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虞啊，你實話告訴我，當初被強制性的跟賀蘭家那小子斷了，後來又沖沖嫁給了那混猴兒，你恨不恨？”
葉若虞坐下後，剛剛將心緒穩定，秦老夫人問出來的第一句話，便就將她給又炸了起來。
她千想萬想也沒有預料到，這爲長輩對她的第一個問題，居然會是這個。
這一點帶給她的衝擊，在她的心裏，幾乎可以跟前一晚才見面時，秦老太爺開口就問及她的祖母那一次相媲美了。
腦子一片空白的看向秦老夫人，葉若虞的嘴脣顫抖了兩下，回過神時，心念已經亂成一團。
“我……”
恨？
不恨？
葉若虞不知道，也從來沒有去想過。
她與趙梓衍成親這才一個多月，可這一個多月裏發生的事情，卻緊湊到讓她根本無暇去顧忌那些方面的東西。
所以，她要怎麼回答？
呆愕着臉，一直以來轉得極快的腦袋與伶牙俐齒的嘴巴，這時都跟上了封條一樣，僵的死死的。
說不恨？
那老夫人肯定會問她爲什麼不恨，這一點若是問出來了，對於一直沒有在意這方面的葉若虞來講，無疑又是個難題。
衝動的回答只會讓她更加尷尬。
說恨？
這一點不管到底是她的真實想法還是趕時間隨口答的，對她來講都不會有影響，但是卻又會在秦家老夫人以及在場的每個秦家女眷心裏種下不好的東西。
芥蒂，最是易生難除。
更何況，現在的她，最不希望的就是秦家人對她有不好的印象。
“怎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葉若虞的久久不出聲，使得秦老夫人再次開了口。
從頭到尾，這位滿頭銀絲的老婦人，都是笑眯眯的，滿臉慈愛的。
很有感染力，卻亦很有矇騙力。
秦家老太爺與秦家老夫人年輕時打下來的名號，葉若虞可都是從書裏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這位笑容和藹可親的老人，可從來不是什麼絕對的善類！
“嗯。”葉若虞點點頭，她將所有的繁思壓到心底，臉上一副乖巧聽話膽小怯懦的模樣，道：“若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恨不恨。”
“這一切的發展真的太快了，快到若虞到現在都沒有徹底回過神兒來！”
“但是，外婆您放心，若虞的心裏深處，並沒有惡念滋生，這一點，若虞我還是能感覺出來的！”
她沒有選擇說恨，也沒有選擇說不恨，而是將自己真實的心態給說了出來。
與之前的心態一樣——在徹底摸清這種長輩級別的人的態度之前，她不撒謊也不說全部的實話。
這樣半真半假的摻和着，對她便也不會有太大或者太極端的影響。
她說話的時候，她的態度，眼神，自然是全部的被一直看着她的秦家老夫人給全部收入了眼中。
而待她說完話後，秦家老夫人便立刻嘆息了一聲。
這一聲裏的語氣太過複雜，葉若虞用了全力，也只能聽出其中包含着的無奈與落寞，其他的意思，她就一絲一毫也聽不出來了。
“也是，籠統算來，這所有的事兒起起落落加一塊兒，也就是兩個月多一點點的時間而已！你還沒還過勁兒來，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啊！”
嘆息之後，秦老夫人點着頭，唸叨似的說道。
葉若虞猜不出對方的意思，只能繼續保持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安安靜靜坐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