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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歷史小說 -> 惡毒女配強取豪奪了男主

11、【南梁】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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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國男女成婚懂事得早,趙梓辰年滿十六,雖未定親,院子裏通房丫頭早不止一個兩個。

家裏長輩們寵着的紈絝子弟,好奇之下什麼葷的素的沒嘗過,又慣會以己度人,髒污之語張嘴就來。

池初宴第一次聽如此赤/裸的污言穢語,愣是僵立當場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甚至一度懷疑是自己聽錯,意會錯了。

慍怒之下耳根都微微發紅,蹙眉沉眸提醒他:“事關郡主清譽,趙公子慎言!”

黎成文神情微滯,想到這是王府,原本樂呵呵看熱鬧的,頓時不嘻嘻了。

錢立也看着眼色閉了嘴,唯獨趙梓辰不以爲然。

說了又怎樣,他們今日侮辱池初宴的這番話,他可敢拿到郡主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面前去說,去告狀,去把事鬧大麼?

借他一百個膽子他都不敢!

女子總歸在名聲上更喫虧些。

趙梓辰有恃無恐,即便被池初宴沉涼的眸子盯得心慌了一瞬,還是得意洋洋。

池初宴是練家子又如何,一個被林秀面嘲也不敢聲張的軟柿子,方纔不過是憑着武力虛張聲勢罷了,結果還真給黎成文那孬貨給唬住了。

眼下見他反應那樣大,趙梓辰更是自以爲拿捏住了他的痛處:“怎麼,那些齷齪事你敢做,不敢讓人說?”

“……”

池初宴眸光幽幽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沒再說話。

垂下眸,將剛從學究書房取來的珍本書冊團好,仔細揣回了兜裏,瞧着像是要避開。

“南椋王府的下人們之前可都傳遍了,你同郡主只怕早有首尾了吧?”趙梓辰卻像是見了血的鬣狗,興奮着,不依不饒地追上來,自顧自地肯定着,“也是,不然你是怎麼被選進書塾的……呵呵,不妨給兄弟透些細節唄,你同郡主進展到哪一步了?”

黎成文聽他越說越不像話,心裏也有些慌了,上前想要阻止,低喊了一聲:“喂,趙兄……”

但趙梓辰根本聽不進去,勾搭着池初宴的肩膀,歪嘴笑得正歡:“是夜半翻牆會了佳人,還是早就爬進了人家的紅鸞帳??”

“快閉嘴吧你!”

黎成文一聲怒斥,慌張打斷了那些不堪入耳的污糟話。

……

林白想着,池初宴能進南椋王府,忍辱負重在她這惡毒女配面前伏低做小地裝乖順,那必然是很有幾分定力在身上的。

長遠來看,爲了兩句口舌與趙、黎等人起正面衝突並不劃算。更何況黎成文已經被他一句提點嚇得清醒過來,對趙梓辰倒戈相勸,這鬧劇自然很快就要結尾。

屬實無趣。

林白冷笑一聲,揮袖徑直朝前走去。

心裏頭不得勁兒了,打算給劇情上上強度。

行至月門邊時,卻忽聞一聲驚呼。

一抬眸,正好瞧見池初宴毫無預兆地抬起腳來,當胸將趙梓辰踹飛兩米。

任人胡亂撲騰着在空中畫了個誇張的拋物線,噗通砸碎半月池上的浮冰,沒了進去。

林白磨牙的動作一頓。

嗯?!

……

變故發生得太快。

黎成文保持着伸手勸阻趙梓辰的姿勢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看着他像一片落葉被人輕描淡寫地掃飛出去,狠狠砸進湖裏。

等到趙梓辰宛如落湯雞似的,驚慌地從冰水裏掙扎着浮起來,拼命撲騰打水喊救命,他們才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

??池初宴,一個小小伴讀,他主動動手打人了?

這可是在南椋王府!

出手毆打同窗?

錢立難以置信地看了看盪開層層漣漪的碎冰湖面,又看了看沒事人般的池初宴。

他怎麼敢的啊?!

池初宴踹完人後也無什麼大動作,就那麼垂着手,靜靜地站在岸邊上,眸光幽幽看着湖心勉強掙扎的人,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才朝着呆立在河邊的兩人轉過了頭,提醒道:“趙公子落水了,不救一下嗎?”

言辭之平靜淡然,混似跟這件事毫不相乾的路人。

黎成文:“……”

錢立:“……”

啊對對對!

錢立立時褪去外袍,一個猛扎子跳進了湖裏。

黎成文臉色逐漸發白,意識到事情大發了。

回想方纔近距離看到的,池初宴清俊面容上一閃而過的淡漠殺意,腿肚子哆嗦着,悄悄往旁邊挪了兩步。

隨後便杵在岸上,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

錢立很快便拖着凍得直打擺子、面無人色的趙梓辰往岸上爬。

金尊玉貴養大的少爺顯然被這一腳踹傷了自尊,雙目猩紅一片,即便佝僂着身子同一身肉的錢立抱作一團發顫,肚子疼得直不起腰來,上下牙齒直磕巴還強撐着做出兇惡猙獰的模樣:“去找、找人,去找人來!”

黎成文眼角抽了抽,沒動。

錢立更是低着頭,一上岸就開始脫去裏頭的溼衣服,換上剛剛脫下的外袍,不曾搭理他。

眼見他的盛怒無人搭腔,池初宴上前一步,突然朝人伸出了一隻手。

那手一伸,汪汪叫嚷不止的趙梓辰脖子整個人就是一縮,剛剛還蜷縮得像個蝦米一樣站不直的人,驚得連連後退,生生帶着錢立重新倒回水裏。

“啊!”

“哎呀!咕嚕……”再次被冰水浸透全身的錢立惱怒地吐出一口水,“你做什麼呀?”

池初宴挑眉:“?”

他身姿挺拔,似笑非笑地站在岸邊,保持着伸手的姿勢,一臉無辜,儼然只是禮貌想要搭把手拉兩人上岸而已。

已然躲到錢立身後去的趙梓辰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方纔的失態,簡直把自己的色厲內荏暴露得淋漓盡致。

剎那間,渾身血液都聚到了頭頂,比給人當面扇了一耳光更要難堪幾分。

他狂怒地一拳砸向水面,濺起水花無數,面紅耳赤,怒吼:“你、你敢戲耍我?!”

可惜那於風中瑟瑟發抖的孱弱身板毫無威懾性,佯裝的威勢碎了一地。

池初宴在趙梓辰的注視之下慢慢收回了手。

就在黎成文以爲他佔盡上風,至少會在嘴上說點不痛不癢的服軟之語,好歹把這個捅破婁子收拾收拾一下之時,池初宴悠悠開口:“我自然敢的。”

他毫不避諱,直截了當地應了,淡笑着道,“就你們這樣的紈絝渣滓,有什麼可動不得的呢?”

趙梓辰氣得恍惚,又渾身劇痛,耳鳴之下,險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黎成文腦仁一下都繃緊了。

“今日之事,你們對郡主出言不遜在先,我動手在後,”

池初宴當着他們的面,將上岸的趙梓辰捋直了,還親切地給他整了整被弄皺溼透的外杉,好聲好氣着給他們講道理,“若宣揚出去,我滾出學塾,那些污濁之言落到郡主和王妃的耳中,卻不知你們會是什麼下場了。”

他抄着手,坦然問:“怎麼,三位前途無量的公子,是要準備跟我一小小伴讀同歸於盡嗎?”

錢立悚然一抖。

黎成文便知會是如此,移開視線,閉着嘴不說話。

趙梓辰回頭看看兩個顯然認慫了的“好兄弟”,心中怒罵不止,面上卻佯裝鎮定,梗着脖子道:“呵呵,少來嚇唬我,同歸於盡,就你也配?我三人有父母作保,頂多因爲言辭不當受些責罰,再給王妃郡主認個錯就好了。你謀害世家公子,冬日裏踢我下水,毆打同門,以爲被驅逐出學塾就能了事?”

“也可。”

池初宴挑眉,像看真正的勇士一般看他了一眼,沒有同人辯論的意思,謙和地點點頭,“那公子就請便吧。”

趙梓辰頓時一口氣堵在喉嚨口,上不去又下不來。

他當然不敢真將此事鬧大。

先前他敢在府內作妖胡說而不怕池初宴宣揚出去,不就是同樣的道理麼。

王妃暫且不論,郡主若是那麼好說話,黎成文和錢立也不至於聞之色變,立馬與他割席了。他往後還要在學塾讀書的,口嗨的那幾句若是傳出去,被郡主記恨上,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趙梓辰只是沒想到人家比他膽子更大,更豁得出去,青天白日的就敢當面打人!

說好的軟柿子,說好的君子動口不動手的呢?

趙梓辰自詡橫行霸道這麼些年,就沒見過這樣式,可軟可硬的世家公子,屬實有點頂不住了。

藉着身體不適,乾巴巴放了兩句狠話便“激動”地暈了過去,讓渾身顫抖的錢立攙扶着走了,黎成文灰溜溜跟在他們身後碎步跑,頭都沒有再回一下。

池初宴站在原地,默默掏出懷中的書冊,確認上頭沒有被水濺溼,輕輕鬆了口氣。

一轉身,便看到了月門之後晃動的枝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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