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沒事吧?”一個模樣清秀的丫鬟急急奔過來,扶住女子,細細的柳葉眉豎起,對着我就是劈頭蓋臉一頓詰責,“你走路不長眼睛啊?撞傷我們家小姐你擔當得起嗎?你可知我們小姐可是”
魅的周身已經冒起冰冷的殺氣,凍得我直打哆嗦,卻又不得不按住他的手,免得一個不注意,眼前的小丫鬟就香消玉殞了。
“翠兒,我沒事。”女子柔柔的說,聲音嬌軟動聽,我這才注意到這女子長得很是美麗,衣飾也頗爲華貴精緻,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能穿戴的,肌膚勝雪,五官精緻,一點朱脣,兩頰微紅,細細青娥眉,眼波柔如水,顧盼生輝,幽幽流轉,似乎有着難以排遣的憂愁。
“對不起啊,剛纔是我不小心”
“姑娘莫要介懷,小女子並無大礙。”女子的聲音細細軟軟,煞是好聽,我頓時就對她產生好感。
女子柔柔一笑,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轉臉問丫鬟,“事情辦妥了嗎?文公子怎麼說?”
“小姐,那文公子說說”翠兒支支吾吾,似乎難以啓齒。
“他說什麼?”女子抓住翠兒的手,急急的問。
“他說他說哎!小姐你彆氣惱,那文公子不過是一記寒儒,不值得您爲他牽腸掛肚”
“翠兒,你快告訴我,文公子到底怎麼說?”
“他說他說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小姐,小姐你怎麼了?”翠兒急忙扶住搖搖欲墜的女子,我也上前幫忙攙住她,魑在她人中掐了掐。
“你幹嘛掐我們家小姐,你是何居心?”
“翠兒,我沒事”女子悠悠醒轉,對着魑蒼白一笑,“多謝公子相救。”
“別謝他,他是大夫,救死扶傷理所當然!”我扶住女子,笑了笑。
“小姐,那文公子膽小怕事,畏首畏腳,不值得小姐爲她日思夜想,憂思難忘”
“翠兒,休得胡說!”
“哎,又是一個陷入愛情無法自拔的可憐女子。”我仰天長嘆,婉言安慰,“你這麼漂亮,多的是男人喜歡,他不喜歡你那是他的損失,你又何必”
“他並非對小女子無意,只是”女子眼圈紅了,聲音有些哽咽。
“我明白了,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可你出生高貴,他家境貧寒,覺得配不上你,所以就故意說不喜歡你”
“姑娘怎麼如此清楚?”女子瞪大雙眼看着我,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有什麼,電視裏都是這樣演的!”
“電視?”
“唱戲,唱戲!戲文裏都是這麼唱的!”
茶樓的店小二給我們沏了一壺上好的鐵觀音後,便拉下簾子退了出去。
“小女子名叫丁香”
“丁香?這名字好耳熟!在哪聽過?”我撓着頭,就是想不出在哪聽過。
“丁香,南城郡守丁大人的千金,南城第一美人。”魑解了我的疑惑。
原來這丁香就是那丁香啊,真不愧是南城第一美人!
“文公子原本是原本是”丁香羞紅了臉,聲音弱不可聞。
“小姐羞澀,我來說吧!”翠兒自告奮勇,“文公子原本是”
在茶樓坐了一個下午,聽了一個沒什麼新意卻感人肺腑,賺人熱淚的悽美愛情故事,那文公子名叫文學儒,是丁香小姐的老師,才華橫溢,人長得也是俊秀迷人,兩人朝夕相處,一個美女,一個才子加俊男,不產生感情那是對不起觀衆,就這樣兩人日久生情,就差沒私定終身,三個字師生戀!
說到最後,我沒什麼感覺,倒是說的人已經泣不成聲,淚流滿面。
“小姐爲了他茶飯不思,終日憂慮,可他卻說什麼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請小姐莫把心思放在他身上,這不是白白辜負了我們小姐的一片深情嗎?真是太可恨了!”
按這位翠兒姑孃的理解就是,她家小姐身份尊貴,那個文學儒能被小姐看上,是燒了三輩子高香才得來的福氣,應該跪在地上磕三個響頭,再恭恭敬敬像迎老佛爺一樣把她家小姐娶回家。
“聽說令尊大人準備把丁香小姐許配給這一屆的桃花公子?”
“爹爹確有此意,所以丁香才貿然叫翠兒去找文公子商議,誰知”丁香眼圈一紅,滴下淚來。
“那文學儒也真沒用,連個桃花公子都爭不過那個朱公子,白讀了這麼多年書。”
“文公子並非無才,只因有孝在身,不能參加桃花節,才讓那朱公子連續兩次在桃花節上奪魁,今年怕也”丁香說着,眼淚又滴下來。
“那怎麼辦纔好,讓你嫁給那隻豬,那簡直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天怒人怨!”
“小女子也不知該如何?本欲與學儒遠走高飛,誰知”
“誰知小姐有情,公子無膽!”
“我想如果桃花公子換了別人,而那人又不願意娶小姐爲妻,小姐是不是就不用嫁了?”
“那些男人一見我家小姐,口水都流出來了,哪會有人不願意娶小姐呢?”翠兒不贊同的嚷嚷,更不贊同的是我低估她家小姐的魅力。
什麼人?女人!
“我有一位同胞兄長,年約二十,才華橫溢,家中已有愛妻,他既能奪得桃花公子,又一定不會娶小姐,我想他可以幫忙。”
“那是他沒見過小姐,如果他見到小姐的芳容,一定會改變初衷。”
“你們家小姐雖然美麗溫柔,可並不是天下的男子都喜歡你家小姐。”我很不客氣的說,指着魑和魅,“比如這兩位,他們就一定不會娶你家小姐。”
“我家小姐”
“翠兒!”翠兒還想說什麼,丁香責備的看了她一眼,她只得氣呼呼的退在一邊。
“丁香相信姑娘所言,一切都仰仗姑娘了。”並不是真的相信這位姑孃的兄長真那麼才華橫溢,只是別無他法,只能姑且試試了,若事情失敗,她就
三人圍坐在桌前商量對策,我掰着手指數着燈花。
“可不可以易容成那個文學儒的樣子,去參加桃花節,奪得桃花公子後,他不娶丁香姑娘都不成。”
“不行,那文學儒有孝在身,如果參加桃花節,會被人鄙夷的。”
“那我去奪得桃花公子後,再把文學儒易容成我的樣子,代替我娶丁香姑娘”
“不行,據聞那文學儒性情孤傲,絕不會答應。”
“那就來一招霸王硬上弓,叫丁香姑娘強上了他,有了夫妻之實,他不娶,就把他告到官府去,說他強姦。”
魑‘撲哧’一聲笑出來。
“這更不行,第一,那丁香姑娘性情溫柔,是大家閨秀,熟知禮義廉恥,又不像你”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惡狠狠的瞪着魑。
“不像你不拘小節,爽朗率性。”
“這還差不多!不過那丁香姑娘絕不會做這種事的,她那柔弱的樣子也做不來。”
“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你奪得桃花公子之後,怎麼擺脫娶丁香姑娘,或者怎麼讓丁香姑娘和文學儒有情人終成眷屬,而是”
我看着魑,等着他繼續。
“而是你怎麼奪得桃花公子,你才華橫溢嗎?”
我搖頭!
“熟讀詩詞歌賦,五步成詩,七步成詞?”
我搖頭!五步?五天還差不多。
“對對子無人能敵?”
我還是搖頭!上次那上聯也是抄襲別人的。
“那你拿什麼和那些讀書人爭?”
“我不行,不是還有你嗎?”我直勾勾的盯着魑,盯得他心裏發毛。
“你想讓我幫你?”
“不是有一種武功叫傳音入耳嗎?你不會啊?”
“會!”
“那你就是目不識丁,怕輸咯?難怪舉辦了這麼多次桃花節,也沒見你奪過桃花公子。”
“誰說的!我那是不屑於與他們爲伍!並不是”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說定了!”我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有點困了,魅,我們去歇息了,魑,好好努力,別給我丟臉!”
魑拉長個苦瓜臉,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
“風揚見過皇爺爺。”楚風揚對着那飄然的身影恭恭敬敬施了一禮。
“四孫孫來啦!怎麼這麼久也不來看皇爺爺?國事很忙嗎?”眼前的老人鶴髮童顏,留着長長的山羊鬚,一身白衣,迎風而立,頗有幾分仙風道骨。
“水藍國大量屯兵邊境,大有大舉侵犯之意。”
老人盯着楚風揚看了片刻。
“四孫孫,你瘦了!以前那春風得意,神采飛揚的樣子到哪裏去了?”
“國事繁忙,多日奔波,孫兒有些勞累,所以”
“不對不對!”老人搖了搖頭,“看你面有憂色,愁眉深鎖,雙目無神,絕不是爲了國事。”
楚風揚靜默着,俊美的面容在月色下更顯得憂鬱。
“四孫孫有心事?”
“皇爺爺多慮了,孫兒並無任何心事!”
“皇爺爺雖然老了,可還不至於老糊塗,你不說,我也知,近日有些不好的傳聞都傳到我耳朵裏,皇家發生這樣的醜事,我哪能不知?”
“是孫兒無用,讓皇爺爺擔憂。”
“不怪你,是那女子膽大包天,水性楊花,竟然”
“此事與柔兒無關,是孫兒傷了她的心,孫兒”
“你還護着她!”老人生氣的扭過頭去。
“皇爺爺莫氣惱,請聽孫兒說明原委”
良久,老人才深深嘆了口氣,擦了擦溼潤的眼睛。
“這樣說來,也怪不得她惱恨,本來就很可憐的了,還在大婚前一日知道那樣的事情,孫兒你也糊塗,煙花女子多薄情,你還偏去招惹!”
“皇爺爺教訓得是,孫兒知錯!”
“那女子肚裏的孩子呢?”
“孫兒孫兒下了毒手!”楚風揚的臉上顯出一抹狠絕。
“那可是皇家子嗣啊!”
“孫兒只想讓柔兒爲本王生兒育女,其他人休想!”
“可她那你不是哎,這也是命裏註定的吧!你呀,比皇爺爺和你父皇更癡情更不羈,皇爺爺是過來人,當年哎,不說那些陳年舊事了,皇爺爺也不怪責你,只希望你能好好把握。”老人忘着漆黑夜空,想起往事,唏噓不已。
“皇爺爺教誨,孫兒定當銘記於心!”
“我知道南城中出現了你的人,想必就是來尋她的吧?可有消息?”
“孫兒接到手下的八百裏加急,說柔兒出現在南城,孫兒才急急趕來,誰知”
“誰知撲了場空?”
楚風揚點了點頭,似乎想起了那調皮的美麗女子,俊美的臉上現出悲痛之色。
“南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她存心躲着你,你再着急也沒用,把你的人馬全撤了吧!”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