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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節 珍貴的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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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利在羊城多呆了一天,開着李正榮的小汽車,在市內諸多拜會了一番,從李成勝到高士斌、鄺九,從董萬珠到交警隊上下,最後到了警備區招待所,和等候多時的朱國英見了面。

兩個人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先是大大的擁抱了一下,朱國英揚手捶了他一拳,“臭小子!打過電話我就來了,你怎麼來得這麼晚?”

“還有幾個朋友,借這個機會都拜訪的一下。哎呀,你是不知道我的人緣有多好,走到哪都有人請喫飯,特別是在咱交警隊第三中隊,好傢伙,他們儲隊長和杜政委差一點和我翻臉,我就是爲了你啊,把人家都給得罪了!你說我冤不冤?”

朱國英哈哈大笑,“好小子,沒他媽的白疼你一場!怎麼樣,餓了嗎,今天在這喫?”

“別在這啊,我請你,你帶路,羊城這邊你怎麼也比我熟,找一個飯館,對了,把柳團和項哥他們都叫上吧?大家熱鬧熱鬧?”

朱國英想了想,慨然點頭,“行啊,你等着,我打電話去。”打過電話,他又轉了回來,兩個人也不進屋,就在招待所的大院中找了一處陰涼所在,一個抽菸,一個陪着說話,“你小子,咱們倆多長時間沒見面了?好像是打過年那次,我們哥仨給你拜年之後吧?”

盧利頷首稱是,嘆息着說道:“英哥,說真的,我不知道現在這樣的嗯,就算是生活吧,是不是我想要的。”

“怎麼說?”

“當年在家的時候,就想着讓我舅媽她們能過得舒舒服服,快快樂樂,該買什麼買什麼。想用什麼就用什麼。那時候想想,這得是多快樂的日子?現在看看,這幾乎算不得什麼太大的問題了。我家你也去過,我敢拍胸脯說一句,在天(津)衛,比那些當官的我不好說。就是咱普通老百姓,條件算是不錯了吧?”

“何止不錯,太不錯了!好傢伙的,自己家住一個三合院,你又這麼能掙錢,你舅媽可是享了老來福了。”

“要是從經濟角度來說,您這話沒錯,可是,我不能在老太太身邊陪着。在她面前盡孝心,光給錢有什麼用?”他的聲音逐漸低沉下去,徐徐說道:“英哥,我不騙你,這些話我跟樺哥都沒說過。”

朱國英深有所感的捏了一把他厚實的肩頭,“算了,小小,你的心思我們都明白。說真的。你要是那種混賬玩意,咱們也處不到一塊去了。就衝你對你舅媽這份心。哥們就真拿你當真正的朋友看。至於你說的回不去,盡不到孝心,我想,也沒什麼。你如果呆在市裏,就能盡孝心了?天天上班、回頭搞對象、結婚、生孩子,不也得忙?”

朱國英這些話說得未必中聽。盧利笑笑,沒有多說什麼。“對了,英哥,最近忙什麼呢?”

“也沒有什麼,又快到了一年一度老兵退伍、新兵受訓的時候了。不過這種事用不到我操心。下面有的是人。”

“樺哥呢?”

提及堂兄,朱國英冷不丁的給了盧利一拳,後者一點沒防備,身子一歪,幾乎從長椅上掉下去,“你他媽的!”朱國英的罵聲隨即就響了起來,“你不提我還差點忘了。我問你,結婚這麼大的事,爲什麼不告訴哥哥,是不是想找倒黴?”

“你怎麼知道的?”

“廢話,他給我寫信我才知道的。你小子,太不像話了!”

盧利呵呵一笑,“英哥,怎麼樣,能趕得回去嗎?不能的話也不必勉強,我想過了,在天(津)辦一次,然後到羊城這邊來,再舉行一次典禮,最後再到香港去,還得舉行一次。”

朱國英聽得樂不可支,笑道:“天下就沒有你這樣的,結婚還結三次?你他媽的想入三次洞房啊?”他琢磨了一會兒,說道:“在這邊辦一次也好,你認識的朋友多,要說去天(津)參加你的婚禮,也不現實。這樣吧,天(津)那邊有我六哥幫着你弄,這邊就交給我,對了,就在招待所怎麼樣?給你佈置得漂漂亮亮的,保證讓弟妹滿意!”

盧利看着他憨厚的笑容,感動的點點頭,“得了!我要是和你客氣,就是不拿你當我哥哥,這個事就交給你了。到時候我可什麼都不管了啊?”

“沒說的,你小子就等着讓我們灌你酒就得了。對了,把你這邊的朋友的名字回頭寫下來,到時候我親自開車,逐一去請。”

“別,還是別了,這個事,等我回來之後”

“少廢話,就這麼定了。”

盧利開心的笑着,貼近了他一點,“別說我了,你怎麼樣?幾時給我找個嫂子?等到你結婚那天,我非得包一個特大的紅包,然後鬧一宿洞房不可!到時候,你別想和嫂子一塊睡覺。”

朱國英再度大笑!“這個事啊,也還真有點眉目了。你不知道,我到現在爲止,已經當了七年兵了,我家裏想讓我專業回京。到時候,這件事就該提上來了。”

“轉業,不在這邊幹了?”

“我也覺得有點爲難,家裏給我安排的那些,說真的,沒什麼意思,要麼就是進大國營單位,要麼就是坐辦公室,一個月賺三五十塊,有什麼勁?哎,小小,你腦瓜好使,給我想想?”

“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吧。”盧利這樣說道:“不過如果我是您的話,就不會走這條路。英哥你的脾氣和樺哥不一樣,他更加沉穩、老練一些,偶爾情緒迸發,也是在咱們或者家人面前。他坐辦公室的樣子我雖然沒有見過,但大約能猜得出來,一定是正襟危坐,一臉嚴肅的。”

“沒錯、沒錯!你說得一點錯都沒有,他就是那副德行的。”

“而你呢,就不太一樣了。在這方面,你有點孩子氣。眼睛特別純真,不管你是進單位還是機關,都不會覺得痛快。”

“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這麼解釋吧,你呢,對於一件事的熱情有時候不能維繫太長時間,如果讓你坐在辦公桌後面。成天處理一些固定的,沒有什麼變化的工作,用不到三個月,你就非得神經了不可。”

朱國英一愣,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一邊笑,一邊猛烈的拍着盧利的肩膀,以他這麼強健的體魄也覺得有些受不住,一個勁的向旁邊躲,“你樂就樂。打我幹嘛?”

朱國英笑得前仰後跌的,好半天才止住笑聲,“太對了,小小,你他媽的說得太對了!你看看我在部隊吧,可能真是因爲你說的這種性格上的原因,總是閒不下來。本來我是團部的幹事,有事沒事。也用不着我經常往基層連隊跑,可我就是忍不住。非得找個理由,也下去一趟不可。”自我分析了幾句之後,他問道:“那,照你說的,我不回去?”

盧利憨憨的微笑起來,找他要了一顆煙。陪他點燃、吸着,“英哥,如果我接下來的話讓你不高興的話,你就當我放屁,咱以後什麼也不提了。怎麼樣?”

朱國英一愣,緩緩收斂了笑容,道:“你說,什麼話,還擔心我不愛聽?”

“按照我的設想,是要把你拉進我這邊來的。”

“你是說,和你做生意?”得到盧利肯定的表示,朱國英真的沉吟了,半晌無言,“如果是這樣,可能也未必不行。可,這話我有嘛不愛聽的?”

“接下去的話就有點難聽了。”盧利說道:“拉你進來,一個是咱們倆互相幫助,能把生意做得更大,咱們哥們也能賺得更多;另外一方面嘛,英哥,你比我大幾歲,同時,這麼長時間以來,我又拿你當我哥哥看,要是你過來了,在我下面,這個”

“哦,我明白了,你是怕如果我真過來了,又犯了錯,你不好張嘴說我,是不是?”

“是。”

朱國英不再多說,吧嗒吧嗒的吸着煙,等到抽完了一支,他飛快的接上一支,連續大口的嘬着,“英哥,這就是我很粗略的想法,你”

朱國英把菸頭扔在腳下踩滅,笑了一下,“小小,你和我說實話,如果我到你那去了,你一個月給我開多少錢?你說實話,咱哥們實打實的,別玩兒虛的。”

“第一個月給你50,然後每個月以10%的比例增加。也就是說,十個月之後,你一個月就能拿到100塊。”盧利說道:“實際上要更多,例如第二個月你拿55,第三個月就是在55的基礎上加10%,以此類推。”

“那,你讓我負責幹什麼呢?”

“反正不能讓你負責接待客人。好傢伙的,就你那脾氣,非得把人都嚇跑了不可。”

朱國英哈哈一笑,“少廢話,說正經的。”

“我想,讓你負責一些往來的事物,具體的說嘛,我在香港那邊的生意可能會做的很大,眼下當然還談不到這一塊的內容,但我估計,在一兩年之內,情況就會超出我的控制之外,到時候,就是你出力的時候了。”

“哦?具體說說?”

“具體的說,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明白的,等一等吧,今天晚上喫完飯,我和你詳細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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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柳團長、項參謀相聚,又有一番熱鬧,不必多提,朱國英因爲盧利的說話,也懶得再到外面去喫,就在招待所裏要了幾個菜,美美的喫喝一頓,盡興而散。

送走了幾個人,盧利和朱國英回到招待所的房中,沏上一壺濃濃的釅茶,二人相對而坐,同時點上一支中華,抽了起來,“小小,你把話說清楚,怎麼個超出控制,怎麼個我出力?”

盧利卻有些不敢深談下去了,畢竟,即將出口的話太過驚世駭俗了一點,“那個,英哥,別談了吧?我剛纔喝多了?”

“你閉嘴!什麼就喝多了?你今天連二斤都沒有,當我不知道呢?快說,快說!”

“那,這可是你要我說的啊,不是我要講的啊?”

“你怎麼回事?信不信我踹你?怎麼這麼肉呢?”

盧利無可奈何,只得把一些內容透露給了朱國英,他已經是在儘量的淡化,饒是如此,朱國英也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小小,你你這不行咱別幹了,好傢伙,這玩意強龍不壓地頭蛇啊?就說你挺能打的吧,也架不住人家人多吧?”

“你以爲我不知道嗎?但以你英哥知道的,我能是那種守着這麼一個火鍋店,這個月賺點、下個月賠點的混日子的人嗎?要是這樣的話,我在天(津)、北(京)、羊城、香港的這麼折騰,又是爲了什麼呢?”

“那你想怎麼辦?總不能就和人家打吧?”

“如果不給人家欺負到頭上,自然就什麼也不提;反之,就得狠狠地打回去!”盧利惡狠狠的咬着牙,獰笑着,“也好讓他們知道,香港不僅僅是香港人的香港,更不是他們想怎麼着就怎麼着的!我老老實實做我的生意、賺我自己的良心錢,誰不讓,就得拿出點讓我心服口服的東西來。”

朱國英真有些害怕了,他和盧利是多年的老友,偶爾和朱家樺通信,或者回家休假的時候,堂兄弟兩個經常會說起他,以朱家樺對他的瞭解,這個人能和他做朋友便是最好,即便不能,也千萬不要得罪!他表面上看起來永遠是溫文爾雅的,實際上,卻有着異於大多數人的狠辣和果斷!

用他的話來說,這是他小時候因爲生理缺陷留下的後遺症從和胥雲劍等人的聊天時就可以得出如上的結論:他小時候和人打架,簡直像不要命似的!

這會兒聽着他的說話,看着他的表情處處印證了堂兄當初的說話。朱國英暗暗心驚:“小小,我可得勸勸你,你說的有道理,錢咱們要賺,可不能犯法啊?”

“我知道,誰說我要犯法了?我做生意最是規規矩矩,你還不知道嗎?”

“我知道,我怎麼不知道?”朱國英乾乾的嚥了口唾沫,說道:“小小,你哎,你讓我怎麼說呢?這個事啊,咱從長計議吧,好嗎?”

盧利呲牙一樂,重又恢復了那個可愛的年輕人的表情,“行啊,怎麼不行?哦,英哥”

“什麼?”

“我想和你說,不管到什麼時候,也不管嗯,也不管最後的事情會變成什麼樣子,我盧利都永遠不會背棄了咱們之間的友誼。”

朱國英呲牙一樂,“我也是。”他鄭重的點點頭,又加了一句,“我也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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