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叛變的時候,這名碧水峯的長老就很煎熬。他不想死,他只是不想死,他覺得跟着他們的峯主叛變,以後應該過得會不錯,他只是不想死……
“肅靜。”紫雲宗主終於開口了。
全體的紫雲宗人,也都紛紛的安靜下來。
但這個時候,最後丟向碧池的一塊小銅鏡,直接砸在了碧池的頭頂!然後碎裂而開的,尖銳的一部分劃下她如花似玉的臉!
“啊——”碧池本是聽到紫雲宗主的聲音,而從自我保護的匍匐中,爬起身來的,結果……
“我的臉——”碧池丹田被毀之後,她也許唯一還能驕傲的,就是這張長得還不錯的臉!
可是此時此刻!
沒有了!
她的臉,被尖銳的銅器,劃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鮮血從這口子上,汩汩湧出!
如果是以前,她還是碧水峯峯主之女,她還有着不俗的修爲,這樣的一道傷疤,她也許能復原!然而——
她現在什麼都不是了,她沒有了修爲,根本不能自己療傷!她沒有了身份,根本不會有人在乎,她的臉會不會留疤!
“我的臉……”碧池帶着鐐銬的手,抹上了自己滿是鮮血的臉,她怔怔的看着這些鮮血,她忽然哭笑了起來。
“哼!你還有臉麼?枉本峯主一直當你,是個善良的好孩子,可你對嶽山做了什麼!你怎麼下得了手——”金震本是冷哼了一聲,結果卻失控的痛哭出聲!
金嶽山的情況,金震已經看仔細了!他的兒子,就這麼被毀了!就是被眼前這個,他以前一直當做女兒一樣,覺得還挺不錯的丫頭毀了!
金震堂堂金剛峯峯主,一個真正的鐵血男兒!不管在跟人戰鬥到多麼慘的時候,都沒有掉過一滴淚,他一直信奉男兒流血不流淚的!可是今天,他沒忍住!
他那個兒子!天賦從小就是各峯孩子裏最好的,爲人又驕傲得很!如今卻被廢成這樣,這孩子以後還怎麼活下去?!
“你就是死一百次,也不能消本峯主心頭之恨……”金震痛吼道!
“師兄……”白松握住金震的肩膀,老眼也是熱淚盈盈。他也是看着金嶽山長大的,對那孩子就像當親兒子一樣,可是如今……
“哈哈哈——”可這時候,被怒指的碧池,卻是放聲大笑起來!她忽然從下跪中站起,但立即被執刑的執事,一道玄勁打了腿!
她痛苦的“噗通”一聲,直直的摔在了地上,可她的笑聲卻越大!
“難道是我的錯麼?這一切都不是我的錯!是她!是雲芷汐!如果她不來宗門裏,我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怎麼會這樣……”
“這個小賤人!說什麼拜在紫雲峯主門下,其實就是勾搭師父的騷貨!她纔是最賤的人,是她害我一步步走到現在!是她……”
“夠了!不要侮辱我們心目中的神女!你不配!”
“對!你不配!不許你說她!再說打你!”
“對!再說打你!”
“……”
不等紫雲宗主等人發話,雲芷汐的擁護者,狂怒的指着碧池罵!有幾個甚至想要衝上去,給那賤人幾百巴掌!
太不要臉了!
自己做了那麼多不要臉的事情,居然還說都怪雲長老!
史上最不要臉的賤貨!
碧池笑趴在大校場上,她這一生本來可以高高在上,當一名宗門的絕代女神,可是現在呢?她趴在地上,被人打成狗!罵成狗!而她也確實,賤成了狗……
“我詛咒你,雲芷汐!我碧池詛咒你!詛咒你得不到真愛,得不到你想要的任何一切!就算你得到,你也最終會全部失去!”碧池尖銳的喊道!她詛咒這個賤人!
聞言,容煌修長的劍眉微凝,墨目之中有藍光隱隱而現,他盯着大校場中央的碧池,眼底那道藍光一沉!
“啊——”碧池忽然痛苦的尖叫!她在一瞬間,只覺得有什麼力量,陰森的覆蓋在她的身上,令她驟然痛不欲生!
“讓她閉嘴!”紫雲宗主不悅一喝!
立即有執刑執事上前,快速的封住了碧池的嘴!
而就在那一刻!所有人都驚恐的看到!
碧池那被刮花的臉,那染着血的白臉,忽然一片一片的,長出了魚鱗片?!這是——這是什麼鬼?!
那鱗片迅速的,一層層的,將碧池的臉侵佔!彷彿蠕動的怪物,密密麻麻的生長而出!直接看得人頭皮發麻!
而且不僅是臉,還有她的頸,然後再往下!然後去到了她的手,然後——
“唰!”
頃刻之間!
一個本來正常的人類!直接就變成了怪物!
“嗯——嗯——”碧池在地上痛苦的掙扎!她只覺得身體裏,有什麼東西在刺穿而出!讓她只覺得渾身都痛!非常的痛!痛不欲生的痛!
可是她的嘴被封了,她慘叫不出聲來,她只能在地上痛苦的打滾!
剎那間!在大校場上,一片腥臭的死魚味,濃郁的傳散而來!所有人都無法忍受的,屏蔽住了呼吸!
人們無法想象!一個好端端的人,居然在瞬間變成了一條臭魚?!這……
這到底怎麼回事?!
圍觀羣衆驚呆了!
將要接受裁決的叛徒們嚇尿了!
碧崇山更是嚇得心臟都要爆出來了!他看着地面上,那像極了一條大魚,在痛苦掙扎的“人”,如果不是親眼見證!他完全無法認出,這個“人”是碧池!是她的女兒!
不!不對!這不是他女兒!這是隻怪物!
“池兒——”碧崇山顫抖的叫了一聲,他必須要確認一下,這個“人”肯定不是她的女兒,一定是哪裏出錯了!
然而聽聞碧崇山叫喚,並且似乎已經不那麼痛的碧池,忽然是看向了他!這一眼啊,那一雙含淚的眼啊,摒除那些魚鱗片,可不正是碧池這個人的,那一雙美目麼?!
碧崇山:“……”他直直的抽着氣,然後一句話再也說不出來了……
碧池掙扎着要爬起來,她掙扎着要爬去碧崇山跟前。她掙扎得如同一條臭魚,滑溜的鑽向了碧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