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恩走到鍾離銳身旁,笑道:“剛纔,我一共幹掉15頭變異野豬。算是爲我們的盟約,送上見面禮了。鍾離總督閣下。”
“寧恩閣下,多謝幫忙了。”
“客氣了。對了,爽子怎麼樣了?”寧恩關切道。
“走,我們去看看。”
在戰艦的醫務室裏,爽子躺在病牀上,看着舷窗外的風景。
“爽子,你還好嗎?”寧恩上前,握住爽子的手。
“寧恩,我沒事了。你,是不是恢復記憶了?”
寧恩默默點頭:“我一切,都想起了。”
“寧恩先生!”爽子此刻用了稱呼寧恩第二世的稱呼,“我想跟你說,我,還有學長,我們的心意是真實的!人類當中自私和邪惡的敗類傷害了你,但是,也總有我們這些善良的人,對這個世界修修補補。寧恩先生,請對我們人類,一點信心!”
面對爽子似乎鼓起非常大勇氣的直白,寧恩微笑着,擁抱爽子:“爽子妹妹,我相信了。你放心,我已經與鍾離總督閣下,締結了新的盟約。燭陰是也這麼做了嗎?”
“真的?”爽子的眼睛亮了起來,“太好了。”
“還有,以後,還是叫我寧恩妹妹吧。我更喜歡這個稱呼。”寧恩扭頭看了一眼鍾離銳,再次使用挑逗而有趣的眼神,“是吧,我在藍星上最‘親密’的盟友,鍾離哥哥”
鍾離銳:……
羽嘉:“檢測主人情緒劇烈波動:反胃+300%……分解,對雙性存在的牴觸情緒50%,對生化母體的存在疑慮50%。”
正當鍾離銳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寧恩的眼睛轉了一圈後,對鍾離銳道:“如今,我感受到了,閣下和爽子身上的,所謂‘人性的光輝’。鍾離閣下,我想請你幫個忙。做個見證人?”
“見證人?”鍾離銳啼笑皆非道,“可以是可以,你要我見證什麼?”
“我高貴的盟友,我自第二世開始,一直感受着爽子的善良。也因爲如此,我塑造這副身體的時候,受潛意識影響,復刻了她的外形?”寧恩看着爽子,真誠道。
鍾離銳眼睛瞪得老大,寧恩這話畫風不對,難道是要自己見證求婚?一個雌雄同體的生化母體,與一個半蠑螈改造人,兩個美女在一起……畫面太……
羽嘉:“檢測主人情緒劇烈波動:對詭異現狀無語25%,對‘拉拉’的部分不適情緒25%,吐槽25%,意外25%”
羽嘉偷偷在數據世界偷笑了好一陣。
爽子驚訝地看着寧恩:“寧恩先生,你……”
寧恩更加溫情地握着爽子的手,真情流露:“爽子妹妹,你知道嗎,你的善良,在我曾經痛苦而悲慘的三輩子當中,是我第二世開始,少有的光。我想跟你,成爲家人。”
“好……好!”爽子激動道。
寧恩隨即扭頭向鍾離銳:“高貴的鐘離總督,我的盟友,我想學習你的做法,以人類古老的傳統與契約,我,寧恩三世,與吉田爽子女士,義結金蘭,成爲姐妹!”
鍾離銳:(?·_·)
“就這?多大點事情啊?搞得這麼隆重?”鍾離銳實在忍不住了,用意念找羽嘉吐槽。
“主人,對你們現代人來說,這個契約是沒啥約束力了。但是對於寧恩這種有點遠古派的重視契約承諾的存在,就很認真對待這種契約的。哈哈。主人,這個完全沒難度,你就幫個忙嘛。反正現在暫時民政局沒回復,你個總督代勞下,哈哈。”
後臺:
?靈馨捂着嘴高聲大笑:“哦吼吼吼吼……”
陳?終於繃不住形象大笑:“哈哈哈哈……”
後臺2,別墅工坊內:
陳逍遙:“哈哈哈,這倒也是好事。”
陳逍?:“說得對,哈哈哈。”
笑意稍歇,陳逍?扭頭看向艾西亞:“這是好事啊,你說呢,王太後孃娘?”
艾西亞苦笑。風刃是主動追求艾詩璃不假,但愛情,親情,也是甜蜜的鎖鏈。
“嘛,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隨便咯。”
這一天,在鍾離銳的見證下,寧恩三世,與吉田爽子成爲姐妹。第二代魔王,以這種方式,不僅與人類和解,而且產生了羈絆聯繫。
傍晚時分,鍾離銳身着大夏龍雀戰甲,挺立在??號的甲板上,俯瞰人們忙碌。運輸豬肉,打掃戰場的工作,基本結束了。
李工帶領機械師們檢查了漁船,然後搖頭:“長官,船軸斷了,這船,得報廢。”
“算了。”
海灘上,煙書等港九特區來的水手,在民兵的幫助下,火化了沒救的幾具屍體。
狀況剛剛好轉的沈佑楚,強撐着,作爲母親,陪伴女兒程薇一起,參加了送別她那些家後堂漁民夥伴的火化葬禮。
海風帶着微鹹的氣息,吹拂過每個人的臉龐,似乎也在爲逝者默哀。
“媽媽,這次,福伯要不是爲了保護我,他還是有救的……”程薇眼中飽含淚水,“我記得,我以前還小,在馬頭上幫忙,福伯總是把我當他外孫女一樣對待。”
“薇薇,堅強點。世界破碎至此,我們修修補補。這本來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你和夥伴們爲了港九市民緩解食物壓力,冒險至此。這份心意,很難得。孩子,堅強些。”
此時,另外一名長輩煙叔也走過來:“大小姐,你不必傷感。阿寬(他們倆同輩人)老夥計,遇到海難,最後能死在自己的船上,而且,還能火葬回到故鄉,這對過去的漁民來說,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我和他的夥計,過去一旦出事,很可能是葬身魚腹。大小姐,你是個善良的好孩子。你爲了大家能喫飽飯,冒險出來跟我出海。總舵主和阿寬,都會爲你驕傲的!”
“是啊,大小姐。”周圍幾名家後堂的漁民都附和道。
“孩子,這個世界,活下來,就是一種禮物。珍惜當下,才能更好地迎接明天。你看我,都成這樣了,還是能重來。”此時,一旁高大的沈傑,發話了。
“嗯……”程薇默默點頭,“謝謝……謝謝師公。”
一聽到“師公”這個稱呼,沈傑咧開嘴巴笑了。
沈佑楚此時亦欣慰笑道:“嗯……小傑,你這師公挺像樣子的嘛。”
沈傑抓抓後腦勺:“唉,老婆,這不是最近,我跟着你和長官幹,見了不少世面,也有些心得體會麼。”
“你今天表現還不錯。阿毛上士對我說了,你戰鬥中很英勇,不過貌似武器知識要補課?”
“唉,正好,老婆,正想跟你商量這事情。阿毛隊長給我這槍威力很大,但是我不怎麼會用。我們回零州以後,等你傷好了,你教我行不?你可是兵王啊,教教我這新兵唄。”
“嗯,知道自己是新兵,總算孺子可教還有救。行啊,回去,我教你!這槍你學有優勢。很多人力量不足這槍用不了。而你這怪力大塊頭,控這槍跟我控7.62口徑手槍一樣穩。等你學會了。這槍在你手裏纔會大顯神威。”
看着身旁沈佑楚與沈傑愉快聊天的樣子,程薇一陣黯然。
沈佑楚扭頭,看見程薇的失落,關切道:“乖女兒,怎麼了?”
“媽媽,沒什麼……”
“看着我的眼睛。”沈佑楚認真道,“我是你的師父,現在,我也是媽媽了。孩子,記得我們相遇的那個雨夜嗎?我對你說過什麼?”
“……”
程薇記得,當時,她因爲心中煩悶,離家出走,結果沒有帶足夠的錢和物品出門,流落到五合梅庵門口時,餓得渾身乏力,恰逢大雨……
那天,沈佑楚向她伸出手時,曾說過:“孩子,我可以幫你。但是,你要直面自己的內心。逃避,沒有什麼用。”
女孩微微嘆息:“我只是看着你和師公這麼恩愛,卻想起我親生父母貌合神離的現狀,有些傷感。”
沈佑楚頓時有些疑惑。
忽然,她想起了什麼,問道:“嗯?你冒險出海,不是爲了幫你父母,也爲了幫助市民?我還以爲,你們和解了。”
“沒有。”程薇眼神有些黯然。
沈佑楚的眼神轉爲嚴厲:“薇薇,如果,你出來,真心實意,是爲了幫助市民,幫助父母,那很高尚;如果,你只是爲了躲着你父母,找了一個合理的理由,這麼做,可是胡鬧了。”
“媽……我。”
“薇薇,說實話。”
“媽,我的心情,兩者都有。我想做點事情,更多其實不是爲了我爸,而是因爲受到鍾離總督先生,和你的影響。我看着他血戰怪獸保衛人民,看着你一曲高歌喚醒喪屍市民,我也想做點什麼!我……我真的不僅僅是因爲意氣用事,才跑出來的。”
此刻,程薇的眼中,滿是委屈。
“你還是介意,你親生母親,還有小澤的事情?”沈佑楚嘆息道。
程薇默默地點頭。
??號上,羽嘉通過沈傑的C2專用防彈背心上的監視器,聽到了這些對話。
她頓時有些奇怪:“嗯,程總督的妻子,竹葉青周婷,資料顯示,她不是爲了拯救女兒,不惜改變計劃,發動叛亂,乃至損兵折將,還差點被葉琳娜虐死……而她女兒居然與她不和?這當中,一定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