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自回來後,整個人的精神似乎都很不好,極少跟人接觸,多半是在閉關吧。”
“老二也是,怎麼就一蹶不振了。”
“不過……”家奴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事?”
“也許是老奴多心,前幾日二爺去了老祖的院子,好像呆了很久纔出來。”
聞言,鳳和道凝起了眉毛,思考了一陣後問道,“他在裏面時,可鬧出什麼異動?出來時神色如何?”
“這些倒是都正常。”
“多注意二爺,尤其是看他最近是否出族。”
“家主這是懷疑……”家奴有些驚訝。
“老二對族裏的衷心我不懷疑,但有鳳翔的例子在前面。”鳳和道不愧是鳳家的家主,已經聯想出了這一層。
“噗通!”那家奴一聽鳳翔,就臉色一變的跪地表忠誠,“老奴必然不會像鳳翔那老狗一樣,竟背叛了家族,簡直就是豬狗不如!”
“行了,起來吧,若是不信你,就不會給你辦這種事。鳳翔叛變透着蹊蹺,他的衷心都是經受過考驗的,按說不會背叛家族,裏面必定有隱情。而他……老二……都跟那丫頭‘單獨’接觸過。”鳳和道沉吟說着。
“家主是懷疑,那丫頭有控制人的手段?”家奴一陣心境。
“不好說,你先去盯着老二,發現不對勁立即來報。”鳳和道揮揮手,想着無論如何,那丫頭既然已經被擒來,也就掀不起風浪了,應該不必太擔心。
“是,家主。”
家奴退出時,卻在外頭撞見風將娘,“見過四小姐。”
“景娘,進來吧。”鳳和道在屋裏開口了。
鳳景娘立即進了屋,然後恭敬的行了禮。
“坐吧。”面對族裏這個天賦極好的小輩,鳳和道也是很隨和的說道。
鳳景娘道了謝才坐下身,倒也不拐彎抹角的就問,“那女的,真的被我族抓來了?”
雲芷汐被抓在外頭傳得沸沸揚揚,但在鳳族卻沒怎麼被提起,可又分明是默認了,具體的又都打探不出來。
鳳和道知道鳳景娘是個嘴嚴的,倒也沒瞞着的點了點頭。
鳳景娘眼神一亮,立即就起身跪地道,“還請家主允許景娘跟她再戰一場!”要知道上次一戰,她因爲大意和輕敵,差點死在對方的手上,這讓她很是不甘。
“不允。”不想鳳和道卻一口拒絕。
“家主……”鳳景娘不甘心。
“你不是她的對手,她的血脈力量覺醒了六成,戰力已經能提升三十多倍了,並且她已經是上尊,而你連尊者門坎還沒邁入。”鳳和道平靜的說道,對雲芷汐的戰力分明瞭解得相當清楚。
“什……什麼……”鳳景娘震驚了,她以爲外面只是傳言,並不可以太相信的,而且不都說是那頭雷獸厲害麼?
“下去吧,好好修煉。”鳳和道卻擺擺手說道。
鳳景娘有些失魂落魄的離開議事殿,留下鳳和道輕嘆了一口氣,“讓族裏這些小的知道,他們的天賦還是差得遠也好,纔有奮鬥的心。可惜了……”
鳳和道說到這裏,卻又不再說下去,也不知道可惜什麼。
良久之後,他才徐徐呢喃,“那孩子要是從小養在鳳家,就不會有這麼多事,偏偏手上有無數條嫡親人命。在頂級世家,她這樣的行事倒也沒什麼,畢竟誰也比不上她的天賦,可惜……鳳家不行,不行……”
鳳和道不是不痛心,他相信死去的老祖也痛心,可是事已至此,他們別無選擇了。
“六叔公總是鳳家人,他若成功了,總會帶領鳳家更上一層樓,不求再回鼎盛時代,好歹能是一流世家。”鳳和道今天的感慨很多,因爲他總有點心慌。
事實上,鳳和道的心慌是很有道理的。
因爲就在此時,被他“提防”的鳳和坤,正在密見着能讓鳳和道嚇破膽的人。
“姑爺放心,這裏是屬下閉關的地方,不會有人來打擾。”
“嗯。”易了容的容煌應了一聲,小墨墨就從他身後的揹簍裏,竄出了一個腦袋來,卻是把鳳和坤嚇了一跳。
“小主人……”鳳和坤也是嚇傻了,這鳳家族地之中,姑爺非要潛伏進來就算了,怎麼還帶着個孩子,這……這……難怪非要揹着個揹簍!
要不是他鳳和坤的身份特殊,這種詭異的裝扮肯定要被拿下,畢竟鳳家嫡系都有儲物戒,誰會搞揹簍這種奇怪的東西啊!
“坤伯伯……”奈何小墨墨看見鳳和坤,就眉開眼笑的討好叫道。
鳳和坤目光一跳,臉色就柔和了下來,“小主人一定要小心,我一會放只高級靈獸幼崽進去,萬一有事也好遮掩一下。”
“謝謝!”小墨墨高興笑道。
鳳和坤有些不好意思,“小主人太客氣了。”
“這次來,是想要你幫忙看看你主人被禁在何處。”此時,容煌已經開口說道。
鳳和坤聽了臉色卻很凝重,“不瞞姑爺,主人這事我在聽說後就打探過,卻是無從下手。而家主最近似乎對我不放心,還一直派人盯着,我因能感覺到主人沒有性命之憂,所以並沒有冒險去問。”
容煌點點頭,“你看看這個景象。”說着,他鋪開一張描繪細緻的晶畫,看起來生動逼真的,像是被拓印上去的。
“這……這是……”鳳和坤似乎被這景象嚇了一跳,甚至狐疑的看了容煌一眼,眼底充滿了震驚。
“你認得就好,跟我說是哪裏。”容煌一看鳳和坤的反應,就知道這事有譜了,數日來提着的一口氣,倒是稍微鬆了一點點,至少知道人在哪兒了。
須知容煌可是真的有未卜先知的神通,而他來了天域後各種神通、禁忌力量都能用了,自然能用“小小容煌”預算出,雲芷汐會出事的地點,這就跟當初他能提前知道,雲芷汐跟蛇王子拜堂的情況一樣。
“我族祖地。”鳳和坤凝聲道。
容煌微微頷首,倒也並不驚訝,因爲他當初預看到這副景象,看到汐兒滿身是血的時候,他就大致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