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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玄幻小說 -> 十日黑暗將至

第一章——晨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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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金屬的鋼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響徹教堂的走廊,而身前雪白的赤足彷彿不沾人間煙火的走着,飄渺的不發出一絲聲響。

“噠,噠,噠”

聲音嘈雜的響着,不光是辛博#8226;克洛希爾一人的,他身後那些銀甲閃閃的騎士們的腳步也是這樣響着。

而在這響聲之中,兩人默契的保持着沉默,直到一個岔路,兩人需要分道揚鑣的時刻。

女主教蕾絲轉過頭,臉上的表情不再是僞裝出來的高傲,卻依然冰冷帶着些許憤怒,些許懷疑和些許的不耐煩:

“我見過你嗎?”

“沒有!”辛博行了一禮,“我想沒有,主教大人。”

蕾絲並沒有心情對面前故作尊敬的所謂“光明騎士”露出半分笑容,她對這個人總有一種似曾相識感覺,可是這人又不承認兩人曾經見過,於是她認定他隱瞞了些什麼,對他產生了戒備:

“我不知道你是誰,我也不在乎。我不清楚你們假扮成光明騎士團進來是想殺人,還是救人,我都不管。”蕾絲說,

“現在,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們就此別過。”

辛博坦然一笑:

“我感謝您剛纔伸出援手,否則我們剛纔就已經被人拆穿,那麼我的計劃就無法順利地執行下去了。所以,你是我們的朋友。”

“我個人不喜歡對朋友有所隱瞞,我們是帕拉迪亞的人,來這裏只是要救出我們的同伴,沒有別的意思。您不需要告訴我們您的來意,而我也認爲我們的目標不會有衝突。”

蕾絲眉頭微皺,有些驚訝於他的坦誠,但無論如何,他都是個和自己無關的人,無論過一會,聖心教堂內發生什麼,她只希望在那個和她獨處的房間中不會發生什麼。於是她再次用深邃的眼神掃了辛博一眼,就徑自向教堂深處走去。

“噹噹”

教堂的鐘聲突然連續六下響起,一個記憶的片段閃過她的腦海。

她猛然回頭,那男人還笑着望着自己,那笑容中,有三分苦澀,三分落寞,三分無奈,還有一分的憤恨和怨毒

蕾絲突然想起自己在何時見過他了,那是許多年前一個並不晴朗的午後,在教堂後山的樹後,有一個男孩也用這樣的目光向她這裏望着。而就在自己爲往事失神的這一霎那,身後的騎士也微微咬緊了牙。

“走吧,你不該死在這裏。”年長的戰士將他擋在了身後。

“你在胡說什麼,戰爭纔剛剛開始!”辛博大吼着。

鐘聲響起時,辛博也憶起了一段不該憶起的往事。

“滾開。”他在內心對自己吼着,可記憶並不如他的願。

剛纔那張年長戰士的面孔再次出現在腦海裏,滿臉血污,眼神渙散,可是語氣卻依舊堅決:

“戰場上並不是一切都能如你所願”

“混蛋!”辛博拽着他的身體使勁向後拉,鮮血濺了他滿臉,

“我絕不放棄”

“長官,你還好吧。”身後的騎士看到他猙獰的表情之後急忙走上前,將他從噩夢般的記憶中拉了出來。鋼盔下精緻的面容和飄逸的金髮渾然不似人類

他的確不是人類。

“謝謝”被從回憶中喚醒的辛博目光依舊恍惚,於是,精靈那美麗的面龐和金髮竟變成了完全不同的另一種模樣,與剛纔那張浴血的面孔重疊在一起,

“我絕不放棄!”

面前是那兩張面孔,辛博對他們狂吼。

“你好,我叫基魯。”基魯向留下來的幾名騎士之一伸出了象徵友善的右手。

那騎士只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又將頭扭向了一邊。

基魯討了個沒趣,只好退了回來,異樣的感覺依然縈繞在心頭。

同伴們都還沉浸在有人爲自己報功之後,可能得到晉升的喜悅之中,在他們看來,有了支援的到來,今夜的工作大概可以提前結束了。

“到底是怎麼了?”基魯問自己,那一車黑衣人的屍體,給他一種深深的不安感,甚至比剛纔還要強烈。

剛纔他只是懷疑,想上前詢問,可是現在,他連上前詢問的勇氣也沒有,只想趕快逃離此地。

剛纔留下的三名騎士的目光有意無意的向他的方向掃來,眼神中充滿了警惕的敵意,基魯肯定那不僅僅是蔑視或者是不信任而已。

陰謀?

這個詞突然出現在腦海,基魯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再望向那馬車旁黑衣人的屍體時,眼前的景象完全變了副模樣。他將手縮進了衣袖,掩飾住自己恐懼的顫抖。

誰來救救我

北面,是面向貴族區的方向。

於是,那扇小小的朝北的窗,可以看到聖心教堂之外的廣場。

幾個穿着聖袍的神父,正在豎起一根高高的木柱。

窗沿太短,伊芙不能用手支在上面,只能坐在窗畔默默地凝望着那根木柱之下被堆滿了乾柴。

“你將會在正午時分被綁在火刑柱上燒死,而那時,這廣場上將會圍滿了人羣,你知道,這是爲了讓人們知道背叛教會的下場,讓他們知道異教徒將會是如何悽慘的死去。但其實,他們並不在乎,他們只是單純的樂於觀看,一個美麗如你的女子被活活燒死的樣子。他們想看你的絕望,更想看你的掙扎,你的尖叫。那時,你面對的是上千人羞辱的眼神,彷彿你全身赤裸。你願意這樣死去嗎?”

這是那個人對她說的話,但她只是滿不在乎的一笑。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決心,何必用這些東西來威脅我?”

那人離開,留下了一個銀色的徽章。

明明不會陌生的東西,伊芙卻感到了一絲異樣的哀傷,有一樣東西是不應該出現在徽章之上的

那玫瑰花瓣上一道深深的刻痕。

“正如你被那個人深深傷害的心。”

熾炎在燃燒。

一如旁邊靜靜燃燒的爐火。

六年前的冬天,出人意料的寒冷。

“你愛我嗎?”伊芙微笑着問。

“我”艾孩子般不安的猶豫着,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不要說這些,我只問你。”伊芙向前走了一步,已經可以感受到艾的體溫,“你愛我嗎?愛過我嗎?在這麼多年的時間裏,難道對我沒有一絲一毫的愛嗎?”

“那是”艾不知爲何慌亂着,但他突然惱怒起來,對於這個,他的確有原因。

“不管是什麼?作爲朋友,作爲知己,你敢說你從來沒有愛過我嗎?”伊芙提高了音量,又向前一步。

血液一下衝上了艾的頭頂,他莫名的憤怒起來,大吼出聲:

“別說了!”

原本還在步步緊逼的伊芙凝住了:

“對不起。”絕色的面龐上悽然雨下,“我不該在這時候”

艾將她緊緊擁入懷抱:“我愛你真的。”

“可是你更愛她。”伊芙輕語。

艾沒有說話,將她擁的更緊。

懷中的嬌軀漸漸火熱起來。

“你不恨她嗎?”伊芙問,“她放棄了你,背叛了你的心。”

艾很想搖頭,但他的面頰緊緊貼住她的。

她的眼淚滑落他的後頸,本來應該是滾燙的,但他只感到冰涼。

那一霎那,他緊抱的臂彎鬆弛了。

她不動聲色的掙出:

“她不能給你的,我能給你。”

她猛然扯開了自己的白袍,那光滑的白色晃花了他的眼睛,那刺目的兩點,如同她顫抖的嘴脣的顏色

悽紅若血。

“別這樣。”他伸手想去阻止什麼,實際上卻是將手伸向了她的身體

他不敢說自己在抗拒。

而她不是在抗拒,她再向前一步,將女神給她的完美的身體完完全全的獻給了面前的男人。

“可是你不是她”

這不是伊芙想要聽到的答案,她努力尋找着他的脣。

試着將他將要說出的話擋回去。

他躲閃着

她不放棄,這是一場戰爭。

兩人的身體一直這樣曖昧的摩擦,直到

“別”艾輕輕的一推。

伊芙終於向後退開了一步。

艾粗重的喘息着,不敢看她的眼神。

她的眼神卻在尋找着他的心。

他抬起頭,心猛烈的一痛

那是因爲他看到了她眼眸之中的神色。

他不知用什麼詞來形容

或者說,他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只不過他不敢想

因爲如果他想了,他會痛苦的寧可死去。

她默不作聲的將殘破的衣衫合上,轉身離去。

他脫下了自己的外袍趕了上去,拿着外袍的手卻停在了離她柔弱身軀只有一寸的地方。

那個瞬間,他腦中閃過的是她皮膚滑膩的觸感,那感覺

有如電擊,有如雷震。

此時,她卻已經推開了門,決然的走了出去。

任由自己的身軀在狂風中搖擺。

腳步執著地向前,記憶卻畏縮着後退。

退到當初甜蜜的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

那時的天空似乎一直是晴朗的,而自己似乎也永遠是爽朗的笑者的;她記得那時她總是在歡快的奔跑,而她的手中,始終牽着的是那個人的柔荑。

所以,那個有些陰霾的午後是如此深刻的印在了蕾絲的記憶中,尤其是那個略顯瘦弱的男孩的那個眼神。

往事如沸騰了一般翻湧,越是接近那個人,越是冷不下去

“喂,小鬼,你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那天,只有十三歲的蕾絲在教堂的後山,用足尖踢了踢躺在山下一塊大石上的男孩。

那男孩很不耐煩的翻了個身,微微睜開了右眼,嘴角翹起一個陰冷的弧度,再加上叼着的那根微微搖動的柳枝,十足一副不良少年的做派。

身後的少女抽了一口冷氣。

蕾絲可不管這一套,更用力的踢了踢他,雙手以很不文雅的姿勢叉腰訓斥道:

“這裏是聖心教堂的後山,不是你這種人可以進的!”

男孩有些懶散又有些輕浮的一甩頭,吐出了口中叼着的樹枝,然後面色更加陰沉的站起身。蕾絲突然發現這個男孩比她想象的要大一些,而且比她高很多,也強壯很多。在他那種似乎不悅的眼神注視下,她牽着的那隻溫軟的小手掌心已經滲出汗珠。

可是蕾絲不是個怕事的人,雙眼倔強的盯着那人的目光。

“我是貴族。”男孩冷冷的說。

“貴族也不能進。”蕾絲一步不讓。

“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誰嗎?”男孩臉上露出了與年齡不符的邪惡神情,用雙手把自己的手指骨節掰的“格格”直響。

“我管你是誰,不讓進就是不讓進。”蕾絲終於有一些害怕了,只是她在嘴上依舊不饒人。

“好吧”男孩向前一步,威脅之意盡顯無遺。

他冷酷的舉起了右手

“住手。”一位白衣的少女從聖心教堂中快步走出,攔在了男孩面前,在男孩詫異的目光中溫和的伸出了右手,

“你好,我叫伊芙,很高興見到你。”

歲月可以無情的粉碎很多東西,唯獨那絕美的容顏始終未變,無論是十一年後,或十一年前。

而艾也始終未變的爲它傾倒,右手毫不猶豫地放了下來,溫柔的伸了出去:

“我我叫艾#8226;佐迪亞。”

“您好,佐迪亞先生,原諒我的無禮,可是這裏是聖心教堂的後山,是光明聖教的禁地,不允許外人進入的。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進入教堂參觀,如果你以後還想來參觀,隨時都歡迎你來。可是,請你不要再一個人來這裏了好嗎?這樣實在是會給我們帶來不少麻煩的。”

伊芙的語氣溫柔委婉,而艾卻早已迷醉在她的眼波之中,許久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這是艾一生中僅有的幾次受挫,但他自己並不在意,像這樣的情況,他寧可多受挫幾次。

他的臉由陰轉晴,笑了起來,蕾絲髮現這個傢伙並不面目可憎,而是正相反,相當英俊呢!

“如果我說不呢?美麗的女士。”艾瀟灑而大膽的執起伊芙的玉手,在脣邊淺淺一吻。

伊芙顯然沒有料到剛纔似乎已經完全的被她的美麗所迷的男孩會突然做出如此放肆的舉動,不禁羞得雙頰暈紅。

可是,不知是無意或者是有意,她竟然忘了抽回自己的右手,任它被一直握在那人手中。

“我當然願意由您來帶我參觀這美麗的教堂,只是今天,我是爲了另外一位美麗的小姐而來。”

蕾絲驚訝的看着身後的同伴抽出了握在自己手心的手,怯生生的走上前:

“艾,不要這樣這個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對嗎?”艾也鬆開了伊芙的手,走到薩拉麪前,笑着問。

“這個這裏是不讓外人進的”

“可是我也不是第一次進來啊!”

看着蕾絲明顯的不滿與質疑的眼神,薩拉也窘的滿臉通紅:

“可是總之以後不要來了啦!”

像是哀求,也像情人之間的撒嬌。

“爲什麼我不能來這裏?”艾笑容裏多了一份玩味。

“因爲你不是聖教的人啊!”薩拉說完突然意識到什麼,“難道”

“沒錯,我加入聖教了,從今天起,我是光明騎士團的候補騎士了,如何?”艾眼神中僅是得意與炫耀的神情。

“可是你”薩拉欲言又止,“並不信仰”

“誰說的?你給我的那本神典,我看了不下十遍了,我現在已經是光明女神的信徒了。”

艾緊緊拉住薩拉的手搖晃着,激動得像一個孩子。可是薩拉覺得他的眼神中缺少了些什麼

那狂熱的瞳孔中,寫滿了“我是爲你加入光明聖教的啊!”

可是,卻沒有一點女神的影子。

“恭喜你成爲女神的信徒。”美麗的伊芙微笑着向前一步,也向艾伸出了手,“以後我們就是教友了,也希望我們能成爲朋友。”

艾做出了一個最迷人的笑容:

“一定會的,美麗的伊芙小姐。”

“那麼我呢?”得知了艾原來與薩拉熟識已久之後,之前的一切不愉快都煙消雲散了,蕾絲的性格就是如此,

“我叫蕾絲,是薩拉最好的朋友。”蕾絲有些示威意味的也伸出了右手,

“好好討好我吧,我可以不計較你剛纔開的玩笑。要知道,想跟薩拉做朋友的話,先要過我這一關哦!”

“切,我跟薩拉早就已經是朋友了。”艾嗤之以鼻,不是傲慢的,而是半開玩笑的揚起了頭,

“還有,你剛纔說你叫什麼來着?風大沒聽清。”艾假裝聽不清聲音似的,挑釁的將耳朵湊到蕾絲脣邊。

“你”蕾絲氣的一跺腳,扭過頭去

而就在這時,蕾絲看到了一旁躲在樹後的那個男孩的眼神。

三分苦澀,三分落寞,三分無奈,還有一分的憤恨和怨毒的眼神。

她確信那眼神不是望向自己,那麼它只能是投向自己身後,燦爛的笑着,茫然不覺這眼神注視着他的艾#8226;佐迪亞。

一隊穿着白衣繡着十字的士兵列隊跑來,在聖心教堂偏門外立正站定,爲首的一人走到衛兵旁邊行了個禮。

“光明騎士團步兵第二隊,奉命接管這裏的守備任務。”

銀甲的騎士回了一禮。

而對於其他的守衛來說,儘管他們並沒有聽說過所謂的“光明騎士團步兵第二隊”,但既然連光明騎士團的騎士大人都認可了,馬上又可以收隊回家,他們也沒什麼可抱怨的不是嗎?

三個守衛交換了一下眼神,由其中一人走上前:

“大人,那我們”

“你們可以撤了。”騎士冷冷的說。

守衛匆匆行了一禮,歡快的轉身離去,卻沒有看到那些銀甲的騎士和白衣的士兵在他們身後悄悄地拔出了武器。

片刻之後,原本的守衛已經變成了幾具屍體,而原本黑衣人的屍體卻紛紛站了起來。

血液不過是顏料,弩箭的箭頭也早就去掉了。

幾乎一切都在辛博的計劃之內,偏門也已經徹底落入了己方的掌控。可是銀甲的騎士的心情卻好不起來,因爲他記得守衛原本是有四個的,而且其中的一個好奇心最旺盛的年輕人剛剛還對他似乎有些懷疑。

那個人逃走了,這會對之後他們的計劃造成怎樣的影響?

他不知道,只能默默祈禱。

“仔細搜索四周,他跑不遠。”騎士下令,其實他心中並不那麼確定,而且,他也不敢擅自改變計劃,讓有限的兵力太過分散,剛纔那句話,只是試探一下。

但就在不遠處的草叢中。

一個低伏的身體緊貼的地面,冷汗從他的背脊滲出,一直淌到地面。基魯摒住呼吸,聆聽着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連大氣都不敢喘

考完了很爽,大家憋了很久了,我也憋了很久了,從現在起到我寫完《晨曲》這部分以前我會持續爆發,至於速度我不能保證,我能保證的是這一段我只要睡醒,只要坐在電腦前,只要還能寫東西,我就會不停地寫不停地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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