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田轉身去櫃子裏翻找碘伏和紗布。
白靈低着頭，手指緊緊攥着牀單。
“不是叫你走嗎？
你爲我出頭，會被陳浩他們記恨上的。”
林田看着她，胸口發悶。
前世的他，竟然沒有切身體會過白靈遇到的情況。
一個女生要承受這些，實在是太令人窒息了。
他的心好疼。
他沉默着走回來，蹲下身，用棉籤蘸了碘伏，輕輕擦在她膝蓋的傷口上。
“嘶……”
她疼得縮了一下。
“忍一下，”他放輕動作，“傷口不處理會感染。”
白靈沒再說話，低頭偷看林田認真的側臉，心跳莫名加快。
醫務室裏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窗外，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進來，斑駁地落在兩人身上。
林田包紮完，抬頭看她。
“還疼嗎？”
白靈搖搖頭，聲音裏多了幾分愉悅。
“不疼了，再不包紮的話，傷口就要癒合了。
以前幹農活的時候，受過的傷比這個重多了。
我可那麼脆弱。”
這傻子，她可是自己心尖尖上的人。
他見不得她受一點點的傷。
但是，以他們兩個現在關係，他只能輕鬆揭過。
林田站起身，把藥品放回櫃子，拍拍胸膛。
“你可是我罩着的人，以後他們再欺負你，告訴我。”
白靈張了張嘴，想說“不用了”，想說“我已經習慣了”，可最終，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嗯。”
有種感覺，好像林田變了，跟以前不太一樣。
林田回頭看她，嘴角微微揚起：“走吧，我送你回教室。”
回教學樓的路上，白靈走得很慢，膝蓋還有些疼。
林田放慢腳步等她，兩人並肩走着，林田說了一些蹩腳的冷笑話，逗白靈發笑。
雖然很冷，但是白靈還是像以前一樣，每次都很捧場的笑。
陽光照在兩人身上，林田看着他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靠得很近。
他嘴角微微揚起，真想一直這樣並肩走下去。
週五傍晚，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金光給建築物邊緣鍍上了一層金邊。
校門口的學生，三三兩兩結伴離開，大部分都是騎自行車。
林田跟白靈兩人，像往常一樣步行。
“等很久了？”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白靈轉身，看見林田單肩挎着書包，校服外套隨意地敞着，領口露出裏面白色T恤的一角。
夕陽的光落在他半邊臉上，睫毛在眼下投下細碎的陰影。
好帥！
“沒多久。”
她小聲回答。
“走吧。”
林田自然地接過她手裏裝着複習資料的文件袋。
“今天數學作業最後一道大題，你做出來了嗎？”
白靈搖搖頭，有些鬱悶。
“卡在第二步..……”
“我教你。”
林田放慢腳步配合她的步調，“其實換個思路就簡單了。”
兩人講着題，轉過第二個路口時，林田突然停下了腳步。
前面的巷子口站着幾個人影。
夕陽的逆光中，林田認出了陳浩和幾個鎮上的小混混，還有站在他身邊的王麗雅和張雅芳。
“喲，這不是我們的學霸和醜八怪嗎？
還真是形影不離啊。”
陳浩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
白靈的身體瞬間繃緊。
林田不動聲色地往白靈前面擋了半步。
“還沒喫夠籃球餅？”
“你以爲你還能橫多久？
有雞哥在，你就等着滿地找牙吧！”
陳浩退後一步，一個有紋身的小混混站了出來。
雞哥的身後，王麗雅和張雅芳抱着手臂，臉上帶着看好戲的表情。
王麗雅說道：“雞哥是我的表哥，今天你在教室裏羞辱我們兩個，讓我們在全班同學面前丟了面子。
現在就是你們兩個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白靈看到這個陣仗，往前一步，擋在在了林田的前面。
“你們有什麼衝着我來，這不關林田的事！”
林田心中一動，在他擁有珠子空間之前，他是有點弱，但也不怕事。
不過，每次面對危險的時候，白靈還是不自覺擋在自己的面前。
這個女人真的很傻。
“白靈，有些事男人來做就好了。”
林田把白靈拉到自己的身後。
“弱雞，你今天很威風啊？”
陳浩歪着頭，用誇張的語氣說，“籃球砸我，還公主抱醜八怪？”
張雅芳嗤笑一聲。
“林校草，你眼光也太差了吧？
這種貨色也看得上？
不會真的跟她在一起了吧？”
王麗雅說道：“聽說，她可是掃把星，臉上的胎記會傳厄運給親近她的人。
林校草，你們家好像只有一個兒子吧？
你爸媽肯定不會讓你跟她在一起的。”
白靈低着頭，感覺很難堪。
她這種人，不配跟林田在一起。
能在他身邊做朋友，已經是上天對她的恩賜了。
林田的聲音很平靜。
“說完了？
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們指手畫腳？”
他伸手去拉白靈的手腕，準備走。
“急什麼？”
陳浩咧嘴一笑，露出虎牙，“籃球的事，我們還沒算賬呢。”
“你想怎麼算？”
林田抬眼，眼神冷了下來。
雞哥吹了聲口哨，巷子裏又走出兩個穿着背心的男生，體格健壯。
五個人圍了上來。
“很簡單，”雞哥活動着手腕，“你跪下道個歉，再讓白靈從我們哥幾個的褲襠底下爬過去，這事就算了。”
白靈猛地抬頭，一臉的屈辱之色。
她下意識往林田身後縮了縮，卻又強迫自己站直。
她不能讓林田一個人面對。
“林田，你快走……”
林田笑了。
他鬆開白靈的手，把書包往地上一扔。
“一起上吧，別浪費時間。”
雞哥愣了一下，隨即猖狂大笑。
“裝什麼英雄？就憑你？“
一個小嘍?揮拳衝上來，被林田側身輕鬆躲過。
林田順勢抓住他的手腕，一個過肩摔，小嘍?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傢伙的身手，什麼時候那麼好了？”
“他好快，我都沒看清楚他是怎麼出手的！”
“不可能，他體育課跑幾百米都氣喘吁吁的，身手怎麼可能好。
肯定是運氣好。”
雞哥大吼一聲。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