不是咱們'。”
“哎呀,我當年也是農學系的輔修學生,怎麼就不算是“咱們'呢。”
司葵懶得和牛千千掰扯,這人打小油滑,到老了也還是這德性。
不過司葵的確不像以前那樣衝動了,牛乾乾的話不無道理,她一個人是天不怕地不怕,就算九品至尊來了,她也能和對方拼個魚死網破。
可黎漾還是太小了,她這個當老師的莽撞行事,只會給她帶來很多麻煩。
煩死了,所以她纔不想收親傳!
可黎漾又實在是好苗子,讓她愣是沒忍住。
“說,”司葵看向牛乾乾,“你有什麼法子。”
牛千千輕咳一聲,道:“下個周,星法系會開一次“樹塔',到時候我給你要個名額,你讓小黎跟着進去可好?”
司葵眼看要發火,牛千千趕緊找補道:“你可能忘了,“樹塔”是要組隊進入的,而且每層還有年齡限制,你們農學系也只有小黎不滿二十歲且到了一品境吧?她一個人肯定不行,不如就跟着星法系的小隊進去,既安全又高效。
牛千千又立刻道:“我到時會和沈院長說一聲,讓他們照顧好小黎,也會讓他們把最適合她的星核分給她………………”
司葵不爲所動:“然後呢。”
牛千千道:“這要回‘樹塔',我們得徐徐圖之,第一步就是......先讓大家知道這’樹塔原本就是農學系的………………”
她這話倒是給了司葵一些思路,司葵沉吟片刻,道:“這樣,你讓星法系明天就開啓“樹塔'。”
牛千千:“啊......這......”
司葵道:“別跟我裝,我就要明天讓她進去。”她說到做到,既然答應了黎漾明天去樹塔,就不可能等到一週後,她怎麼可能在學生那裏食言。
牛千千一咬牙,道:“行,提前一個周也問題不大。”
司葵又道:“進入後斬獲的星核,均分。”
聽到這話,牛千千大喜,道:“沒問題!理應均分!”
司葵瞥了她一眼,道:“我說的是,兩個院系均分。”
“啊?”
“不按人數,按院系均分。”
牛千千反應過來了,道:“可星法系那邊人多出力也多,小黎只是去跟着走一遭,這就分了一半的話......”
“那算了。”司葵道,“我去拿回屬於農學系的東西,然後帶黎漾去星界了!”
牛乾乾:
她是真怕司葵掀桌子,這位能忍到現在,已經超出很多人意外了,如今還收了個徒弟,這走向怎麼看都是好的,可不能再出事了。
牛乾乾道:“行!我去說一下,這都是小事,問題不大!”
司葵懶得再看牛乾乾,她一個閃身就又回到了農學系。
黎漾已經睡了,翻個身還把被子給踢開了。
司葵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黎漾像是察覺到什麼,一個翻身坐了起來:“誰!”
司葵道:“如果是敵人,你已經入土爲安了。”
黎漾迷迷糊糊地看到自家老師,鬆了口氣道:“老師,這深更半夜的您不睡覺......”
“我還需要睡覺?”
“可是我需要啊……………”黎漾嘴上嘟嘟囔囔,但也老老實實地起牀,扯過旁邊的外套披上,眼巴巴地看向司葵,道,“老師,有什麼事您說。”
司葵沉吟片刻,道:“樹塔......”
黎漾眼睛一亮,問道:“要回來了?”
“沒有。”
"Lett......"
“不是我要不回來,而是......”葵看了她這微弱的四個星竅一眼,煩躁地閉嘴了。
黎漾好奇地問道:“老師,咱們的樹塔現在在哪兒?”
“星法系。”
“唔,他們這是不想還了?”
司葵立刻道:“我管他們想不想,我要回我們的東西,天經地義!”
“哪有什麼天經地義.......不過是看誰拳頭大罷了。”黎漾眼看司葵挑眉,又道,“老師的拳頭當然大,但你雙拳難敵四手嘛,再說了,還有我們這幾個拖油瓶,會嚴重妨礙到老師發揮的。”
黎漾已經摸清自家老師的性格,順毛順得相當利落,司葵的神態明顯緩和多了。
黎漾又道:“老師,您給我講講這樹塔的詳細情況唄。”
司葵頓了下,簡單給她說了一下:“這是一件七品祕寶,是自然......嗯,農學系的前輩專門爲後輩打造的,一共有三層,每一層都對應着一個境界,只要將同境界的星植放進去蘊養,過一段時間就會養出星核......”
黎漾聽得眼睛亮晶晶的。
還真是個大寶貝啊!
要知道,星核只在星界產出,像隔離區的變異生物是沒有星核的,而星界的危險係數極高,不到三品的執星者,連正規的進入資格都沒有。
而“樹塔”卻解決了這個難題。
一品到三品的星界生物,對於高品的執星者來說,簡直是抓小雞一般輕鬆,隨隨便便就能把樹塔給塞滿了。
星界生物也不是必出星核的,從論壇上給出的數據來看,十頭裏能出一個星核就不錯了。
但丟進樹塔的星植,卻能被慢慢蘊養出星核,雖不至於百分百掉落,可也比星界的出品率高多了,重點是太安全了。
黎漾想到服用破境丹的隱患,又問道:“老師,從交易處買鑑定星核來領悟星技的話,也有什麼隱患嗎?”
“倒是沒什麼隱患,只是契合度很低,”司葵給她解釋道,“大部分優秀的星技都是認主的,除非你參與了擊殺,否則即便買到這個星核,也無法完全掌握其中的星技。”
原來如此,黎漾想到了自己擊殺邪教徒後,系統給的提示......莫非,她是被“藏影”給認主了?不過沒聽說過能剝奪執星者星技的,黎漾按下不提了。
這樹塔真是個寶貝,而且還挺暖心的。
樹塔對於三品以上的執星者來說是沒什麼用處,可製造樹塔的難度卻極高,要不然也成不了宗師級祕寶。
耗費這麼大,就是爲了更好的培養低境界後輩......曾經的農學系還是很有人情味的。
黎漾又想通了一點,道:“難怪星法系的助教說,可以讓我感悟稀有星技……………”估計就是給她一個進樹塔的名額了。
司葵冷聲道:“狗屁!他們根本用不明白樹塔!”
“怎麼說?”黎漾看向司葵,問道,“老師,這樹塔既然是咱們農學系的,那是不是有個使用說明什麼的?”就像農學系土地那般。
“當然有。”司葵這纔對她說清楚原委,“我暫時不好和沈秉華撕破臉,所以只跟他們要了個名額,等明天你和星法系的人一起進去。”
這話說得司葵很憋屈,但黎漾不覺得有什麼,她向來屈能伸,點頭道:“嗯,不着急,這都快過去三十年了,想必也沒人記得樹塔本該屬於哪個院繫了。”
何止如此,年輕的老師們都不知道學校裏還有個農學系了,當然這話黎漾不敢說,怕惹怒老師。
司葵默了默,總覺得自家這小學生跟牛老千那狗東西想到一塊去了,不......不可能,牛老千是個老滑頭,而她的小學生才十八歲,正是單純可愛的年紀。
而後,她這單純可愛的學生就語出驚人道:“老師,你把樹塔的正確使用方式給我講講,等明天進了樹塔,我全程錄像......對了,樹塔裏能錄像吧?”
司葵:“......”
她道:“不需要錄像,樹塔會自動記錄最近三次的進入情況,以便後續老師領着學生們總結覆盤。
黎漾問道:“那這記錄是在星法系?”
“在樹塔裏,”司葵道:“但沈秉華沒有權限,無法使用樹塔的這些功能。”
“這麼說,只有您能調取?”
“嗯。”
“那省事了!”黎漾道,“這樣,我明天進了樹塔,給他們展示下樹塔的正確使用方式,讓全校師生都看看,這樹塔究竟屬於誰!”
司葵雖說想簡單粗暴地搶過來,但也知道這樣做的代價太大,還是得名正言順。
對付沈秉華,拳頭沒那麼好使,她們得佔據道德高地。
只要讓大家明確知道,樹塔屬於農學系,那沈秉華迫於壓力,就不得不將其交出來了。
司葵只是不愛和他們搞這些亂七八糟而已,真要搞起來,她倒要看校董會的其他老傢伙們會站誰。
真當她司葵是病貓了嗎。
非逼得她掀桌子,那誰都別想過安穩日子了!
黎漾又催促道:“老師,你快給我講講,這樹塔的使用方式是什麼?”
“聚怪,全殺。”
“啊?”
“只要是農學系的後輩進去,會天然引動裏面星植,你進去後繞場跑三圈,把能見到星植全激活了,然後和隊友一起集火幹掉。”
黎漾聽得瑟瑟發抖,問道:“老師,那星植是真星植嗎,會不會喫人?”
“廢話。”
“不喫人?”
“喫。
長久的沉默後,黎漾慫了,小聲道:“老師,我覺得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吧......”
“我司葵門下,沒有慫蛋,你明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老師!我就一個攻擊星技,還被你嫌棄得要死......我哪裏配聚怪?我這是要被星植給生吞活剝了呀!”
司葵:“......”
她無語道:“你也太弱了。”
黎漾也無語了:“我才十八,我還是個孩子!”
司葵想了下,起身道:“算了,懶得折騰這些有的沒的了,我直接去炸了星法系,拿回樹塔,帶你逃亡星界。”
黎漾:“!!!”
這信息量大的差點沒把她給炸暈了。
太陽花女士是在開玩笑吧,一定是在開玩笑吧,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半步至尊能把星界當避難所,可她這個一品菜雞去了的話,連吸口氣都有毒啊!
“老師,咱們冷靜一下!”黎漾一把抱住了司葵的胳膊,拉住她道,“我們再捋一捋……………”
“哦。”
“這樣聚怪的好處是什麼?”
“你把星植聚在一起後,它們會互相吞噬,這樣不僅擊殺起來更輕鬆,稀有星核的掉率也更高。
“那這一層樹塔,大概有多少星植?”
“20個。”
黎漾倒吸口氣,還是硬着頭皮繼續問:“什麼境界?”
司葵給她個白眼,道:“一品巔峯。”
黎漾眼前一黑,繼續問:“這些星植會遠程攻擊嗎?”
“要看被塞進去的是什麼了......唔,大概率會,星法系的執星者很喜歡遠程的星技。”
黎漾這是越越看不到活路了。
20個一品巔峯的星植,還會遠程攻擊,她要拿什麼把它們給聚起來!
“老師………………”黎漾又問,“您能傳授我一個......啊不,幾個安全聚怪的星技嗎?”
“只有你自己感悟的星技,纔是最合適的,靠傳授得來的,後期會反噬你的精神海。”
“我先學着,等以後再遺忘。”
“你以爲我傳授你的星技是那個沒用的拳暴?我會直接烙印在你精神海上,你至少要幾十年才能將其遺忘。”
“啊......”黎漾反倒是支棱起來了,“老師,你覺得我需要多久才能遺忘拳暴?"
“你現在的精神值,三年左右吧。”
“三年啊?”
黎漾試探着將系統面板給喚了出來,司葵不爲所動,顯然沒感受到異常。
黎漾又在心裏默默對系統說:“統子,能遺忘星技嗎?”
系統:【請說出想要遺忘的星技。】
“拳暴。”
【是否消耗壽命,遺忘星技-拳暴?】
“消耗三年壽命。”
【你對星技-拳暴投入的壽命過多,遺忘的過程異常艱辛,猶如和心愛的戀人訣別般痛苦,遺忘進度:50%。】
黎漾:“......”什麼亂七八糟!
她懶得和系統掰扯,又消耗了三年,總算是順利遺忘了“拳暴”。
這整個過程,司葵的神態都沒有變化,顯然她感知不到長生系統的存在。
黎漾鬆口氣,道:“老師,我已經把拳暴給遺忘了。”
司葵眯起眼睛看了下,道:“這就是你的‘奇遇'?”
黎漾:“!”
司葵道:“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你以爲只有你有奇遇?不說宗師級別了,即便是五品六品的執星者,也或多或少都有個大機緣。”
這倒是黎漾沒想到的:“這樣啊......”不過她覺得,長生系統還是很特別的,即便真是老師口中的“奇遇”,也是極其稀有的類型。
“你也不用天天想着藏拙,凡是六品以上的執星者,不會想奪取他人的機緣。這是‘天運',別說奪取了,弄不好還會成了‘天運者'的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