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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節 糾纏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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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雲劍聽見第一聲吼叫,身體隨即一蹲,看那樣子,是想藏在剛剛挖出來的大坑中,給她來個不見面,誰知範美帝早看見他了,幾步衝進小院,到了坑邊,“m的,你不出來是嗎?信不信我現在就填土,把你活埋在裏面?”

張清幾個做好做壞的勸阻,範美帝就勢一屁股坐在土堆上,放聲大哭!“胥雲劍啊,你可在我身上缺了大德啦!我把身子給了你,你tmd玩兒了想白玩兒啊!你個挨千刀的啊。”

哭聲震天價響,女人又是撒潑又是打滾兒,折騰得滿身滿臉的土,衆人誰也不敢靠前,遠遠的避開去,一個個竊竊私語。胥雲劍兀自縮在坑裏,看來,他是打定主意想當縮頭烏龜了。

馬、常兩個又好笑又奇怪,他們都聽明白了,但這樣的事,旁人萬萬沒有置喙的餘地,也不打算插手,就在一邊看熱鬧。一會兒的功夫,小院外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知青和村民,帶着好笑的眼神向裏面看來,“和誰鬧呢?”

“不知道啊?不會是小盧吧?他平時不是那人啊?”

“什麼小盧,人在坑裏呢。躲着不出來。”

“誰啊?”

“胥雲劍,這個倒黴玩意”

盧利真心是不願意管這樣的事,首先是他沒有經驗,第二則是這件事終究是胥雲劍理虧,他自問怕是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但眼見人越來越多,不說點什麼怕是不行了,“看什麼?”他對門外厲喝一聲,“和你們有什麼關係?張清,關門;胥雲劍,出來!”

一個關門,一個從坑裏爬出,灰溜溜的站在盧利身後,範美帝看見他出來了,一個軲轆身站起,也不再哭了,“盧利,你是黨員、生產能手,知青都聽你的,胥雲劍是你哥們,你得給我做主。”

“我做不來這樣的主。”盧利說道:“走吧,到到書記家去,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小小,別啊,”

盧利回身一個耳光,重重的抽在胥雲劍臉上!厲聲怒斥,“那你說,你打算怎麼辦?!”

看他真動了怒氣,胥雲劍手摸腮幫,一個字也不敢說了,“拉倒,都聽你的。”

於是幾個人各自收拾一下,到了商抗日家,一個書記,一個生產隊長,已經準備好酒菜,就等盧利來了,不想卻引來一大羣人,“小盧,腫麼了?”

“書記,隊長,您得給我做主。您說,有胥雲劍這樣的嗎?”範美帝噼裏啪啦的把事情說完,溼漉漉的眼睛看着兩個老人,“書記”

“行了,我們知道了。”商抗日早料到會有這樣一天,和商嘉成交換了一個眼神,“那你說,你想腫麼辦?”

範美帝爲之一愣,她一時間確實找不出什麼辦法來,他們還沒有到可以結婚的年齡,即便是胥雲劍想娶她,也是不行的,“反正不能讓胥雲劍這麼這麼甩手就走。得給我個說法。”

“胥雲劍,你呢?”

“我要和她掰了!怎麼的都行,我就不想和她在一塊了。”

範美帝嚎啕一聲,“閉嘴!”商抗日把她的哭聲又吼了回去,“範美帝,他要這樣,你怎麼說?”

“我不同意,他玩兒了我就想走啊?哪有這麼便宜的?我堅決不同意!公社要是不給我做主,我就到鎮裏、縣裏、市裏,實在不行,我就到中央去告狀!”

商抗日倒不怕她什麼告狀的話,但這樣糾纏不清,始終是麻煩,“小盧,你腦子靈,你怎麼說?”

“這件事確實是胥雲劍不對,不過,就是結婚了,也還有離婚的呢?我想,還是應該不要激化矛盾的好。”

“盧利,胥雲劍是你哥們,你當然幫着他了。”

“不是的,我幫他是一回事,這件事是另外一回事。我看這樣吧,你們各自回去,一切如舊,等到了年齡,如果說胥雲劍願意娶了,你們就結婚;如果還是今天這樣,你們就散。行不行?”

“不行!盧利,你少給我來這一套緩兵計,你想拖時間啊?我不同意。”

“在這幾年裏,我會讓胥雲劍儘量幫助你幹農活,算作補償。”盧利暗暗傷神,這樣的話說得實在沒有什麼底氣,幹農活就夠了嗎?這樣一想,心中更恨胥雲劍,這個孫子,怎麼給自己添了這麼多的麻煩?

果然,範美帝斷不會以此爲滿足,“不行!我不同意。”

“那,這樣吧,”盧利慢吞吞的說道:“給你點別的補償,嗯,一百塊錢。行不行?”

範美帝自知此事鬧到商抗日家,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境地,眼下能做的,也只有儘量多弄一點回來,彌補自己心靈的創傷了,“不行,伍佰!一百塊錢夠補償他對我的心靈造成的傷害的嗎?盧利,你向着你哥們,也沒有這麼欺負人的吧?”

盧利看看她,無奈的搖搖頭,“少廢話,一百五!你願意就願意,不願意就找地方解決!胥雲劍又不是強姦你,你們最多算和姦。”

“就聽小小的,一百五。”胥雲劍大聲說道:“不過,錢我給你,農活我可不給你幹啊!把錢給你了,咱們倆就兩清了。”

“盧利,你聽見你哥們說的這是什麼話了嗎?這是人話嗎?”範美帝大罵不絕,“我怎麼就瞎了眼,找了你這麼塊料呢!你在商家林找找,還有你這麼王八蛋的沒有?m的,回頭我就找人,給你個逼剋的戴綠帽子!”

胥雲劍嬉皮笑臉,一百五十塊錢他現在當然拿不出來,但等過年回了家,和爸爸媽媽哀求一番,絕對能夠到手,想到終於擺脫了這個爛貨,他真是說不出的高興!“你不是我老婆,戴嘛綠帽子?”

盧利狠狠瞪了他一眼,胥雲劍尷尬的撓撓頭,不敢說話了。

“行了,就這麼定了。明天你們到大隊部來,寫一個文件,按上手印小胥,你幾時拿錢?”

“過年之後,再回來給她錢。”

“小範,你還有什麼別的事嗎?”

範美帝委委屈屈的搖搖頭,“沒有了。”

“那就算完了,都該幹嘛幹嘛去,少在這圍着!快滾,都快滾!哦,小盧,你等一等。”

經過這樣一場風波,盧利半點酒興也沒有了,垂頭喪氣的坐在商抗日兩個身邊,一言不發,“小盧,你也沒必要這樣,小胥是小胥,你是你。”

商嘉成自知這番話說得不太準確,盧利和胥雲劍交好是盡人皆知的,兩個人有如親兄弟一般,這樣不痛不癢的說話,能起什麼作用?“書記,您來勸勸小盧?”

“勸什麼啊?小盧還是沒主見的嗎?”商抗日大聲說道:“小盧,也不是我說你,對你這幾個哥們,你就是心太軟!小胥那個事,你當初把他堵在院子裏了,怎麼就不攔着他?弄得今天這樣雞飛狗跳牆的,要我說,他錯有七分,你也有三分!”

盧利倒是虛心受教,“是,書記您說得對,這個事,是我也有錯。”

“哎,這就對了嘛,有錯不怕,你們年輕人誰沒有犯過錯?別說你們,我們又怎麼樣?不是照樣會犯錯?錯了就改,改好了就還是好同志!少廢話,喝酒。喝完酒回去,好好教育教育小胥,不但是他啊,你們這些知青,你威望最高,又是黨員,得把他們都管住了。小盧,我可告訴你,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第一個就找你說話!”

“老支書,你好端端的嚇唬小盧幹嘛?他招你惹你了?”

“不是嚇唬他,這是給他在工作中成長的機會!過年的時候,東安格莊的老許來和我說,好傢伙,現在灤(縣)以內,都知道咱們商家林有了個喝酒沒夠,幹活賣力的好小夥子,今年又入了黨,人家可都盯着呢!小盧犯了錯、丟了人,可不是他一個,咱商家林、我商抗日的臉面,就都跟着給抹黑啦!”

盧利悚然而驚,“叔?”

“我沒上過幾年書,也不如你們城裏孩子會說話,但我知道,咱農民,臉面就是一切!”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這樣說道:“小盧,這個行子一丟,就喫什麼也不香、說什麼也不靈啦!”

“我我明白了。”

“哎,你這個小子啊,叔說是說你,疼也是真疼你,爲個什麼?就知道你不會讓叔丟人、現眼!商家林那麼多知青,爲個什麼單單對你這麼好?對不對?”

“別說那麼多了,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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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來一場透雨,暑氣爲之一空,幾個年輕人早早起牀,透過窗戶向外一看,炕上笑倒了一大片!昨天剛剛挖出來的大坑,變成了碩大的蓄水池,黃色的泥水和地面一平,風吹過,漾起一層波光,“盧利,下河弄兩條魚吧?扔裏面養着?”

“這怎麼行?坑太小了。而且也太淺,咱們這土地鬆軟,用不了一天,就都滲進去了,還養魚?”

盧利點點頭,認同張清的意見,而且上一年冬天撈魚事件之後,商抗日雖然不再追究此事,自己更是不好恃寵而驕,否則的話,給村民說了閒話,老支書就很難堪了。因此夏天以來,即便有胥雲劍幾個成天在他耳邊嘀咕,想下河去弄幾條魚,給大家打打牙祭,他始終不許。

現在是農閒季節,地暫時荒着,等過上半個月到一個月的時間,白菜、韭菜等才能開始種植,這樣的一段時間,乾點什麼呢?他忽然想起曹迅來,“我和書記說去,咱們們雷莊走一趟,怎麼樣?”

“哎,這個辦法好!看看曹迅那個孫子去。有近一年沒見着他了。小小,趕緊,抓緊時間。我們等你。”

幾個年輕人胡亂用過早飯,盧利正要出門,常星海和馬麗帶着幾個湖(北)知青聯袂而至了,“盧利同志,幹什麼去?”

“你們有事?”

“啊,有點事,上一次和您請教,還沒有說話,就給人打斷了,現在農活不忙了,我們想和您學習學習,大家共同進步嘛。”

“哎,”盧利哼唧一聲,來了這麼多人,出行的計劃看起來是要泡湯了,“哎!那是坑,別過去!”

今天晚上九點的火車,比我預計的晚。所以更新還能維持,明天到週日就不好說了回程的車票是週日下午的高鐵,到家之後再考慮是否上傳吧。

另外,第一卷結束在即,如果想這之後仍然不能得到簽約機會的話,我可能就會停止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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