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誰家女兒嬌 第九十一章 財政
桑梓很快過來了,一進門就看到禾洛跪坐在榻上,雙手捧腮對着那一堆物事發呆。 她瞭然的笑笑,過去請安。
“小姐,我過來了,有什麼吩咐?”
“哦,你來拉。 ”禾洛回頭,拉着她在小幾另一面坐下,“只是突然覺得,自己也大了,對理財這方面卻是一竅不通,趁現在還沒出閣,總該學點什麼。 ”
桑梓微笑着彎身,“是,那小姐要從何學起?奴婢也不過懂些淺薄的東西。 ”
“如你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禾洛擺擺手,“可別在我跟前謙虛。 ”
桑梓但笑不語,只是幫忙把小幾上的錢物分類整理了一番,然後去臥房取來一本帳簿,再回到禾洛身邊。
“小姐,這本就是日常開度的帳簿,之前由柳煙姐姐記錄,這些年則轉到我手上了。 ”
禾洛從桑梓手上接過帳簿,一頁頁翻看着,裏面按年按月分門別類記錄着一項項開銷進帳,字跡清晰,條目清楚,可惜她腦子裏根深蒂固的是阿拉伯數字,所以對此等記帳方法仍是有些頭疼。
“桑梓,不如你跟我講講吧。 ”禾洛合上帳簿,揉揉太陽穴,無奈道,“大體的進帳跟開銷,不用太詳細,我只是瞭解下就可以了。 ”
桑梓會意,端來筆墨紙硯,等禾洛準備好了纔開始仔細說來。
禾洛聽的認真,時不時在紙上畫上幾筆。 其實橫蕪院地進帳簡單的很,除了月銀就是賞賜,而開銷更是極少,只有禾洛少數的幾次上街購物及去外地時花了部分。
橫蕪院丫頭們的月銀自有侯府帳房記錄發放,而橫蕪院裏三位主子,禾洛與風暖每月的月銀都是五兩銀子,跟紀瑤希和紀青雲一樣;寧湘月銀三兩。 跟柳眉、柳煙等大丫頭一樣。 因爲之前三人年紀尚小,且多在外求學。 所以月銀都是發到橫蕪院管事的手裏。 禾洛簡單一算,自己跟風暖兩人,一個月就有十兩銀子,一年十二個月就是一百二十兩,九年加起來竟然已經有一千多兩了。 好大一筆財富啊!禾洛樂了,這還不算姥姥姥爺逢年過節給的紅包呢。
“這麼說,我跟風暖。 現在已經有一千兩銀子地私房錢了?”
桑梓翻翻帳簿,笑道,“就這帳上的結餘,不要說一千兩,就是兩千兩也是有地。 還不算那些東西。 ”
哇嗚,禾洛幾乎興奮的要跳起來,可她還是挪挪身子端正坐好,“怎麼會有這麼多?平常開銷都不用麼?”
桑梓道。 “每個季度府裏都有定量的布匹、脂粉、珠花等日常用品發下來,小廚房所用食材也都是侯府統一採買的,並不記小姐帳上。 ”
禾洛兀自興奮了陣,又問道,“你之前說,寧湘的月銀也在你這?”
桑梓愣了愣。 “是,寧小姐的月銀也都在奴婢這,小姐現在要發給她嗎?”
禾洛算算,雖然寧湘一個月只有三兩,可這麼多年下來總共也有三百多兩,夠窮人家過上一輩子的了。
“她地月銀你單獨提出來,這次辦嫁妝用了吧。 卻不要把銀子給她了!”
桑梓點頭,禾洛又開始屋裏屋外的翻那些東西,金釵珠花之類是每個季度都有新品送來;古玩擺設則是一年添換一次;新衣似乎每個月都會做上一兩件;那些分來的布匹則大多給丫鬟們做衣裳了。
“桑梓,一千兩能買上一套房子麼?”
禾洛對這時候的房價實在是不大瞭解。 於是轉而問桑梓。 可顯然,桑梓也並不清楚。
“綽綽有餘了吧?具體一套房子得多少錢——奴婢只聽人說過。 在侯府一個二等丫鬟做足十年,出去就能買套城裏的小院子了。 ”
“二等丫鬟月銀多少?”
“二兩。 ”
這麼算的話,大約兩百兩能買個小院子。 禾洛沉思片刻,不過窮人家不會買太大的房子,估計兩百兩的也就是那種獨門獨院吧。 不過好歹是在城裏,工作十年若能換上這樣一套房子倒也值了。
“小姐,您想什麼呢?”一直在旁邊聆聽地卉姿見禾洛半天沒說話不由問道,“你若是想搬出去住,哪裏用的着自己買房子,侯爺那去討一套來不就好了。 ”
“多嘴!”桑梓斥了她一句,小聲道,“侯府住的好好的,小姐幹嗎要搬出去住。 ”
禾洛卻是眼睛一亮,對啊,侯爺偌大的家產,沒可能外邊沒房沒地的。 不過眼下卻還不急。 她卻有些好奇侯府地進帳都是從哪來的了。 總不能坐喫山空吧?恩,有必要瞭解下。
這個問題卻不是橫蕪院小管事桑梓能夠知道了的,禾洛便去找青嵐。 青嵐倒是很樂意解答她的疑問。
“定北侯是一等侯,祿米二千石,歲俸銀三千兩,職分田八頃,另有薪炭、綢緞、紙筆等福利。 夫人是二品誥命,祿米八百石,歲俸銀一千兩,職分田五頃。 ”
禾洛咋舌,這兩位加起來就有二千八百石的糧食,摺合約三十三萬多斤,還有田可收租,四千兩雪花銀,那些貼補的薪炭、綢緞、紙筆等顯然數量也不會太少。 侯府上下自然喫不了這許多米,估計都是折價賣給糧店了。
至於花銷,禾洛愁眉苦臉估算了下,光是月銀,侯府每月就要發出去大約四百兩,還有平時喫的,穿的,用的……這麼算來,光靠姥姥和姥爺的俸祿也養活不了一大家子啊。
青嵐明白禾洛所想後,樂了好一會兒才告訴她。 “定北侯和夫人地封號每年都有不少地補貼,還有你舅舅如今身爲輔國將軍,享祿米六百石,歲俸銀八百兩,職分田四頃,此外,侯府的幾處莊子都有進帳。 你擔心這個卻實在是多餘了。 ”
禾洛敲敲腦袋,自己真是小白了。 不過即使她知道侯府入不敷出也沒辦法。 她可不是做生意地料,也不會搞發明創造,那些穿越女主們會的事她通通不會,頂多,畫幾幅畫,繡幾幅圖拿去賣了,興許還能換上些銀子。
在青園用了午飯。 又陪着青嵐消磨了兩個時辰,禾洛才一身輕鬆地回了橫蕪院,正巧,花尋也回來了。
“畫都裱好了?”
花尋忙遞上畫軸,“小姐急着要的,他們哪敢怠慢。 ”
禾洛輕輕攤開畫卷,裝裱細緻精美,倒是下了苦功的。 況且早上送去傍晚就拿回來了,只怕是幾位老師傅一起趕工的結果,只是花尋這小妮子竟然也在外逗留了整整一天,想到這,她瞪了花尋一眼,花尋忙笑嘻嘻靠過來。
“小姐。 這是您最愛地五芳齋的糕點,奴婢可是排了好長時間地隊纔買着的呢。 ”
禾洛不客氣的接過糕點,轉身吩咐桑梓,“這糕點是花尋孝敬我的,就不必記帳上了,從她月銀裏扣吧。 ”
花尋的桃子臉立馬變成了苦瓜臉,纏着禾洛又是求情又是告饒,“好小姐,奴婢知錯,可別扣我月銀啊。 ”
禾洛本也是說說而已。 哪裏會真扣她錢。 此刻也只能嘆一聲“沒良心的傢伙”。 見桑梓在帳上記下這一筆,花尋才又樂起來。
一卷畫。 一座臺屏,一封信,禾洛讓花尋找了個盒子裝了,叫她連夜送出去。 自洛城回來也有半個多月了,遲遲收不到回信,只怕江芝也等急了。 她已經叫人打造一副新的跳棋,等下次再補送給她。
又過了幾日,青嵐要去銀樓,邀禾洛同行,禾洛自然樂意至極,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出門了。
到了寶祥銀樓,青嵐在看玉鐲,禾洛卻被櫃檯角落幾樣銀飾吸引了。
很漂亮的款式,可瞧瞧,這枚戒指上雕的是四葉草,這似乎是現代才流行起來的幸運物吧?叫過掌櫃來問,掌櫃很是熱絡的將銀飾誇了一番,見禾洛絲毫沒有購買的意向時又垂頭喪氣搖頭不已。
“掌櫃的,我見這銀飾設計頗爲精巧,想必定會有很多人喜歡吧?怎麼擱在這角落,若是不注意,只怕都發現不了呢。 ”
掌櫃知道眼前這二位可是侯府地夫人小姐,也不敢胡亂說話,只解釋道,“小姐有所不知,起初我也是見這花樣甚是新奇,也在好位置擺了一段時日,可是,實在是無人問津啊。 夫人們不消說,喜歡的自然是那些正兒八經的花樣,小姐們又嫌這設計太怪,也不知是個什麼物事,不敢買。 所以無奈之下,只有將這些騰到旁邊去了。 ”
禾洛心下瞭然,也是,古人的審美觀跟現代人的可不一樣。
“掌櫃的,我又設計了幾款新貨,你來看看!”
風風火火地闖進來一紅衣女子,禾洛抬頭一看,呀,還是熟人,可不就是流清閣地蕭凌兒嗎,她的那位穿越同胞。
“哎喲蕭姑娘!”掌櫃忙不迭的把蕭凌兒拉到一邊,小聲哄她,“我這兒有客人在呢,您就別來添亂了行不?”
“我怎麼是添亂了?”蕭凌兒睜大了眼睛,“我是送財來了。 ”說着掏出幾張紙給掌櫃過目,“你看,這是我新設計的幾款,如何?”
掌櫃要拒絕,又擔心因此失去流清閣這個大主顧,只好好言好語哄着,不一會兒就急的他滿頭大汗。
“這不是蕭姑娘麼?”
禾洛適時招呼,蕭凌兒才注意到禾洛的存在。 她眯起眼睛看了半晌,看的禾洛莫名其妙,“蕭姑娘不認識我了?我上次還跟軒表哥一起去流清閣拜訪過你呢。 ”
“我知道!”蕭凌兒揮揮衣袖,“趙軒昊不是定了寧湘爲妻麼?奇怪,怎麼不是你。 ”
蕭凌兒似渾不在意,可語氣裏的不耐煩正顯示出她現在心情極爲不爽,禾洛瞭然的同時又有些惋惜,只是可憐了她的身份,不然趙軒昊跟她一對總好過跟寧湘。
“哎,我說掌櫃地,這圖紙我可都送來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
蕭凌兒不再跟禾洛說話,反而又掉頭纏着掌櫃問圖紙地事,掌櫃支支吾吾半天說不上話來,禾洛受了冷臉,也不欲再從中挑撥,正好青嵐在此處沒有看中的款式,便跟着她去別家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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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位及享俸一覽:
親王:祿米一萬石,歲俸銀一萬兩,職分田百頃
世子:祿米六千石,歲俸銀六千兩
郡王:祿米六千石,歲俸銀六千兩,職分田二十頃
公:祿米三千石,歲俸銀四千兩,職分田十頃
侯:祿米二千石,歲俸銀三千兩,職分田八頃
伯:祿米一千石,歲俸銀二千兩,職分田六頃
鎮國將軍:祿米八百石,歲俸銀一千兩,職分田五頃
輔國將軍:祿米六百石,歲俸銀八百兩,職分田四頃
奉國將軍:祿米四百石,歲俸銀六百兩,職分田三頃
鎮國中尉:祿米三百石,歲俸銀四百兩,職分田二頃
輔國中尉:祿米二百石,歲俸銀三百兩,職分田一頃
奉國中尉:祿米二百石,歲俸銀二百兩,職分田一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