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三 口徑就是正義
自大灘基地敗退的居民入駐城東區域，已經過去了2周時間。這天，司徒參謀長，與軍方首席技術專家李工，找到了鍾離銳。
一見到鍾離銳，兩人敬軍禮。
“鍾離上校。今天，下官有重要的事情，向你請教。”李工謙遜道。
“兩位不用這麼拘謹。”鍾離銳微笑着回應，“說吧，什麼事？”
“鍾離長官，首先，我在此，對城區英勇抗戰的人民反抗軍，表達崇高的敬意。”李工依然認真嚴肅道，“其次，屬下真的很想知道，人民反抗軍在家園聯盟區域保衛戰中，使用的多次發射的，神祕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是什麼？”
鍾離銳一愣，隨即微笑道：“啊~李工，你們原來對那個感興趣啊。走，我帶你們去看看。”
隨即，鍾離銳抓起對講機，對朱楊陽問：“楊陽，強攻一號狀況如何？”
“盟主，不對，現在應該叫總督了。強攻一號狀況良好，隨時可用！”
“好的，你帶領強攻一號炮組人員待命。新來的軍方同仁們，想來看看。”
“好呀，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了。”
“哎哎哎，別衝動，只是讓他們看看，沒說發射！現在周圍都是我們自己的居民區了，你們亂開火這是想炸誰啊。”鍾離銳沒好氣道。
15分鐘後，穿着全套武裝，外骨骼和七劍系統的鐘離銳，帶着軍方的司徒參謀長、李工還有一種軍方的武器專家、工兵技術骨幹來到了強攻一號大炮的發射陣地。
“看吧，這就是我們反抗軍自制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煤氣罐大炮：強攻一號”鍾離銳輕鬆地解釋道。
一衆軍方專家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老大??
眼前，那用大型民用裝載機，拆卸掉剷鬥之後，焊接拼裝輸油無縫鋼管製成的煤氣罐大炮，在陽光下，顯得威風凜凜，頗有一種廢土時代獨有的不屈和悲壯感覺。
“啊……這這這……”
“這不是新聞上出現過的，中東地區，大食國邊境小國，反政府叛軍制作的煤氣罐大炮嗎？”
“天……人民反抗軍居然用叛軍的科技打喪屍？”
“這……（我們是不是進了賊窩了）”
某位專家小聲議論道。但是，作爲超級士兵新人類體質的鐘離銳還是聽見了。
“各位，我知道你們有所疑慮。但是，這只是一種技術，真正用技術幹什麼的，還是看人！我們是用了叛軍的科技，但是，我們擊敗了10000只喪屍大軍，保衛了人民！不是嗎？”
此言一出，衆專家的異議頓時小了下去。
接着，鍾離銳上前，拍拍煤氣罐大炮的炮管，對一旁的朱楊陽使了個眼色：“朱代表，介紹下強攻一號。”
“各位專家，我介紹下我們家園聯盟自產的煤氣罐大炮強攻一號的參數哈。強攻一號，用的是民用裝載機的底盤，最高時速40碼。火控程序由我們特區的李春芳代表等人親自編程，能與總督的‘7劍’無人機偵查系統聯網，實現較爲精準的打擊。實際測試，最遠射程是1.5公裏，使用家用標準14.5升煤氣罐改造的炮彈。射速爲平均1分15秒-1分30秒一發。”朱楊陽帶着驕傲介紹道。
“朱代表，這個炮彈殺傷力如何？”李工關切地問。
“嗯，單發炮彈相當於150公斤黃色炸藥威力。衝擊波殺傷半徑30米，而破片殺傷半徑達200米。奧對了，實際射擊效果，我這裏有視頻。”
隨即，朱楊陽拿出了，此前自己測試射擊廠房，與家園聯盟區域保衛戰時，信天翁號無人機拍攝的戰場畫面。
“哦！！！”
衆專家驚歎不已。
李工看着此前保衛戰的錄像視頻，潸然淚下：“這東西，我們當時基地完全造得出來！當時基地裏化肥都還有5噸！如果我們當時想到造這個東西，大灘基地說不定就挺得住！”
不少工兵專家聽到這話，眼睛也紅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帶領老兵們斷後，與2萬喪屍大軍同歸於盡的龍偉立將軍……
李工吸了吸鼻子，看向強攻一號道：“技術就是技術，關鍵在於誰用，和爲了什麼而用。這超級大口徑的東西，鍾離上校和反抗軍用來成功地保護了人民，並給我們保下了這片根據地，就是好東西，就是正義！”
“嗯……”
“說的是！”
“說的好！”
此時，軍方武器專家梅工建議到：“鍾離上校，嗯，你們做的強攻號，很好。但是呢，以裝載機作爲底盤，穩定型，還有裝彈欠佳；而且，行軍速度實在太慢。這樣，現在“火流星”火箭掃雷車已經沒有彈藥了，我們把炮管裝到那個上面去，實現作戰效率提升，如何？而且，用戰車的底盤，更加穩當，大炮的射程也會更遠一些。”
“好主意！”首席李工第一個肯定道。
“拆裝交給我們工兵和技術組吧。”
“火控系統我看了，也不難，不就是跟七劍系統並行麼，這個我熟悉。”
專家們於是，圍着強攻一號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強化方案。
這場景，朱楊陽有點慌了，問鍾離銳：“那個，總督，他們這是要……”
鍾離銳笑道：“放心，這些軍方技術專家完全肯定了你的強攻一號，現在要拿軍用技術升級改造你的強攻一號??這樣，強攻一號可靠性會大增，行駛速度也會快不少，好事啊！”
聞言，朱楊陽頓時眉開眼笑：“把強攻一號變強？太好了！”
說着，朱楊陽也加入了專家對於提升改造強攻一號的方案討論之中。
此刻，司徒參謀長，看着重新有奔頭的工兵和技術專家們，感慨萬千。
“鍾離長官，謝謝。你給了他們希望和奔頭。”
鍾離銳卻有些苦笑不得地不知道說什麼好??這大炮，也是他們自己要來看的，自己只是帶着這幫逃難來的技術專家看了個大炮，怎麼就給他們帶來了希望和奔頭呢？
2周後，全新改修後的強攻一號（改），亮相了。
“這……這是煤氣罐大炮？”鍾離銳看着完全變樣子的強攻一號納悶道，“這樣子，明明是羅剎國的‘鬱金香’超重型自行迫擊炮麼？”
“鍾離上校，好眼力。專家組參考改修的方案，的確是參考了‘鬱金香’的設計。不過，畢竟是煤氣罐大炮，射程雖然增強了，也只有3公裏。當然，也改進了炮彈尾翼和配重??現在炮彈的命中率更高了。”
看着威武的“強攻一號-改”鍾離銳躊躇滿志地點頭，默默唸叨：
“口徑就是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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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四 血羽海燕的追憶篇
靜玄在更衣室中，脫下了道姑的道袍，再次穿上了，自己曾經熟悉無比的軍裝、護具。
她將陪伴自己3年的那支反坦克步槍，放在一旁；這把槍……陪伴了自己三年了。自從那天起……
三年前……
“沈佑楚，你因爲濫用關係，比賽作弊，比武冠軍取消！並判處你一週的緊閉！”
“軍長，我冤枉，我冤枉啊！”在軍法處，沈佑楚，“還有，軍長！你不能現在關我緊閉！我本來比賽結束就要休假回家！我女兒還要做骨髓移植手術呢！”
“你給我老老實實關緊閉吧！你丈夫實名舉報你比賽前，在裝備上做了手腳！證據確鑿，你還冤枉什麼？”
“什麼！？顧辰？他……他爲什麼冤枉我？爲什麼！？將軍，他這是誣告，他這是誣告！”
“顧辰在材料中寫得很清楚了。他這是大義滅親行爲。你老老實實坦白從寬吧！”
“我冤枉！我冤枉啊！”
……
沈佑楚被關了緊閉。臨關緊閉前，她雖然憤怒丈夫的背叛行爲，但是，家中女兒一直由嶽母照顧，即將骨髓移植手術；本來，這次自己準備比武大賽後，拿着並不算多的比賽獎金和部隊津貼，休假去給女兒治病的。
丈夫爲什麼要背叛自己，爲什麼，爲什麼！？
緊閉室中，沈佑楚無力地度過了2天。第一天，她憤怒，委屈，相愛8年，結婚4年的丈夫，爲什麼要在軍區比武大賽上，背叛自己；第二天，她開始擔心孩子，不知道現在孩子怎麼樣了。因爲，第三天，孩子本來既定的手術時間，就是那天。孩子的費用，丈夫按時繳納了嗎？
第三天，沈佑楚徹底冷靜下來。她開始思考，這一切的背後，是否有着更爲複雜的陰謀。顧辰的背叛，真的只是因爲他個人的原因嗎？還是背後有着更大的利益驅使？
沈佑楚深知，在這個軍區裏，人際關係錯綜複雜，利益糾葛更是盤根錯節。自己雖然一直努力保持清白，但難免會被捲入其中。她回憶起比賽前的種種細節，試圖找到被陷害的證據。
這時，禁閉室的門忽然開了：“沈佑楚中尉，請出來吧，你的處分……取消了。”
衛兵的聲音冷冷響起。
“取消了？爲什麼？”
“將軍要見你。”
當沈佑楚以爲，自己將會再次被帶到審訊室的時候，衛兵卻帶她來到了作戰會議室。
她的將軍，正一臉歉意地看着自己。而且，那臉上滿滿都是內疚。
“沈佑楚中尉，組織，冤枉你了。我代表軍區，向你道歉！”
將軍居然站起身來，向自己鄭重行禮。
“將軍，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被你丈夫，與你堂妹沈棠婉兩個叛徒聯手陷害了！他們爲了米國間諜組織允諾的大額獎金，聯手做局陷害你，造成事端，轉移注意力；然後，顧辰盜取了大乾軍方高層近期與倭國聯合行動的機密情報，賣給了米國！”
“什麼！？”沈佑楚睚眥欲裂，但隨即平復下來，“將軍，給我洗刷冤屈的事情我不急！我要求立刻休假！我女兒要做手術……”
“對不起，你的女兒，昨天忽然狀況惡化臟器衰竭死了。後來，你的嶽母，因爲孩子的去世，還有知道了他兒子的所爲，受不了，心梗突發，也走了……”
將軍一臉的愧疚：“沈中尉，我們對不起你……”
“啊啊啊！！！”沈佑楚
整個人癱軟在地，雙眼無神，淚水無聲滑落。她的世界，彷彿在這一刻崩塌了。
曾經的幸福家庭，如今卻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人。女兒那稚嫩的笑臉，嶽母慈祥的目光，都化作了記憶中的碎片，永遠地離她而去。
她恨，恨丈夫的背叛，恨堂妹的狠毒，更恨自己的無能爲力。如果時間能夠倒流，她寧願放棄一切，也要守護好那個溫馨的小家。
然而，現實卻是如此殘酷。她失去了最親的人，也失去了對未來的所有憧憬和希望。
不知過了多久，沈佑楚才緩緩站起身來。她的眼神變得堅定而冷漠，彷彿變了一個人。
“將軍，我請求退伍。”沈佑楚冷聲道。
將軍聞言，神色複雜地看着沈佑楚，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吧，沈中尉，我批準你的退伍申請。你……好自爲之吧。”
沈佑楚向將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轉身離開。她的背影顯得孤獨而堅決，彷彿再也沒有任何留戀。
走出軍區大門的那一刻，沈佑楚停下了腳步。她抬頭望向天空，陽光刺眼，卻溫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她的心中，只剩下最後兩個字：復仇！
沈佑楚回到了外公的老宅??他那曾經是普魯士血統，在二戰中幫助過大乾前身大?國軍事援助顧問的家。
家裏，她打開了那個箱子。箱子裏，她發現了那支，經歷了將近一個世紀的老槍??12.7口徑老式反坦克步槍，和一把狩獵用的軍用暗殺弩。
沈佑楚打開了自己的電腦，通過自己偵察連兵王的職業技能，很快找到了顧辰和沈棠婉躲藏的別墅。
當沈佑楚用紅外夜視儀觀察時，發現別墅外，有5個保鏢；而別墅二樓，顧辰正在與沈棠婉爭吵。
沒有過多言語，沈佑楚潛伏，靠近，拿起了暗殺弩，在夜色中一個又一個地解決了米國派來的保鏢後，悄悄潛入了別墅。
當她以無聲的小碎步步伐，靠近兩人的房間時，房間裏的爭吵，還在繼續。
“你爲什麼，爲什麼害死我的女兒！？她才那麼小，那麼小！？”顧辰嘶吼道。
“你現在裝什麼慈父！？”沈棠婉不屑道，“我可沒有害你女兒，她自己命薄！而且，這幾天，不接電話的也是你自己！”
“你……你怎麼能說這種話！？要不是爲了你，我會把佑楚的冠軍給你嗎？”
“爲了我？”沈棠婉冷笑道，“顧辰你別騙自己了，你背叛我姐，不就是貪圖我的美色，想和我在一起，又貪圖獎金嗎？”
“我承認，我是喜歡你！但是，我從來沒貪圖過錢！我爲了錢，完全是爲了救我女兒！”顧辰聲嘶力竭道。
“行了，哪來那麼多廢話！現在錢到手了，你女兒死了也就死了。以後，我重新給你生就是了！”沈棠婉不耐煩道。
這時，沈佑楚已經來到了房門邊，她貼着牆壁，聽着兩人的對話，心中湧動着無盡的怒火和悲涼。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然後緩緩地推開了房門。
看見沈佑楚的那一刻，顧辰和沈棠婉都愣住了。他們萬萬沒想到，沈佑楚竟然會找到這裏來。
沈佑楚冷冷地看着他們，眼中充滿了仇恨和決絕。“你們兩個，準備好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了嗎？”
顧辰和沈棠婉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他們沒想到沈佑楚她會找到這裏來。
沈佑楚沒有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她迅速地行動起來。她先是一腳踢翻了顧辰，讓他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然後轉身將槍口對準了沈棠婉的大腿，各射了一箭。
“啊啊啊……”沈棠婉疼得大叫。
沈佑楚丟下了沒有箭的弩，拿起了外公的反坦克步槍，推彈上膛。
沈棠婉見狀，嚇得面無人色，掙扎連連後退。“佑楚，不不不，堂姐，你……你別衝動！我們……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沈佑楚冷笑一聲，“談談？死到臨頭了，你覺得現在還有必要談嗎？你們害得我家破人亡，現在還有臉跟我談？做夢吧！沈棠婉，你捫心自問，我作爲你姐姐，從小到大，我虧待過你嗎？你爲什麼，什麼都要搶我的！？而且，還一次次，用骯髒的手段搶？無論是我的玩具，我的名譽，我的成績，我的男人，你都搶。現在，你害死了我的女兒！要不是你害得我 被關禁閉，我還有機會救我女兒的！你……你要給我女兒償命！哦對了，你還欠他血債呢！”
說罷，沈佑楚轉向一旁的顧辰，譏諷道：“顧辰，你還愛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你對得起你媽麼？你媽媽當初爲了要你的撫養權，她淨身出戶的！含辛茹苦地才把你養大！結果，你乾的禽獸事情，把你媽媽氣得心梗死了！死了！你卻還在這裏想着跟你的仇人一起雙宿雙飛！顧辰，你還是人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顧辰呆愣地嘶吼，“醫院不是說，死的是你媽媽麼？”
沈佑楚悽然道：“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這幾年，孩子都是我媽和你媽一週一換照顧的。出事那周，是你媽，是你媽媽，我婆婆照顧的！這些年，你但凡有一點點良心，會這都不清楚！？”
“不！！！”顧辰軟倒，徹底崩潰，“我女兒，我媽媽，都被我害死了，不應該這樣，不應該這樣啊，啊啊啊啊！！！”
看着地上崩潰的丈夫，沈佑楚沒管他，抬起反坦克步槍，瞄準了沈棠婉。
看着黑洞洞的槍口，沈棠婉面露恐懼：“姐！我錯了，我錯了！別殺我！獎金，獎金，我給你！老公……老公我還給你……”
“?！”
沈棠婉頭附近的牆體炸開，碎片將她的臉一側炸花了。接着。沈佑楚上前，一槍托砸暈了沈棠婉。
“殺你，我還嫌髒。這垃圾，留着給你吧！”
這時，顧辰上前，哀求道：“佑楚，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是人，我不是人，你原諒我吧！我們重新在一起吧！我不知道會這樣啊，我弄錢，也是爲了給女兒治病啊……”
“要我原諒你，可以啊。”沈佑楚面露殺意，“只要女兒和婆婆，她們能原諒你，我就原諒你！”
“這……不不不……”
“聒噪！”沈佑楚又是一槍托，砸暈了顧辰。
此刻，萬籟俱寂。沈佑楚默默地拿起通訊器：“將軍，周圍你的人過來吧。顧辰和沈棠婉，在我這裏。你們帶回去審訊吧。”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一陣，“沈中尉，我們辜負了你……”
沈佑楚看着地上的顧辰，拿起刀，將自己一縷頭髮割斷，灑下。
軍區的特種部隊們很快來到了現場，控制了局面。
塵埃落定，沈佑楚揹着反坦克步槍，落寞地消失在夜色中……
那時起，再無血羽海燕沈佑楚；後來，世間多了靜玄。
靜玄站在更衣室的鏡子前，看着鏡中的自己。軍裝筆挺，英姿颯爽，彷彿又回到了那熟悉的軍營。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決絕，彷彿在告訴自己，這一次，她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到自己和身邊的人。
她握緊了拳頭，眼神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