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偉,別怪我齊默然狠,是你太不識抬舉,太不知天高地厚。我如果不把你拔了,等你把河化的蓋子揭開,坐牢的,怕不是你強偉,而是我齊默然啊。
這晚,強偉坐在銀州賓館二號樓大廳等他的時候,他就在銀州賓館二號樓,不過不在強偉等的那一層,而在強偉的上面,五樓。他在這裏緊急召開會議,討論河陽班子調整的事。強偉等到夜深人靜,不見希望,悵然下樓時,他們的會議剛剛結束。齊默然讓別人先走,他將紀委的人留下,進一步討論對強偉採取措施的事。
這晚的空氣很冷,這一年的銀州,冷空氣來得比任何一年都早,強偉縮着身子回到家,還沒來得及倒一口熱水喝,胡玫就撲了過來。
第二天一早,強偉接到省委辦公廳電話,要他火速回河陽,說齊副書記在河陽等他。
趕到河陽後,強偉並沒見着齊默然,等待他的,是紀委三個同志,還有省高檢反貪局局長。
強偉臉上掠過一層驚駭。
他被雙規了!
隨後,兩輛車離開河陽,帶着太多的未知,消失了。沒有人知道強偉被帶到了哪。
這一天的河陽,真是鬧了一場大地震。就在人們陷在強偉被神祕帶走的驚駭中醒不過來時,更大的地震發生了。
省委組織部胡浩月帶着一幹人,在省人大李副主任的陪同下,一併來到河陽。很快,河陽縣級以上幹部大會召開,胡浩月宣讀了省委對河陽班子調整的重大決定。
週一粲如願以償,被任命爲市委書記兼市長。
陳木船這一次也美夢成真,終於成了河陽市委常委,市人大主任。
徐守仁傻眼了,許豔容驚呆了,就連喬國棟,也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下午,喬國棟家來了兩個人,將他帶走。
消息傳到省城,秦西嶽跌坐在沙發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一個小時後,秦西嶽將電話打給張祥生,問他在哪?張祥生說還在江蘇,考察基層政權建設呢。
“你馬上回來,速度要快!”
“出了什麼事?”張祥生緊問。
“還能出什麼事,他終於洗牌了。”
電話裏突然沒了聲音,張祥生被這個消息噎住了。
一週後,河陽市委做出決定,免去徐守仁公安局長職務,調河陽人大法制委工作。
與此同時,東城區也做出決定,撤銷許豔容公安局長職務,暫不安排。周濤等人也一一被革職。
徐守仁派往廣州方面的偵查小組被緊急召回,凡是跟徐守仁和許豔容有牽連的人,無一倖免地受到了週一粲的懲罰。
一場眼看着就要燃起來的大火讓週一粲這雙靈巧的手給撲滅了。
幾天後,左旗威走出看守所,長長地舒了口氣,前來接他的是小舅子宋銅。
宋銅官升一級,成了公安局經偵大隊大隊長。
面對突然變局,餘書紅驚得目瞪口呆。儘管她有足夠的思想準備,但變局真的發生時,她還是被殘酷的現實震驚了。
餘書紅這些日子沒去上班,在家裏陪女兒。女兒是上週從她爸那兒回來的,護送女兒回家的,是丈夫的妹妹,她以前的小姑子。
餘書紅的女兒彤彤十九歲,正是花季少女,本應該青春飛揚地活躍在大學校園裏,但幾年前一場飛來橫禍,差點讓女兒離她而去。想想,餘書紅的這一生,真是不幸得很。少時喪父,母親含辛茹苦將她撫養大,大學畢業後,本想情況能好一點,但因姿色欠佳,加上少言寡語,過分內向,個人問題上又遭遇困境。後來經過一些波折,總算嫁了人,有了女兒,情況這才慢慢好轉。加之她在工作上的出色表現,仕途上也算順利,先是被提拔爲農業廳幹部科長,副處長,處長。後來全省公開招考副廳級幹部,餘書紅又以全省第一的優異成績考進了省委大院,成了統戰部副廳級調研員,一年後升爲組織部副部長,給齊默然做助手,然後又被調到省委祕書處,兼任辦公廳主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