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女莫過母。當白雪拿起麥克的時候,白雪的媽媽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女兒的身上。本來今天白雪還挺正常的,可是自從遇到了她的那個初中同學以後,白雪的神態和舉動就變得有些異常起來,特別是還從來沒有當着她的面唱過歌的白雪,今天竟也破天荒地當着這麼多的人唱起歌來,白雪的媽媽隱約猜到了女兒的心事。等到白雪的歌聲鑽進自己的耳朵以後,白雪的媽媽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東方在上完菜以後,就一直在旁邊站着呢,準備隨時應付客人的需要。看見白雪準備去唱歌以後,東方也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白雪的身上,想聽聽白雪的歌聲。
可當白雪的歌聲響起的時候,東方的內心卻立刻翻騰起來,白雪的這首歌打開了東方內心深處塵封已久的記憶。當他念高二的時候,曾經收到過白雪給他寫過的一封信,沒有什麼內容,只是寫了這首歌詞。
看過歌詞,東方隱約猜到了白雪的意思,白雪爲什麼會對自己有好感,而且兩個人也有兩年時間沒見過面了,這讓東方百思不得其解。不管白雪出於什麼目的,東方都沒有想的太多,學習上的壓力也不允許東方把精力浪費到這方面,這個問題對東方來說顯然是太早了。直接把這封信給另裝入一個信封,原封不動地給白雪退了回去,雖然也沒說什麼話,東方知道白雪應該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在回信的時候,東方纔注意到白雪的地址竟然是s市的一所高中,心中雖然有些詫異,可也沒有再想的太多。
東方真的沒有想到,過了這麼多年,白雪竟然還認出了他,而且又在此時此刻唱起了這首歌,是她特別喜歡這首歌,還是故意在唱給他聽的,東方不斷地琢磨着,就連白雪什麼時候唱完的,東方都沒有注意到。
“雪兒,你到現在也沒有找男朋友,難道是爲了這個男孩?”等到白雪坐到自己身邊以後,白雪的媽媽就小聲地問着白雪。女兒大學的時候沒有談男朋友,白雪的媽媽也沒有多想什麼,雖然女兒長的很漂亮,可畢竟是唸書的時候,不談朋友也是很正常的。可女兒參加工作以後,還沒有談男朋友的意思,白雪的媽媽到有些着急起來,私下裏詢問過白雪幾次,可都沒有什麼結果。可今天女兒的反常表現,讓白雪的媽媽好象悟到些東西。
“媽,你猜對了,我就是從初中的時候就開始喜歡上他了,雖然他那個時候沒有這麼高,也沒有這麼帥氣,而且我們都這麼多年沒見過面了,可我的心裏還一直有他的影子,我忘不了他。”白雪終於對母親敞開了心扉。
“你初中的時候纔多大呀,那個時候你知道什麼是愛情?是不是把友情當做愛情了?”白雪的媽媽有些衝動起來,說話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玉珍,你們母女兩說什麼呢,神神祕祕的。”白雪的爸爸聽到了妻子的語氣有些激動,就關切地問道。
“沒什麼,我跟雪兒說會悄悄話。”白雪的媽媽白了丈夫一眼。
“他有什麼地方特別的,讓你這麼忘不了他,雖然現在容貌挺帥氣的,可他初中的時候還是一個小男孩呢,也不至於讓你這麼多年都忘不了他呀。”白雪的媽媽讓白雪給弄的有些抓狂了,她實在弄不懂女兒爲什麼會有這樣荒唐的念頭。
“我也說不好,反正我覺得他很特別,我喜歡他跟女生說話時臉紅的樣子,是那麼的單純,看起來很討人喜歡。雖然以後我也遇到過很多同樣優秀的男孩,可我在他們身上都找不到單純的感覺,跟他們相處我總有不放心的感覺。”具體的原因白雪也說不太明白,本來感情的事情就無法說的很清楚,她也有些搞不懂自己爲什麼會在心裏一直有東方的身影。可既然媽媽問了,白雪只好找了一個有些勉強的理由。
“你這是什麼話,那時單純並不代表現在也單純,你們這麼多年沒有見面了,你根本都不瞭解他了,或許人家現在都已經成家了。我一直覺得你挺聰明的,怎麼在這個問題上就這麼糊塗呢,你真是氣死我了。”白雪的媽媽終於讓白雪這個聽起來很愚蠢的理由給氣壞了,搞不懂很聰明的女兒爲什麼會在這個問題上這麼糊塗。
“我知道你說的都對,雖然他也拒絕過我,可我就是忘不了他,忘不了那個愛臉紅的小男孩。”白雪固執地說道。
“死丫頭,你真的想把我給氣死呀。”白雪的媽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就在這母女二人壓抑的爭論聲中,其它的客人都已經走光了,就剩下她們這桌的客人還沒有走。東方看了看已經沒有他和妹妹的事情了,就和妹妹把工作服都給脫了,準備回家。
“媽,我過去和他說會話,一會你們先走吧,不用等我了。”看見東方幾乎換了一個形象,白雪的眼神立刻又變得明亮了許多,她內心有太多的話想跟東方說說。
“別回去太晚了,今天我們還有回s市呢。”白雪的媽媽知道阻攔不了女兒了,只好無奈地答應了。
當白雪從座位上拿着衣服站起來的時候,東方也正向白雪望來。要回家了,不管是出於禮貌,還是別的原因,東方都要和白雪招呼一聲。
“東方,我想跟你說會話。”白雪站到了東方和依依的面前。
“好啊,我也正想跟你這個老同學敘敘舊呢。這是我表哥家的飯店,我們去後面吧,那裏肅靜些。”東方然後又給白雪和依依互相介紹了一下。依依跟白雪打了個招呼就先離開了,她看出白雪看哥哥的眼神有些特別,也就沒再打擾他們。
“東方,你這些年怎麼樣,結婚了麼?”當東方帶着白雪來到後面的一個房間裏的時候,白雪還沒等坐好,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問了起來。
“我在s市唸的大學,畢業以後就留在那裏了,結婚的話題對我來說還早了點,你現在的情況呢?”東方大概地說了一下自己的情況。
“你在s市?呵呵,我現在也在s市,我中學畢業以後,因爲爸爸的關係,家就搬到s市了。”聽到了東方的答覆以後,白雪忽然激動了許多,笑容也頓時浮現在臉上,她甚至感覺到幸福正在向她招手呢。
“是麼,那以後我們就多聯繫吧。”東方這個時候才仔細地打量了一下白雪,黑色的薄呢褲,米色的羊絨衫,輕微燙過的棕黃色頭髮把白雪的面頰映襯的更加粉白細膩。或許是心情激動的原因吧,東方甚至看到了白雪那略顯豐滿的雙峯不僅把外面的羊絨衫撐起了一個優美的曲線,而且這個曲線也隨着心臟的跳動而不斷變化着形狀,東方竟然有了想看到裏面的那種感覺,她想知道白雪的乳房和韓冰的會有些什麼不同。雖然東方連自己都有些鄙視自己,爲什麼會有這麼流氓的念頭,可這種衝動是自然形成的,東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了,難道是因爲韓冰的關係麼?
“你現在在哪工作呢?”
“我在一家機電貿易公司上班,你呢?”東方對白雪隱瞞了自己的真實情況。
“我在t區商貿委上班。”
大概聊了聊現在的情況以後,白雪和東方就把話題轉移到了他們中學生活,回憶着初中時代的一些趣事。
“我媽媽找我了,我得跟他們回s市了,明天我還要上班呢,你什麼時候回去?不行就跟我們一起走吧,反正我爸爸自己開車來的,也不差你一個人了。”白雪和東方聊的興高采烈的時候,白雪的手機響了,答應了幾句以後就把電話收了起來。
“哦,我還能在家待幾天,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等有機會我們再聯繫吧。”
兩個人把自己的聯繫方式都告訴了對方以後,白雪就先站了起來,把一直拿在身邊的米白色羊絨大衣穿在了身上,幾乎和韓冰相同的那種女人味道立刻顯露在東方的眼前,害得東方的眼神在白雪的身上留戀了好一會。
“好吧,那你回s市以後一定要跟我聯繫呀!”白雪有些不放心地叮囑着東方。
“有機會一定和你聯繫,反正我們都在s市,見面的機會一定很多。”東方陪着白雪走出了飯店。
“你去哪,我打車送你吧。”
“不用了,我親戚家就在這附近,我走幾步就到了。”
“那我就陪你走過去吧。”
“我到了,你回去吧。”白雪和東方分手的時候,用着一種特殊的眼神看着東方。東方忽然有種害怕這種目光的感覺,因爲他在韓冰的眼神裏也看到了這種目光。
“那我就先走了,以後再聯繫。”東方跟白雪告別以後就轉身離開了,他不知道今天和白雪的意外重逢對他意味着什麼。
雖然東方並沒有再回頭看白雪一眼,可東方卻好象感覺到白雪的目光依然停留在他的背影上,使他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東方的感覺沒有錯,白雪確實站那一直看着東方離去,直到東方攔住了一輛出租車,脫離了她的視野,可白雪還在那默默地站着。對與東方並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白雪心中有少許失望的感覺,可這種失望的感覺很快就讓她心中的快樂給衝散了,能與東方重逢,白雪確實感到了巨大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