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新到的?”一道平淡的聲音,從衆人身後傳來。
除了雲芷汐等少數人,面上沒有特別的表情外,其餘不少人都是驚訝的轉過身去。
只見說話的,是一名二十七八歲的普通青年,但相貌普通的他,修爲卻不普通。
按照雲芷汐的估計,他的修爲應該是高階大玄師!而且是修爲紮實的那一種,風六娘與他比起來,縱然是半步大玄師,只怕還不如他厲害!
“我叫穆青,紫雲營執事。從今天開始,你們暫時都是我紫雲營的人,現在我先宣佈一下規矩……”
這青年倒是不囉嗦,三言兩語就道明瞭紫雲營規矩,這規矩有三條。
第一,所有成員,不許外出。
第二,不同的人,差別待遇。
第三,隨便打鬥,只要不死,不重殘即可。
對於這三條規矩,第一和第三大家都懂,但是第二是嘛意思?!
目前來說,雲芷汐也不太懂。
但是等出去之後,雲芷汐就懂了。
整個紫雲營區,除了這一處閣樓,和那十二間洞窟,其餘的都是露天帳篷。
他們這兩羣人,一人被分配了一個破帳篷,裏面髒亂差,估計下雨還能漏水,簡直不忍直視。
“我們居然要睡這種地方?!”頓時,跟在水洺身後的,一名衣着華貴的青年不樂意了,這不是坑爹嗎?!
要說這麼一個破帳篷,也就能容納一人在裏面睡覺,稍微遮風擋雨罷了。要說還想幹點別的,那就完全別做夢了。這讓明顯是,錦衣玉食的那麼一些人,頓時就暴走了。
風從看到這樣的環境,筆挺的劍眉頓時就皺起來了。他覺得他是男人還好,但是讓雲芷汐住這種地方……
“新來的傢伙們,想住好的容易。看到上面那十二個洞窟沒有?那裏是這地方,除了管事居所最好的地兒了。只需要戰勝裏面住着的人,就能住進去。”此時從附近帳篷裏,鑽出來一名“善良”的青年,十分“善意”的提醒道。
從他的指點裏,衆人看向那一排洞窟,發現洞窟的規格也是大小不一的,從前面排下去依次變小。想來越大的地方,就越是有強大的人住着。
衆人頓時都明白,什麼叫不同的人,差別待遇了。這可真是赤裸裸的,讓人爲了住更好的,去拼生拼死啊。
這個紫雲宗外門選拔,從住地開始,就已經在悄無聲息的進行中。
而在衆人都嫌棄住處時,雲芷汐卻率先挑了個帳篷鑽進去,回頭還招呼風從住旁邊的。她這人一鑽進去,就跟風從說:“我困死了,先睡一覺,等喫飯的時候叫我。”
“好。”風從見她如此隨意,已經鑽進去放下帳簾睡覺,脣角不由揚起了笑意。心想一直總覺得她與衆不同,此時她依然與衆不同。
此時同行的姑娘,還在掩鼻嫌棄住處,她卻已經鑽進去睡覺。只是除了雲芷汐自己,沒有人知道,她曾經住過比這還差,比這還簡陋還髒的地方。那時候,她只求能活。
水洺也沒想到,雲芷汐這麼豪放。他旋即在雲芷汐的另一側住了下來,但目光停留在雲芷汐的帳篷上,他有些驚訝的發現,裏面已經傳出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顯然那姑娘真的睡了。
“她這是有多困?”水洺無法想象。
而雲芷汐卻是真的很困,她在出雲家之前,就是忙進忙出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煉藥,幾乎是不曾閤眼。加上煉藥本身,就是消耗精神力的存在。其後兩月又一直在趕路,還真沒什麼時間給她恢復。若非她身體強悍,早就受不了了。
等到傍晚時分,紫雲營發飯了。睡眼惺忪起來的雲芷汐,領到了一晚餿飯,簡直……
“啊呸!”此時,一名青年已經率先扒了一口飯,然後忍無可忍的吐出來!這簡直不是人喫的,分明就是豬食!
這個時候,就算是雲芷汐也忍不了了,餿掉的飯除非她小時候,訓練時餓得要死掉了,不然怎麼都是不肯喫的。
不過衆人也都看到了,前往那十二洞窟送飯菜的,給送的都是美味佳餚,葡萄美酒好不讓人羨慕。
“臥槽!這樣也行?!”這時候,先前就發牢騷的,那名衣着華貴的青年忍不住了!當即是唾罵一聲的站起身來。
“怎麼不行?住那十二洞窟的,是號稱紫雲營十二天才的青年男女。普通參加選拔的弟子,全部喫的都是我們這種餿飯。他們啊,喫的那是山珍海味,極品名酒佳釀,甚至還有僕人伺候。據說等此番選拔的任務開始,這十二人還會成爲小統領,要指揮我們辦事的……”
之前那名“善意”的青年,此時酸溜溜的喫着餿飯,闡述了紫雲營的不公平待遇。
這時候,所有人都更徹底的明白,紫雲營規則第二條:不同的人,差別對待,是怎麼個差別法了。
在這裏,實力代表一切!只要你有拳頭,你就能享受最好的條件,得到最好的對待!
紫雲宗在選拔賽前期,就給所有的弟子都上了真實的一課。不管你來時是什麼身份地位,在這裏只要拳頭不夠硬,你就得趴着盤着,忍受各種不公平待遇。
“他孃的,我要挑戰!”這時候,這名修爲是初階大玄師的華貴青年,已經是忍無可忍的狂躁道。
“殿下,求請允許。”不過這名青年,明顯是對水洺十分尊重。
“不錯啊,殿下。我們挑戰吧!”此時另外幾名衣着華貴的青年,也都紛紛攛掇慫恿道。本來他們就不明白,以殿下和他們的實力,爲何要隱忍的屈居在此方。若是說爲了泡那個美人,但是難道不是先佔個好地,彰顯了實力後,泡美人才比較有成功率麼?!
“我說過了,來到紫雲宗,便以兄弟相稱。”水洺卻皺了皺眉,明顯不悅道。
“是,洺……洺兄。”青年們似乎很忌憚水洺不悅,一下子都老實了下來。
水洺見衆人安分了,才抬眸看向雲芷汐的方向。他發現後者正端着碗看,一旁看起來似乎是她的護衛,又不太像的青年正說:“芷汐,這地方不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