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曹衝從重遠堂出來,頭還是暈暈沉沉的,但眼睛卻是無比銳利。
夜晚的司空府,門前幾個紅色燈籠照出一片暗紅,幾步路便有一個石人拖着一個石盒,石盒內的蠟油燃燒,把整個司空府燻燻照亮。
一個三公府邸,除了大和氣派之外,還代表着力量。
就拿曹操的這個府邸來說,來來回回一隊隊穿行的甲士,就有八百兵士。
加上婢女家僕,合在一起得有一千三百多人。
當然這是因爲曹操是老大的原因纔有這麼多武裝,換做楊彪的太尉府,八百甲士是一個都沒有,不然滿寵怎麼輕輕鬆鬆就抓了楊囂。
不僅如此,司空府外,在花柳區,商業區不少都是曹家的產業,那些大多是別人送的。
每月也源源不斷給府中送來貢錢,這些,對曹衝來說,都是可以利用的力量。
曹衝連夜找來曹八,吩咐他做一些事情,片刻,曹衝才若無其事的到廳堂和環夫人一起喫晚飯。
曹衝吩咐的事情很簡單,調查楊囂最近蹤跡以及司馬家,具體點來說是司馬孚和司馬姝。
曹衝看着冬兒站在一旁,給自己夾了一塊羊肉。
因爲豬肉被這個時代不喜的原因,加之牛要耕地,馬要打仗,所以喫的一般是羊肉。
對於喫慣豬肉的曹衝來說,換一個口味也未嘗不可。
“冬兒,坐!”曹衝指了指旁邊的座位。
小妾在三國時期的地位是比較低的,低到什麼程度呢?
和貨物一般,可以隨便送人,常常是主賓共飲,然後客人看上了小妾,看上了,沒問題,馬上安排個房間,一番翻雲覆雨後送你了。
這種情況時時發生,甚至在關鍵時刻行軍餓肚子了,還把小妾殺了分食。
《段太尉逸事狀》裏面的段太尉就曾經做過這樣的事情。
冬兒哪敢坐,畏畏縮縮的看了一眼環夫人,在其點頭後纔敢坐下來。
“多喫點,纔可以生小孩!”曹衝附耳上前,馬上就把冬兒弄得滿臉紅暈。
這個夫君,簡直太壞了!
看到曹衝與冬兒開着玩笑,環夫人也是面帶笑容,冬兒和曹衝一樣,也是她從小看到大的,要說沒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衝兒,那個周姑娘你要如何安置?”此語一問,曹衝馬上就感受到冬兒的興致都低了不少,同時耳朵束了起來,專心致志的聽曹衝要說什麼。
“孩兒打算把周姑娘安排在內院呃!”
不知什麼時候,冬兒的妙手已經爬到曹衝腿上,往內側嫩肉一捏,別提有多銷魂。
“冬兒,還想生小孩嗎?”曹衝惡狠狠的威脅。
聽到曹衝的話後,冬兒纔不情不願的放手,只是在曹衝聽力範圍之外,冬兒不斷地嘀咕着狐狸精一類的話語。
“呵呵,這樣安排也好,萬一有了子嗣怎麼辦!”
“呃疼疼疼!”
曹衝連忙抓住冬兒的手,你他喵的是要謀殺親夫啊?
“是啊,萬一有了怎麼辦!”
曹衝一隻手抓住冬兒,總算是完成了艱難的一餐飯。
回到居室,曹衝狠狠地把冬兒推到牀上。
啪~
一隻手狠狠地對冬兒屁股上招呼。
兩天不打,上樑揭瓦!
這還了得!
不過這觸覺倒是不錯,曹衝從手上都可以感受到冬兒長成了不少。
冬兒羞得把頭塞在狐皮靠枕裏面。
這個公子,怎麼總是欺負人。
不能要你身子,摧殘一下還不行嗎?
不過終究還是捨不得,多麼乖巧的一個蘿莉,怎麼能這樣欺負呢?
司空府晚上烏漆嘛黑,基本沒有什麼娛樂項目,曹衝不能嘿嘿咻咻,就只能早睡早起了。
靠在牀上,曹衝習慣性的抱住冬兒,軟香入懷,感覺不一般。
“夫君~”
“作甚?”
“生孩子”
你還真是鍥而不捨
曹衝狠狠地親上一口,才把懷中美人哄睡,然後自己也沉沉入夢,會晤周公。
清晨,雞鳴入耳,天矇矇亮,曹衝輕手輕腳的動彈了一下。
就把冬兒驚醒了,這個小妮子自從知道自己要晨練後就和自己一同起牀。
曹衝鍛鍊,她負責一餐早餐!
出了居室,曹衝開始奔跑起來,慢跑,快跑
一二一,一二一!
周圍早起的老阿媽早就習以爲常了,而值班的甲士也和曹衝半開着玩笑。
俯臥撐做了十組後,曹衝已經是滿身汗水。
喫了早餐,加之淨面換衣服,正衣冠,時間已經到了巳時。
此時太陽微辣,正是尋親探友的大好時光。
曹八匆匆走來,在曹沖塌上放了幾片竹簡。
竹片上密密麻麻寫着小字,曹衝卻很有耐心的看了下去。
司馬家,孔府,花滿樓,蓮池山莊
這是楊囂三天內去過的地方。
而司馬孚去的地方可就多了,曹衝粗略一看,林林總總,三天內他去見了二十多個人。
其中基本上都是曹丕的支持者,曹衝注意到,在所有人中,司馬孚同樣也去拜訪過孔府。
孔府自然是四歲讓梨的孔融的府邸。
孔融,字文舉。魯國(今山東曲阜)人。
這位仁兄不僅會讓梨,而且身份尊貴,是孔子二十世孫,更是當世大儒,建安七子之一,門生遍天下。
楊囂與司馬孚同是拜訪一個人就有些不同尋常了。
這可不是曹衝慧眼如炬,實在是因爲孔融這老小子是出了名的保皇派,很惡那些小人。
在他看來,助長奸賊曹操的氣焰的楊家司馬家,肯定不是什麼好貨。
何況他們身後代表着曹植,曹丕!
這三方居然會攪到一起,曹衝頓時來了興致。
曹衝叫了一幹家僕,帶上週不疑,一身錦服,在諸位家奴的簇擁下,曹衝緩緩走出司空府。
而他的目的地,自然是司馬府!
說起神祕程度以及自己的厭惡程度,這司馬家絕對排在曹衝心中的第一位,自然麻煩也得在這裏找尋一二。
司馬府離司空府不遠,只是隔了幾個大宅院而已。
京兆尹的府邸,氣派也非同尋常,加之司馬家其實和潁川氏族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更是不一般。
這個時代,門閥世家名士可以左右朝堂。
司馬徽,徐庶,郭嘉,荀彧,荀攸,諸葛亮,龐統
這一系列小兒皆知的人名,都是在潁川那個地方蹦出來的,可見氏族力量。
司馬府的規制比之司空府自然差了不止一籌,門前也沒有很多家僕。
但走進府邸,曹衝只有一個印象。
書多!
不,應該說是竹簡多,乘着今天天氣好,司馬府把家中的竹簡拿出來曬曬太陽。(竹簡是要隔一段時間曬曬的,不然會腐。)
一時間,庭院之內,居然都是竹簡。
一旁的周不疑也是滿眼發光。
什麼是書香門第?什麼是底蘊?
這就是!
如果一個文人一進門就看到如此景象,有誰敢輕視司馬家?
沒有!
哪怕此刻的曹衝也不得不說司馬家確有一套,能在三國最後成爲最後的勝利者不是沒有原因的。
客廳內,一身儒服的司馬孚滿臉綴着笑靨,拿着羽扇正在一旁靜候着曹衝。
曹衝在心中深吸一口氣,心裏暗道:
“這便是我與三國名人的第一次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