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正思索。
電梯門便已經打開了,身邊的人重重地推搡了一下江阮的肩膀,將她推了出去,要不是她身手足夠敏捷,還真會摔一個狗喫屎。
她低垂睫羽,舌尖舔了舔脣瓣。
動粗可就一點兒不好玩兒了。
冷意肆虐,潮溼的感覺愈發的濃郁,一股陰冷之氣直入骨縫。
她緩緩抬頭,眼眸沉寂。
地下八層,分割了八個拘留室,每個拘留室都用特殊材質的鐵門上鎖,其餘牆面都是透明的玻璃材質,可以將裏面情況盡收眼底,方便監管。
整個環境暗無天日,只有走廊裏的白熾燈在閃爍。
而那幾個拘留室裏,都有人。
大部分都是三個人,透過黑暗,她似乎感覺到了十幾雙眼睛盯着她,散發着幽幽的惡意。
這哪兒像是什麼拘留所?
更像是某種保密度極高的特殊監獄。
“808號房缺一個人,你去808。”
穿着制服的男人再次推了推她。
語氣極致的惡劣。
江阮餘光瞥了一眼男人,一抹沁骨涼意在悄然之間之間蔓延,如果她不願意,只憑着這些人又怎麼能奈何她?
之所以來——
江阮收了情緒,買着細長的腿,朝着走廊深處而去。
最終,來到那扇門前。
男人打開了門。
江阮從容進門,裏面光線很暗,有兩個人,一個人坐在牀上盯着她,眼神詭異,而另外一個人坐在小椅子上……看書。
只能看清一個背影。
江阮挑眉,這麼黑還看書?
這個逼裝的有點兒……獨具一格。
門被鎖上。
她邁着腿走向裏面,輕飄飄問:“我是哪個牀位?”
而就在她話落的那一瞬間,坐在牀上的那個人猛地朝着她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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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又錯了。”
略微嘈雜的環境,透過玻璃窗,樓下聚集着人羣,對着賭桌正賣力嘶喊。
vip包間裏。
男人姿態張揚的坐在黑皮沙發上,漂亮的眼眸微垂着,細長白皙的指尖輕輕挑着一根紅色毛線,在毛衣針上勾勒。
鉤錯了位置,不由得抿脣,濃黑的睫毛顫了顫,低沉邪氣的嗓音在寂靜的包間迴盪。
畫面詭異至極。
這樣一個級別的大佬,卻抱着毛球……織圍巾。
對面的男人只覺得自己可能被無視了,心中還有幾分鬱結之氣,但是又不太敢表現的特別明顯,醞釀了須臾,才笑着開口:“柏先生,我們也不繞彎子了,最終定價7800萬美金,畢竟我們合作也不是第一次了總該有點兒優惠,是不是?”
柏清鬱眯着眼,看着手中的花紋,反反覆覆看了幾次,確定完美,這才挑了挑脣,輕抬着眼睫毛瞥了一眼對面的男人。
繼續低頭鉤針。
“8000。”
“……”
他這個顧客,明明應該是上帝的,怎麼到了這個男人面前,反而還卑微了?
“我最近賭場這邊週轉,確實是緊湊一些,您利潤不低,我要貨量也不低,之後還是會常合作的對不對?”
“你覺得,除了我,誰能供給你這麼大的貨源?”
柏清鬱喉嚨溢出略帶潮溼的笑意,邪到極致,心魂兒都被撩走了大半。
男人神色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