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你的再造之恩，姐夫我，我……”
曹志強語無倫次，接着，“砰”地跪在李有福面前。
“大姐夫，你這是做啥？”
“趕緊起來！”
李有福連忙將曹志強從地上拽起來。
曹志強急道：“小舅子，姐夫沒別的意思，就是，就是想感謝你。”
“姐夫，咱們是一家人，你這樣，讓大姐怎麼看我？”
“行了，你趕緊坐下，工作的事我還沒說完呢。”
李有福將手伸進口袋，從靈泉空間取出42張大黑拾。
“大姐夫，這裏有420元，我跟人家說好了，到時候帶你辦完頂崗手續，你就把錢給人家。”
“錢你也數數，可別少了。”
曹志強咧嘴一笑，“那不用，信不過別人還能信不過你。”
“大姐夫，你還是當面點清，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那行！”
曹志強滿臉認真數錢，李有福點燃一根菸在一旁靜靜等着。
一根菸快抽到一半，就看見曹志強使勁點頭，“420元沒錯。”
“小舅子，這筆錢，大姐夫會盡快還給你的。”
李有福順手遞了根菸過去，“大姐夫，我要是催着你還錢，就不會把錢借出來給你買工作。”
“就按昨天說的，以後每個月拿十元錢還我，你也別想着爲了儘快還錢，跟大姐兩個省喫儉用。”
曹志強尷尬一笑，李有福不提醒他還真有這個打算。
李招娣，李盼娣，兩人是招工的形式進入糖廠，不過有李有福打點，先後兩次一共送了4頭野豬，所以兩人直接成了12級辦事員，一個月有23元收入，比剛進廠的學徒工高了5元。
糖廠王科長打的啥主意，李有福心知肚明，
王科長以爲自己賺了，但實際上李有福永遠不虧。
這樣算下來，兩口子每月工資就是41元。
每個月拿出20元還給李有福，剩下的錢也足夠大姐一家人開銷。
只是如此一來，生活就有些緊巴，要是再支援點父母啥的…要知道，三年饑荒到了明年下半年纔會結束。
李有福拍了拍曹志強的胳膊，“大姐夫，就這樣吧！”
“你不爲我大姐着想，也想想大毛和石頭。”
“對了，我還聽到個消息，公社有意讓附近幾個村的人上外地挖水渠，修大壩，雖然沒有工分和工錢，但管飯。”
“大姐夫，我來縣裏的時候，我們村裏好多人都報名了，就是不知道你們村是個啥情況。”
“我看你還是抓緊時間回去一趟，要是晚了，證明啥的可就不好開了。”
曹志強“唰”地從凳子上起身，“小舅子，你們村的人真的報名了？”
“應該錯不了，強子叔親口跟我說的，就留下了婦孺老人，剩下該去的都報名了。”
“而且早上的時候，我也看見公社來人了。”
李家村算是附近幾個村子條件最好的一個，李家村尚且如此，其他斷了頓的村子，只怕全村都會報名。
曹志強立馬坐不住了，“小舅子，我得儘快回去一趟，你姐那邊，麻煩你幫我捎句話。”
“姐夫，要不你自個跟我大姐說。”
“我騎車帶你過去，你跟我大姐說完，剛好把自行車騎回去，路上也不耽擱時間。”
曹志強臉漲得通紅，“小舅子，還是算了，自行車太金貴了，再說我也不會騎。”
“這個又沒啥難度，走走走，現在就過去，我包教包會。”
李有福不由分說，拉着曹志強就往外走。
就像他說的，自行車學起來沒啥難度。
糖廠門口。
曹志強歪歪扭扭將自行車停好。
短短半個小時，不僅有了一份工作，竟然還騎上自行車，感覺跟做夢似的。
“兩位同志，你們找誰？”
李有福指着曹志強，“同志你好，你們辦公室新來的李招娣同志，是他的愛人，我們找她有點事。”
“是你啊小同志，來找我們王科長？”
另一名保衛科的人認出了李有福。
緊接着，他對同伴說道：“老王，這是上次給我們廠送野豬肉的同志，放他們進去吧。”
“你不是找李招娣同志嗎？”
“都一樣，都一樣！”
“兩位同志抽菸。”
李有福拿出煙給兩名保衛科的人散煙。
“小同志，你啥時候再給我們廠送點肉，這都好些天沒見到葷腥了。”
說完，還砸吧了下嘴，像是在懷念紅燒肉的味道。
李有福一樂，“行，等忙完這陣子，我就到下面去轉轉。”
“那就等你。”
“老王，讓他們到傳達室歇會，我進去叫人。”
“同志，有勞了。”李有福道了聲謝。
“沒事！”
“兩位同志請跟我來。”
一進屋，就感受到了暖意，中間的爐火燒得很旺，旁邊還有幾張低矮的凳子。
“兩位同志在這等會，張哥去喊人了，馬上就過來。”
“謝謝王同志。”
“不客氣。”
等人走了，曹志強有些羨慕地說道，“小舅子，還是你有本事，我都有些張不開口。”
李有福微微一笑，“我這也是和人打交道習慣了。”
“要是不懂得怎麼開口，還真幹不了收購員。”
曹志強有些不好意思，“小舅子，改天能不能教教我？”
“我跟陌生人說話，好多時候不知道怎麼開口。”
“這個…姐夫，其實和人打交道，就是撿些別人喜歡聽的話說。”
李有福揉了揉腦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臉皮要厚。”
接着在心裏補充了一句，“說話要三分真七分假，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說話間，李招娣走了進來。
“你們兩個怎麼過來了？”
“小同志，李招娣同志過來了，你們聊。”
“謝謝張哥！”
張哥衝李有福笑了笑，轉身走出傳達室。
“要不要我也出去？”
“討打！”
李招娣臉上還帶着嬌羞，不明所以地看着兩人。
李有福嘿嘿一笑，“行了，大姐，大姐夫，你們兩個先聊，我出去抽根菸。”
“小舅子，沒事，你在這就好。”
“我纔不想給你倆當電燈泡。”
不等兩人反應，李有福直接走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