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手中的柺杖,驟然爆發出恐怖無比的靈壓!
一種遠遠淩駕於靈器,壓制天地法則的力量宣泄而出!
這竟是一件界器!
亂古災侯嘴角噙着冰冷:我跟血侯不一樣。
我有界器!
說話間,柺杖狠狠抽在仙王不滅鐘上。
這是江凡有史以來,第一次面對界器的攻擊!
還是可怕的攻擊型界器!
江凡心底警兆狂響,渾身每一寸肌肉都跳動起來。
彷佛感知到死亡的降臨,身體在本能地自我調動。
哪怕面對亂古血侯那可怕的血槍,他都不曾如此絕望過。
下一瞬。
天地炸響。
仙王不滅鍾爆發出無與倫比的爆鳴聲。
恐怖的鐘聲,直接掀起萬丈的虛無駭浪,偌大的北天界都被橫推得上下顫動。
五顆月亮亦被推得往後漂移萬丈!
紫月上的非人生靈,漠然道:結束了。
另外四顆月亮的生靈,或忌憚或羨慕的注視着亂古災侯手裏的黑色權杖:
災禍權杖,蠻荒時代的十大兇器。
能亡於它,雖死猶榮。
……
外界的鐘聲尚且如此可怕,鍾內迴盪的核心鍾音可想而知。
莫說江凡只是一位一災境賢者。
縱然是三災境的巔峯賢者,也要化作血泥。
鐘聲乍響時,江凡體表的亂古血侯遺體,就如沸騰的開水,不斷翻滾着黑色的氣泡。
僅僅堅持了兩息,液體瞬間炸開,化作一團團的黏液迸濺飛出。
暴露出了江凡的本體。
而後,恐怖的鐘音無情碾過!
啪——
江凡的身體像是雞蛋殼一樣,輕易的爆裂開。
他的身體化作了一張肉餅,手臂粗的裂痕貫穿身體各處。
五臟六腑被擠壓成碎肉,骨骼碾爲了塵埃。
道軀近乎完全毀滅!
然而,這並未結束!
餘音再度倒卷而來,他的身體要被爆成一片肉泥飄散。
噗——
輕微的爆鳴聲中,仙王不滅鍾內恢復了死寂。
亂古災侯冷漠的收回了災禍權杖,淡淡道:
血侯居然死在這種螻蟻手中。
真讓我失望。
她僅僅是拿界器當做棍子催動而已,尚未發揮出界器的真正威力。
江凡這麼輕易就死了,實在讓她有些無趣。
一尊兇惡的生靈淡漠道:
終究只是一個凡人而已,你還對他的實力,還有什麼期待不成?
亂古災侯搖搖頭,看向面前的仙王不滅鍾。
有眼瞳的眸子裏,流露一抹情緒:天界聖天使的界器,仙王不滅鍾。
這是我繳獲的,應該歸我所有。
幾個月亮都飛掠過來。
憑什麼?
區區螻蟻,我們誰殺不了?
即便是聖人,界器都是異常寶貴的器物,豈有人不心動?
紫月上的非人生靈漠然發話:暫由災侯保管。
回罪界,我們還有事要做。
亂古災侯哼了聲。
她望向北天界,面露不甘:北天界的界器,不要了嗎?
還有南天界,也有一座。
其餘幾侯也頗爲心動。
天界的界胎,可不是小世界的普通界胎。
它們來歷特殊,還擁有莫大的逆天之能。
紫月上的非人生靈,仰頭看了眼天幕,眼裏有絲絲忌憚:
祛除天道烙印再說。
五侯適才意識到,自己額頭上的天道誓言烙印還在。
萬一搶奪界胎時,造成了北天界世界生靈的滅亡,天道誓言判定他們違背誓約,後果就難料。
亂古災侯哼了聲,一把摁住仙王不滅鍾,眼中兇光瀰漫的看向北天界:
有我們滅不了的世界。
北天界的界胎,我要了!
她手掌一抖,仙王不滅鍾掉落出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
正是江凡。
他半邊身子全都震散,只剩下了另外一半化作肉餅。
比之當初在塵埃世界爆炸中,只剩下半邊身子的東皇還要慘。
亂古災侯眉尖一挑,意外道:肉身居然還在?
等等!
她忽然感應到,這半邊身子中還有生命力存在!
他還死!
亂古災侯驚訝了一下,旋即雙目射出黑色的光束射向江凡。
絕不給江凡一絲一毫的活路!
然而。
就在她對江凡動手之際,絲毫有注意到,仙王不滅鍾裏調出了第二個東西。
那赫然是一個身着殘破鎧甲,面部幹症的老者。
正是亂古血侯所化的傀儡!
小心......
紫月上的非人生靈,心頭警兆一生,提醒道。
但,還是遲了一步。
亂古災侯分心於江凡,哪裏能料到,真正的威脅在後面?
墜落中的江凡,忽然睜開了一隻眼睛,殘存的嘴巴也發出模糊不清的低喝:殺!
亂古血侯傀儡面無表情,雙拳齊出。
都是半聖級別的存在。
一出手便跨越時間和空間,不會給人任何反應的機會。
亂古災侯心臟漏拍一節,下一刻,背上便遭到了毀滅的創擊!
兩隻拳頭打穿了她身上的黑色鎧甲,從背部轟入,帶着碎肉和骨頭從前胸打出。
墜落中的江凡,也一個翻身站了起來。
但見他手中緊緊握着三根金色的羽毛。
錯。
剛纔毀滅的衝擊中,他正是不惜代價地損耗金色羽毛,才勉強保住性命。
足足十根,瞬間就消耗得只剩下三根!
而這,僅僅是亂古災侯用界器隨意一砸而已。
並且,還是仙王不滅鍾和亂古血侯鎧甲抵擋住九成攻擊力的緣故。
亂古七侯可怕,擁有界器的亂古七侯,更是人間無敵!
江凡取出一顆鳳元丹吞下。
他破碎的骨骼、斷裂的經脈和毀滅的血肉迅速重生。
強忍着靈魂中的劇痛,他眼中爆射着懾人的冷光:
到我了!
心念一動,亂古血侯傀儡雙拳改爲手掌,握住亂古災侯的胸膛裂口,向着兩側猛然撕扯。
欲要將亂古災侯生生撕裂開!
啊~~
亂古災侯發出了一聲淒厲的痛吼,體內驟然爆發出大量的黑霧。
那些黑霧湧動着,瞬間就將亂古血侯的手掌給融化成黑色的爛泥!
接着,亂古災侯身軀猛震,將亂古血侯給震開!
咳咳咳......亂古災侯劇烈咳嗽着,嘴中咳出大量帶着碎肉的血沫。
她緩緩扭過頭,看向江凡。
一張被痛楚和憤怒密佈的面孔,說不出的猙獰。
小畜生,本侯要你生不如死!
江凡的身軀也恢復過來。
感受着渾身殘留的疼痛,他也滿眼戰意:
死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