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收繳房款依然如故千年河濱再得喜訊
詩曰:五陵年少金市東,銀鞍白馬度春風;落花踏盡遊何處,笑入胡姬酒肆中。
出人意料地是盤旋在經信公司頭頂上的熱帶氣旋,奇怪地自然化解了,驚心動魄的颱風並沒有刮起來。山窮水復疑無路的囧境猶如海市蜃樓被旭日驅散,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前景陽光燦爛。週一,王嘉鈺帶領着一百餘人,一大早就攜款排起長隊,他們平靜地等候在會議室門外,這讓那些伺機看笑話的人大跌眼鏡。河濱、秦城兩區的100多人隨後趕到,排在了這個隊伍地後面,整齊劃一,蔚爲壯觀。
相朝陽見狀樂了,微笑着點頭與他們打了招呼,輕鬆愉快地去了工地。建行收存款人員大喜過望,面對突兀增加的工作量頓覺力不從心,立即電話請求支援。四位收儲人員又帶來三臺點鈔機火速增援。8名工作人員,四臺點鈔機開足馬力,忙了個不亦說乎,一個多小時400多萬元就收入囊中。
經信總公司無人不知王嘉鈺他們與夏宇彥不和,料想他們一定會趁機落井下石,故意不交錢讓他難堪,至少有一半人還在等待觀望着,也沒有去準備錢。可是,他們誰也沒有料到,現實卻大相徑庭,面對現狀一下子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頭腦靈便的立馬發動全家四處準備錢起來;腦子笨的人怎麼也看不開這步棋,弄不明白王嘉鈺爲什麼突然來了個180度的大轉彎,氣得大罵王嘉鈺們是兩面派,巴結夏宇彥想升官,也就沒有急着行動。
一時間,大樓內外,流言四起,什麼王嘉鈺們討好夏宇彥,故意造成改善了關係的假象,其實,他們是牆縫裏的蠍子不顯身,本來就是夏宇彥的人,只是不像馮微竹們那麼張揚罷了,大家被矇蔽了。還有人說,和珅與劉墉都是乾隆掌中的玩物,王嘉鈺、馬薇竹們就是兩人的再現。流言嘛,本來就沒有什麼蹤影,說什麼的都有。王嘉鈺明白,謠言製造者的目的是爲了攪渾水,讓建房落空,挫傷夏宇彥的銳氣。但是,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實在不可取,如此只能干擾同志們改善住房的期盼,得不償失,我們必須力挽狂瀾,促成建房。於是,他們在相好對勁的人中做了工作,讓他們搶佔有利位置。
然而,他們的好心卻遭到了那些爲了一己私利,打擊夏宇彥者們的惱怒,故意煽動不明事理者攻擊誹謗,甚至詆譭他們的人格。煽動人的理由是,別看王嘉鈺們經常頂撞夏宇彥,其實是他的看門狗,心術很壞。你們想想,如果有矛盾,怎麼每次都幫他解圍?這些人大罵他們無恥。鋪天蓋地的流言說的活靈活現,馮微竹們心裏也存疑惑了,難道?如此下去,我們可能失寵,她就火速告訴親信們籌錢交房款。
大局觀良好的王嘉鈺輕蔑地笑笑,並不與漫罵、質疑、誹謗者計較,也不懶得解釋,反而勸那些人排隊交錢。他語重心長地對他們曉之以理,動子以情地告訴他們說:“你們要是想改變住房條件,那就抓緊交款。我們是抱着賭一把的風險,否則,大家連蓋房的資格都沒有,哪裏來的50%的機會?”
“我們相信老王,跟定你們了。”有人附和了。
宋忠知道公司不動腦子者衆多,跟風怕喫虧之類的很多。思維縝密的他不像老王,防止這些人以後遇到麻煩埋怨,解釋道:“我瞭解大家渴望改善住房的心情,可是,現在風險依然存在,將來結果怎麼樣很難說。要不要房子自己拿主意,如果還在猶豫不決,就回去和家人好好商量再作決定,免得到時候有什麼意外,回家不好交代。不要怨天尤人,埋怨無辜。”
“你們交錢我就交,我們認賭服輸。”又有一部分人回家取錢去了。
宋忠笑着說:“好了,我們把話說明了。我是賭一把,輸贏羣靠運氣。你們如果輸了,別埋怨別人了。”
“哈哈哈,我們不會埋怨你們的。多年來,跟着你們買股票、基金從來沒錯的。”等待觀望的羣衆再次分化了。
交款隊伍不斷加長,大部分人員站在了交建房款隊伍後面,只有個別人依然騎牆。夏宇彥內心發生了變化,有些感激王嘉鈺們了。他暗想:人們都說他們與我做對,現在看起來不完全是那回事。回想往事,他們在一些問題上與自己意見是不一致,可那都是爲了工作。如果班子決定了的事情,從來都是不折不扣的完成。集資建房以來,一直全面配合,從沒有難爲過自己,難道我偏聽偏信了馮微竹他們?其實,夏宇彥也沒有弄清楚王嘉鈺們的內心世界。這些人有自己的思想的,不隨波逐流,輕易不會做誰的隨從,多次配合夏宇彥是看準了事物的走向,雙方不謀而合罷了。
夏宇彥深深地吸了一口煙,慢慢地吐出,又尋思着,自己一貫不滿意這些人不太聽自己的話,卻認可他們大局觀很好,識大體,明事理。他暗自告誡自己,看來我今後要正確對待這些人了,不能過分相信馮微竹們了,如此也可以避免部分人尾大不掉的麻煩。唉——!馮微竹們的素質是沒法與王嘉鈺們比了。可是,她們當年跟着我趕走了隋世鑫,並且馮微竹是我的…這女人也真是,揹着我與麻威飛……不想這些了,只要他們能夠交錢,我老夏就成功了。
裴兆亭交過錢,發現收據上還是蓋着經信總公司的公章,不由得勃然大怒,氣勢洶洶地來到夏宇彥的辦公室質問:“夏總經理,你說說爲什麼剛剛挖了個坑就漲價?難道你這是賊船,上去了就下不來了。”
夏宇彥也不生氣,站起來笑着說:“裴老,您消消氣。來,坐下喝杯咖啡,有話慢慢說嘛。”
裴兆亭並不輕易買他的賬,怒氣衝衝的拒絕:“那洋玩意我老頭子喝不慣,留下你自己喝吧。爲什麼鬃巍公司收錢,開的發票卻是經信總公司蓋章,你們到底要耍什麼把戲?別把我們當猴耍。如果鬃巍公司有什麼差池,我們到時候找誰?我問你安的什麼心?”
夏宇彥換了一杯紫陽毛尖:“老領導,我知道您老喜歡喝陝青茶,就給你泡上紫陽毛尖,清熱降火。”
裴兆亭聽了此話,氣不打一處來:“什麼降火,你分明是在嘲弄我老頭子火氣大。”
“老人家,你誤會了,玉彥怎麼有膽量嘲笑您老?您不是愛喝綠茶嗎?如果有得罪的地方,大人不見小人怪,你就原諒我吧。您老站下不好,立客難打發。來,咱爺倆坐下邊喝茶邊聊聊。”裴兆亭不好再僵持了,輕輕地坐在沙發上慢慢地喝着茶。
夏宇彥坐在裴兆亭的旁邊,細細品着咖啡,詳細地給他講着辦理手續的艱難、權力部門的喫拿卡要,造成預算超標的情況。最後難爲情地說:“裴老,如今辦事可不比您那時候了,人們兩袖清風。唉——!社會風氣變了,見廟就得燒香,大神小神,大鬼小鬼都要朝拜,否則,寸步難行呀。這年頭,工作人員也不再盲目服從上級了,個性明顯,幹什麼事都不容易了。咱就說幹部職工管理吧,也很艱難,定好地制度難以執行。你按規定辦,得罪了人是自己的,上級還說你執政能力不行。我有什麼缺點,您老可要多指點我呀。”
裴兆亭聽了這一席話,覺得夏宇彥還是真誠的,火氣也消了一大半,平靜地說:“夏總,恕我直言。在改革開放中,人們思想得到解放,不再盲目順從,有自己的思想,這是進步,我們應當看得慣。可是,制度建設和執行力出了大問題,不少地方連正常的法律制度都不遵守,這樣下去遲早要出大事的。腐敗者就是利用我們制度上的缺點大行其道,這些我老頭子知道,老百姓意見很大,長此以往,國將不國。不過,話說又回來,如果嚴格執行制度,我們的房子是蓋不成的,我理解你的苦衷。但是,你也不能糊塗到別人收錢,我們出票據。假如以後出了問題,我們找誰呢?”
夏宇彥感激地說:“感謝裴老的提醒,我們儘可能堵塞漏洞,爲大家把好事辦好,不留後患。”
裴兆亭站起來,叮嚀道:“夏總經理,你可要給大家辦好事。否則,我老頭子饒不了你。”
夏宇彥笑着說:“您老回去好好與嬸子商量一下,房子的警報還沒有完全解除,您還有選擇的餘地。”
裴兆亭笑着說:“小子,你這是警告我。”
夏宇彥滿臉堆笑地說:“裴老,我怎麼敢呀。”
一場危機順利化解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