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嘴做什麼,難道要喂她喝稀飯嗎?
夏丘凜紀心裏頭劃過一句冷笑話,但她沒來得及想出第二句。
軟韌的舌順着她開啓的牙關長驅直入。她剛喝過兩口冰鎮礦泉水,口腔內的溫度偏涼,被溼熱的舌尖一掃,登時渾身一個激靈,淺淡又難言的酥麻感像電流一樣蔓延全身。
她下意識閉上眼,但眼前一片黑暗後,被舌吻侵入的感覺更加明顯。波本伸舌頭進來了......這樣的念頭光是想着,就讓人頭腦暈眩。
【厭惡值+1。】
她勉強揪住椅子的邊角穩住身形,想說什麼,都只能發出無力又細弱的“嗚嗚”聲音。
不是,所以,他爲什麼真的真刀實槍地吻上來了啊?
沒辦法往下思考。
完全沒有痛覺,但太過新奇刺激,反而帶來更強的眩暈感,遠不是平常口嗨時那一觸即分的尋常感受。
舌頭被他的舌尖纏上,被仔細摩挲,比手心被指尖划動時還細緻萬分。酥麻感受一陣接着一陣,無法呼吸,心臟都要停跳。
鼻尖挨蹭到他發熱的臉頰,呼吸混亂又炙熱地堆在狹小的親吻的空間內,感覺什麼都在發熱,腦子都熱到空白。
有些無法呼吸……………舌吻的時候該怎麼呼吸?
身子無意識地想退縮,想去清涼的地方汲取氧氣。但後腦勺被按着,動彈不得。
上顎細膩的薄膜也被舌尖一次次拂過,口腔內的空氣盡數被掠奪殆盡,使人酥軟的感受彷彿沒有盡頭,一陣一陣的,像是浪潮翻湧,要將人淹沒在溫泉中。
太過舒服的時候反而讓人心下?然。波本會在觀察被吻地迷迷糊糊的獵物嗎?會在心底修改後續套情報的方法嗎?朗姆需要他套出什麼級別的情報?
她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睛去看,發現波本是閉着眼睛的,濃密的眼睫毛金閃閃的,挺翹顫動着。
距離太近了,很多看不清,但眉心微皺,金髮在深吻中輕輕晃動,像蜂蜜一樣流淌的色調,讓人眼前發暈。
不僅如此,人臉距離太近,瞳距無法適應,眼睛會生理性發暈。而瞳孔努力辨別視像的過程,也會生出近乎於恐怖谷效應的厭惡感和懼怕感。
………………她默默把眼睛閉上。
她現在明白爲什麼會有“炮友”這種關係存在了。
吻本身是熱切的,令人渾身癱軟的,甚至是讓她質疑他爲什麼這麼熟練的程度。
纏綿悱惻,溫軟的脣互相緊貼。
溫暖的溫度讓人捨不得分開。回應着勾住對方溼熱又靈活的舌頭時候,能聽到波本竭力壓抑的低|喘[聲,從喉間溢出,性感又好聽。
按住她後腦勺的手已經順着長髮按向後頸。
還是波本的手機發出震動,他才幡然醒悟似的,在她已經被親吻浸得溼漉漉的嘴脣上用雙脣蹭了蹭,輕咬着親親幾次,用深呼吸平復心緒後,才徹底鬆開這個吻。
夏丘凜紀的大腦還在親密接觸後的興奮發暈,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就接電話去吧。”
“電話不重要,”波本只掃了一眼就劃開屏幕,示意她看桌子,“但喫飯很重要。”
......
他不說,自己還真忘了這個kiss的目的是讓她喫飯。
親一次換一口,剛纔的份額都夠她直接喫完一碗了。
她猶猶豫豫地拿起碗筷,碳水化合物混水加熱的香軟氣息清清爽爽地撲鼻而來。
仔細一看,碗裏的米粒不多,米湯爲主,相當照顧她的飲食習慣,步步過渡。
她抬頭去看波本,波本也注視着她,眼角笑彎着,紫灰色的眼眸有些含情的迷濛霧色。
大腦還在發暈,胃部也後知後覺地抽搐痙攣。
有的人是這樣的,眉弓英挺得恰到好處,眼波流轉的時候,看她總顯得深情。
她的心毫無原則地漏跳一拍,清清嗓子,直截了當地開口:“宮野明美本身沒什麼額外的價值,主要是??”
嘴巴被空湯匙堵住了。
"
一主要是雪莉,是她的研究所,她在研究機密項目,朗姆都諱莫如深??你把我當成什麼都不知道要等你說的笨蛋嗎?快喫,"波本沒好氣了,嘴角反向上揚,惡聲惡氣道,“我可不會一口一口餵你,你也別再轉移話題了。”
說完後,他自己臉上反而先浮現出懊惱,移開目光,不做聲地端起自己的碗,嘟囔一句“我開動了”,動筷。
夏丘凜紀也不好意思了,默默閉嘴。
她喫午飯,波本喫夜宵,兩人各喫各的。
她慢慢一勺一勺地喝,心中計着數。耳朵分心聽着波本的動靜。
他喫飯的動靜相比之下乾脆很多,呼嚕呼嚕地直接喝,偶爾嚼一粒生花生緩一緩,嚼吧嚼吧的聲音也不大,但她就是聽得清。
聲音忽然停下了,她默數十下心跳聲,還是沒動靜。
扭頭去看,就見波本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脣,視線極其專注。視線一撞,又立刻不好意思地扭開頭,權當無事發生。
【厭惡值+1。】
夏丘凜紀不做評價,默默移回視線,把剩下小半碗稀飯喝完,最後一粒米也嚥下喉嚨。
再側頭去看,波本果然又看向她了。嘴角向下不太高興地抿着,但眉眼又是自然舒展地微笑着,很奇特的笑。
系統的厭惡值頁面密密麻麻地跳,+1+1+1+1就沒停過。
她其實早分不清來源了,這兩天籌備萊伊假死,和計劃有關的三個人,萊伊、茱蒂和宮野明美,個個厭惡值都是三位數起跳,即使是看起來散漫無所謂的萊伊也不例外。波本的厭惡值穩定的一百,加上其他人的厭惡值,日均厭惡值總值甚至達
到了八百。
團厭buff還在發力。
胃部又開始細微地抽搐,很難分得清是因爲什麼。或許是因爲進食本身。
但一直以來有另一種說法??胃是情緒器官。
好吧,她的情緒真的是夏天的雨,愛哭的娃娃。
不用管情緒了,單純憑藉感覺吧,自己現在想做什麼?
??說一句“我喝完了,想要獎勵”,然後伸手揪住他的下巴,要一個吻。
於是她也這麼做了。
波本聽到要求,喉結微不可查地上下顫動了一下,紫灰色的下垂眼狀似無辜地圓睜着,殷紅溼潤的雙脣微張,看着很好吻。
他回應的聲音很低。
"......$7. "
雙脣溫軟覆上,這是今晚的第二個吻。
在使用的椅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只剩下一個了。
她坐在金髮深膚的男人懷裏,雙臂摟抱住他的脖頸,五指揉進他後腦勺的蓬鬆金色短髮中,仰着頭纏綿再吻。
從他身上學到的東西一一悉數奉還,舌面,舌根,上顎薄膜,齒列,牙齦,雙脣......脣舌能到達的地方都全數探索過,像喫着甜滋滋的香濃蜂蜜糖。
波本的呼吸逐漸壓抑深沉,直到徹底把她的身形用懷抱禁錮住。
吻似乎沒有盡頭,即使稍有分開,灼熱的呼吸相連片刻,又會重新黏在一處。
耳邊能聽到脣舌攪動津液時的曖昧水聲,伴隨着逐漸粗重的呼吸聲。
聽着都耳紅眼熱,偏偏親吻帶來的酥麻感和滿足感讓人永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