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亞,曉月,這裏交給我吧。”鍾離銳對兩女神道。
“好。下手輕點喲,這是克醬成爲你的女僕的第一夜。”奈亞不懷好意地戲謔道。
“……”黛恩德拉則是心有不甘地一臉怨婦的表情。
最終,兩女神“離開”了。
房間中,此刻昏迷的火神姬克圖格亞,面色蒼白,形容枯槁。此刻,神力被封的她,身上用變身和技能變出來的裝甲和衣物,都消失了。因此,鍾離銳爲她披上了黛恩德拉提前準備的急救毯。
鍾離銳俯身,集中念動力查看,並調動羽嘉一起探測。
昏迷中的火神姬睫毛輕顫,喉間溢出細碎的**,彷彿正經歷着痛苦的夢魘。
鍾離銳微微搖頭,祭出了神農尺。
隨後,他催動體內的豐饒再生修復之力,伸手抓住了克圖格亞的手,
豐饒之力順着指尖緩緩湧入她的體內,如同溫暖的溪流滋養乾涸的土地。神農尺懸浮在克圖格亞上方,散發着柔和的綠光,將她周身籠罩其中,增幅着鍾離銳施展的治癒豐饒之力。火神姬體內,那些因能量紊亂而浮現的細小傷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鍾離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體內狂暴的火焰之力在豐饒之力的安撫下逐漸趨於平穩,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慢慢變得悠長起來。羽嘉的探測反饋顯示,她受損的神核周圍正形成一層淡淡的光暈,那是生命力重新凝聚的跡象。
“主人,她很快就會醒了。”羽嘉彙報。
“嗯。”同樣用念動力維持探測姿態的鐘離銳,滿意地收回了神農尺。
“呃……”不多時,克圖格亞悠悠醒來,問出了哲學二問之一的,“我在哪……”
但是,當克圖格亞看清楚,牀邊的人乃是鍾離銳時,她厲聲吼叫:“鍾離銳!你——”
下一刻,神奴項圈能力發動——
“呃!”克圖格亞痛苦地捂住脖子。
“不要抵抗,冷靜下來!”鍾離銳一邊說着,一邊抓住她的手,稍稍又發動了一些豐饒之力。
克圖格亞疑惑地,感受着鍾離銳用力量治療自己,震驚得說不出話。但是,隨後,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神奴項圈,眼神中的光,消失了……
“呃啊啊啊啊……呃啊啊啊啊啊……我……我輸了……我什麼都輸光了……呃啊啊啊啊……”
鍾離銳無奈地搖頭,他早知道,這火神姬醒來後,肯定會有這個場面。
克圖格亞的乾號聲越來越大,身體因爲情緒激動而劇烈顫抖,原本平穩下來的呼吸再次變得急促。鍾離銳沒有打斷她,只是安靜地坐在牀邊,看着她宣泄着內心的不甘與絕望。羽嘉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主人,她的情緒波動太大,神核又開始不穩定了。”
鍾離銳皺了皺眉,淡淡地寬慰:“哭吧,哭出來會好受些。”
“不用你假惺惺!呃——”克圖格亞剛頂撞了鍾離銳一句話,神奴項圈的反噬就來了。
“克圖格亞,就算爲了你自己,停止對抗我,別再傷害你自己了。”鍾離銳無奈道。
“你現在裝什麼聖人,我現在變成這個樣子,還不都是因爲你!呃——啊——!”因爲連續頂撞主人,神奴項圈的懲罰加重了。
這時,羽嘉出現了,3D全息影像投射至空中——
“火神姬,你這話可不對了——我的老公主人,從來沒想傷害你。你現在這麼慘,還不是你自己作的?”羽嘉冷冷地指出。
克圖格亞冷眼道:“你是誰,說什麼呢!?”
“我乃羽嘉。我在說真相。就像,此前火星遺產證明,你們失去75%族人,是因爲頂層設計制度一開始就犯了致命錯誤,是蠢死的一樣——你落到現在這個境地,也是你自己的愚蠢和偏執導致的!”
“你是什麼東西!敢這麼說我!?”
“我是AI,我有什麼不敢說的?”羽嘉針鋒相對。
克圖格亞一驚,隨後小心問道:“嘶——你是人皇的AI?就像黛拉姐姐的火星遺產一樣?”
“類似。但是,本AI的能力,比起火星遺產還有差距,還不能預測未來。”
“行,羽嘉是吧,既然你判斷我是蠢死的——請求你,覆盤我的錯誤!我要死個明白!”克圖格亞忽然冷靜了。
火神姬態度的180°大拐彎,讓鍾離銳大爲意外。但隨後他很快理解了——4.0文明時代的克蘇魯諸神,視科學技術爲絕對真理,所以,在他們眼裏,冷酷AI做出的絕對理性分析,反而比生物的言語接受度更高——這也是爲什麼火星遺產說他們是蠢死的,他們沒有一個神明反駁……
鍾離銳頓時有點慶幸,自己有羽嘉隨時陪伴的狀態了。
“好,火神姬克圖格亞——記錄顯示,你被主人打敗之前,主人曾經在試煉場上,同意與你進行競技決鬥,而不是榮譽死鬥,是你拒絕了;如果你在競技決鬥中輸了,按照現在本區域行情,你支付給主人一件神器就行了,最多輸點資源和麪子罷了。是你,一定要以榮譽死鬥賭命。而且,在你拒絕主人競技決鬥提議後,戰鬥中,主人曾經3次勸你放棄——按照決鬥規則,決鬥場上,一方因戰鬥不利,選擇放棄投降,並放棄榮耀死鬥模式後,勝利一方,有權主張榮譽死鬥的代價,也可以不主張。但是,你選擇了跟主人死磕到底——在你戰敗昏迷後,那麼,榮譽死鬥的代價,就必須執行了。”
克圖格亞雙手抬起,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也就是說……”
“結論,是你一意孤行,纔會導致如今的局面。”羽嘉學火星遺產的口氣,毫不留情道,“你,也是蠢死的。”
“啊啊啊啊——!”
克圖格亞又開始折磨鍾離銳的耳膜……成爲神奴的火焰女神淒厲的哀號迴盪在房間中……
2分鐘後……
“嗚嗚嗚嗚……”克圖格亞的哀號變成了小聲幹抽泣(她還沒像奈亞、黛恩德拉她們那樣學會流淚)
漸漸地,她停止了幹抽泣,一副死心的表情,看着鍾離銳:“主……主人,你爲何還不開始?”
“開始?開始什麼?”鍾離銳大惑不解。
“你們人皇,歷來目的,不就是這種嗎——算了,讓主人主動,也不對。”克圖格亞身體僵硬着,咬着嘴脣,一把扯下了遮蓋自己身體的救生毯,“主人,請!”
鍾離銳此刻動作奇快無比,將救生毯強行給火神姬蓋上遮住了春光:“住手!別這樣糟踐自己!”
“你開玩笑嗎?火神家族,已經除名了!你忘了嗎!?呃啊啊——”
因爲“傷害加深機制”,火神姬脖子處,甚至出現了紅痕!
“克圖格亞!先冷靜一下!”
鍾離銳下令。
克圖格亞顫抖地閉上眼。
但是,與她想象中的,那些言情小說中,被擄走女孩悲慘命運的那些情節,並沒有發生;她感受到的,是從鍾離銳手上傳過來的,治癒的力量——這股力量,緩解懲罰帶來的灼痛感。她猛地睜開眼,看向鍾離銳的眼神中充滿了困惑與不解。
“你……你這是做什麼?”
她聲音沙啞地問道,不明白這個剛剛打敗自己、讓自己淪爲神奴的男人,爲何會展現出如此矛盾的舉動。鍾離銳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專注地引導着豐饒之力,直到項圈留下的傷痕完全消失,才收回手,語氣平靜地說:
“好了,別再亂來了。”
“你到底在幹什麼 ?你這是欲擒故縱?哎喲……你幹嘛喲!?”
克圖格亞的腦門,被鍾離銳彈了一個腦瓜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