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兒的,他才明白,許豔容爲啥要朝這邊開,爲啥要把他帶到昌平來。昌平是磨鍊他成就他把他推到人生高峯的一片土地啊,無論身處何地,何境,只要一聽見昌平兩個字,他的心就會猛然加快速度,跳得他激動不寧了。許豔容帶他來,就是想讓他重溫這片土地上的記憶,重新找回那份熱愛,那份自信,那份不懼一切的魔力。
真是個心細的女人啊!這麼想着,他側過身,深情地注視了她一眼。夜色越來越濃,許豔容全身心地用來開車了,沒注意到他的目光,不過她的心裏,卻在爲這個男人捏着一把汗。
車子到了昌平,徑直開進了鎳都大廈。雄偉的鎳都大廈,曾寄託了他多少夢想,揮灑了他多少豪情,在這兒,他發出過別人不敢發的錚錚誓言,做出過別人不敢做的艱難決擇。最終,他成功了,將一座礦業基地,建設爲西北最具魅力的現代化工業城市,四年間他讓這兒的工農業總產值翻了三番,讓步履維艱的礦業公司重新煥發生機,並且一舉打入國際市場,在國際上颳了一股昌平風。讓中國的鎳,成了國際市場的香餑餑。這還不算,昌平原來只有礦業,農業幾乎爲零,充其量它還不能叫市,只是沙漠邊上的一片礦區。正是在他的大膽設想和不懈努力下,省委才做出決斷,將河陽及周邊市的四個縣劃入昌平,從而讓昌平作爲中國的鎳都,實現了質的飛躍。四年間他一手抓礦業發展,一手又用礦業賺的錢扶持農業,將原來四個沒人要的窮縣一下提升起來,終於躋身於商品糧基地的行列。
沒想到,六年後的今天,他竟以這種方式,偷偷摸摸來到了這兒。
許豔容大約猜出了他的心思,嫣然一笑道:“下車吧,別亂發感慨了。物是人非,有些事你是想不透的。”
他頹然一笑,跟着許豔容下了車,兩人徑直來到貴賓樓,房間顯然是提前定好的,一間套房,一間豪標。許豔容打開門說:“進吧,我的大書記,今天該你好好休息了。”
進了門,他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機關了,既然讓人家綁了來,莫不如就甩開一切煩惱,徹底放鬆一次。再說,他也很有些日子沒跟許豔容單獨在一起了,坦率地講,他也有些想她,也很想有這麼個機會,能跟她說說心裏話。
儘管許豔容做得很隱祕,沒帶院裏的車也沒帶院裏的人,偷偷摸摸半道上將強偉接走了,但消息,還是很快傳到了喬國棟耳朵裏。
向喬國棟透露信息的,不是別人,正是對他懷有切膚之恨的左旗威。左旗威撥通喬國棟的電話,假惺惺的問候了幾句,然後道:“喬主任,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小奎是怎麼死的麼,你可以去問許豔容,案子是她辦的,她知道一切。”
“許豔容?”喬國棟不明白左旗威爲什麼會突然給他打這個電話,但一聽許豔容這個名字,還是本能地來了興趣。“她在哪?”喬國棟順口就問。
“她在哪?怎麼,喬主任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跟我這個下了臺的人開玩笑?”
“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說,我老喬沒功夫陪你開玩笑。”內心裏,喬國棟還是對左旗威等人有本能的戒備,宋老爺子的這幫兒女,不會拿他喬國棟當碟菜。
“許大庭長這陣兒正跟強書記熱火哩,喬主任想不想知道具體地點?”
“不想!”喬國棟說完,呯就將電話壓了。過了一會,他又不甘心,強偉不是去了九墩灘麼,怎麼能跟許豔容在一起?強偉要是真跟許豔容在一起,這裏面,文章可就大了。聯想到外界的諸多傳聞,喬國棟的熱血一下就沸騰了,好啊,強偉,這個時候,你還有時間亂搞。怪不得小奎的案子表面上查得風風火火,實質性進展卻一點也沒,原來真是你在裏面作怪。他抓起電話,按號撥過去:“你剛纔那話什麼意思,要說就說清楚!”
“喬主任,我就知道你還會打過來。喬主任真是有心之人啊,怪不得我家老爺子對你念念不忘。想知道他們兩個在哪兒嗎,我告訴你一個號碼,你打過去一問便知。”說着,左旗威就說了一個號,喬國棟真就很有興趣地將號碼給寫在了紙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