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劉光齊也明白,這會兒繼續跟趙淑雅爭辯下去
除了讓兩人吵得更兇,根本解決不了問題,當務之急還是得儘快把錢湊齊了。思來想去,劉光齊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人??王衛東。
可不是嘛,七十塊錢在當時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啊,在劉光齊認識的人裏頭,能輕輕鬆鬆拿出這筆錢的,恐怕也就只有在蘭花汽車廠當廠長的王衛東了。
想到這兒,劉光齊趕忙回屋換上一身乾淨衣服,準備出門去碰碰運氣。趙淑雅見他這舉動,忍不住問道:“你這又是要去哪兒啊?飯也不喫了,瞎折騰啥呢。”
劉光齊心裏“咯噔”一下,可臉上還是故作鎮定,隨口說道:“哦,我出去散散步,喫多了,消化消化。”說完,也不等趙淑雅回應,就匆匆出了門。
劉光齊一路心事重重地走着,腳下的步子都顯得有些沉重。
走了好一會兒,終於來到了四合院的小院外。他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沒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管婷婷出現在門口。她有些疑惑地看着劉光齊,問道:“劉光齊,你這大晚上的來幹什麼呀?”
劉光齊趕忙陪着笑臉,說道:“婷婷啊,我想見見王廠長,有點事兒想找他幫忙呢。”
管婷婷皺了皺眉頭,說道:“王廠長現在還在廠裏加班呢,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呀,你要是有事兒,要不明天再來找他吧。”
劉光齊一聽,心裏涼了半截,可又不甘心就這麼回去,猶豫了一下,說道:“那......那行吧,謝謝你啊,婷婷,我去廠裏找找他看。”
說完,劉光齊便轉身離開四合院,又馬不停蹄地朝着蘭花汽車廠趕去。到了廠裏,他徑直來到保衛科,找到了保衛科長劉長義,焦急地說道:“劉科長,我是劉光齊呀,我有急事想見王廠長,您看能不能幫我通傳一下呀?”
劉長義看了看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劉光齊啊,不是我不幫你,王廠長這會兒正在實驗室裏忙着佈置重要工作呢,交代了任何人都別去打擾他,我也沒辦法呀,你要不等他忙完了再來吧。”
劉光齊一聽,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都蔫了,站在那兒,滿心的無助和絕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劉光齊便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早早出門去上班。他一路上都在想着如何才能湊齊那筆錢,腳步沉重而遲緩。
當他路過那片熟悉而又令他膽寒的小樹林時,突然,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來。劉光齊抬頭一看,只見鄭大毛帶着幾個小混混凶神惡煞地出現在他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鄭大毛雙手抱胸,臉上帶着一絲嘲諷與不耐煩,冷冷地說道:“劉光齊,昨天說好了今天還錢,錢呢?”
劉光齊心中一緊,硬着頭皮說道:“大毛哥,我......我實在是還沒湊夠,您看能不能再寬限我兩天,我一定儘快想辦法把錢給您。”
鄭大毛一聽這話,頓時怒目圓睜,上前一步,指着劉光齊的鼻子大罵道:“劉光齊,你當我是傻子嗎?昨天給了你一天時間,你竟然還敢跟我說寬限?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啊?”
劉光齊嚇得連連後退,臉色蒼白,結結巴巴地解釋道:“大毛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真的遇到了困難,您大人有大量,就再給我一點時間吧。”
鄭大毛冷哼一聲,說道:“哼,困難?我管你什麼困難,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告訴你,看在你昨天還算老實的份上,我再給你一天時間,要是明天你還不還錢,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直接把你扔進海子裏餵魚,讓你知道
跟我耍賴的下場!”
劉光齊聽了,只覺得一陣寒意從脊樑骨上升起,他知道鄭大毛絕對不是在嚇唬他,可他現在確實是毫無辦法。他的身體微微顫抖着,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低聲說道:“大毛哥,我知道了,我一定想辦法還錢。”
鄭大毛看了他一眼,帶着那羣小混混揚長而去
劉光齊在極度的惶恐與無助中,腦海裏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自己的老爹劉海中。劉海中身爲七級鍛工,在廠裏可是技術骨幹,每個月有着七八十塊錢的穩定工資呢,手頭肯定有不少積蓄。劉光齊心想,或許找老爹幫忙,能
暫時渡過眼前的難關。
於是,他心急如焚地趕到軋鋼廠鍛工車間。車間裏機器轟鳴,爐火熊熊,工人們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地工作着。劉光齊在車間門口焦急地徘徊了一會兒,攔住一位路過的工友,滿臉堆笑又帶着幾分急切地說道:“師傅,麻
煩您幫我喊一下劉海中師傅出來一下,我是他兒子,有急事找他。”
工友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轉身走進車間。不一會兒,劉海中滿臉疑惑地走了出來,他身上還穿着厚重的工作服,臉上帶着些許汗水,看到劉光齊,皺着眉頭問道:“光齊,你這大早上的不在自己崗位上,跑我這兒來幹
啥?出什麼事了?”
劉光齊看着老爹劉海中,眼神中滿是哀求,小心翼翼地說道:“爸,我想跟您借七十塊錢,我真的有急用,您就幫幫我吧。”
劉海中一聽這話,原本就嚴肅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陰沉了。他心裏清楚,自己那點工資,大部分都被自己拿去買酒喝了,平日裏又沒個什麼積蓄,哪有閒錢借給劉光齊啊。而且就算是手頭有點錢,他也着實捨不得就這麼輕易
地借給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劉海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沒好氣地說道:“你小子,整天不務正業,不知道在外面瞎搞些什麼,我哪來的錢借給你?我自己的錢都還不夠花呢。”
劉光齊一聽,心裏涼了半截,但還是不死心地說道:“爸,您就再想想辦法吧,我這次真的是遇到大麻煩了,要是沒有這七十塊錢,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劉海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說道:“行了行了,別在這兒跟我哭窮了。我倒是可以給你出個主意,你去找你弟弟劉光福和劉光天看看,他們倆平時也沒什麼大花銷,說不定能幫到你。
劉光齊聽了,心中雖然有些猶豫,畢竟他和弟弟們的關係也不是特別親密,但此刻也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只好點了點頭,說道:“那......那好吧,爸,我先去找他們試試,謝謝您了。”
劉光齊滿心焦急地朝着新車間趕去,一路腳步匆匆,腦海裏不停地思索着該如何向弟弟們開口借錢。當他好不容易來到車間門口時,卻被許大茂給攔住了去路。
劉光齊皺着眉頭,急切地說道:“大茂,我有急事找劉光福,你讓我進去。”
許大茂卻不慌不忙地站在門口,雙手抱胸,一臉嚴肅地說道:“齊,你又不是不知道,車間現在正在生產呢,這是關鍵時候,工人都不能隨便離開崗位,這是廠裏的規定,我可不能違反啊。”
劉光齊一聽這話,心裏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他此刻正爲錢的事情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滿心的焦慮和無助無處發泄,而許大茂這阻攔就像是火上澆油一般。他瞪大了眼睛,憤怒地罵道:“許大茂,你別在這兒跟我拿
腔拿調的,我找我弟弟有重要的事,你要是耽誤了我的事,你負起責嗎?你以爲你是誰啊,整天在這兒裝模作樣,就會拿廠裏的規定來壓人。”
許大茂被劉光齊這突如其來的一頓罵,也有些惱羞成怒了,他的臉漲得通紅,大聲說道:“劉光齊,你怎麼回事?你這是在無理取鬧!我按照規定辦事,你還罵我,你有沒有點素質?”
許大茂就是不肯讓步,劉光齊無奈,只能強忍着內心的焦急在車間外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於熬到了中午,車間的工人們下班了。劉光天和劉光福有說有笑地從車間裏走了出來,劉光齊眼睛一亮,立刻衝了上去。
他一把拉住劉光福的胳膊,滿臉堆笑又帶着幾分討好地說道:“光福啊,還有光天,哥這次真的是遇到大麻煩了,急需要錢。你們看能不能幫哥一把,借哥點錢應急啊?”
劉光福和劉光天對視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絲爲難的神色。劉光福撓了撓頭,說道:“哥,不是我們不想幫你,只是我們現在都結婚了,家裏的開銷也大,身上確實沒有太多的錢啊。”
劉光齊一聽,心裏涼了半截,但還是不死心地說道:“兄弟啊,哥知道你們也不容易,但是哥這次真的是沒辦法了,你們就再想想辦法,多少借點給哥吧。”
劉光天猶豫了一下,從兜裏掏出了二十塊錢,說道:“哥,我們倆?了?,就只有這二十塊錢了,你先拿去用吧,我們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劉光齊看着那二十塊錢,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還是趕忙接了過來,感激地說道:“謝謝你們啊,兄弟,這二十塊錢對哥來說也是救命錢了。哥一定會盡快還給你們的。”
劉光福拍了拍劉光齊的肩膀,說道:“哥,你也別太着急了,有什麼事慢慢解決。我們能幫的肯定會幫的。”
劉光齊點了點頭
有了這二十塊錢,所不定能緩一緩。
下午下班後,劉光齊心事重重地跟着陳懷,一路沉默地朝着那片小樹林走去。每靠近一步,劉光齊的心跳就愈發急促,心裏滿是忐忑與不安,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頭皮去面對了。
當他們走進小樹林,鄭大毛正帶着那幾個小混混坐在老地方,嘴裏叼着煙,眼神裏透着不耐煩,顯然已經等了一會兒了。一看到劉光齊出現,鄭大毛立刻站起身來,幾步走到劉光齊跟前,斜着眼睛問道:“劉光齊,錢都準
備好了吧?”
劉光齊的手微微顫抖着,從兜裏掏出那二十塊錢,遞向鄭大毛,結結巴巴地說道:“大毛哥,我......我現在只湊到了二十塊錢,您看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我保證,一個星期後,我一定把剩下的五十塊錢全都還上,
一分都不少。”
鄭大毛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極爲難看,原本就透着兇狠的眼神此刻更是像要噴出火來。
他一把將劉光齊遞過來的二十塊錢打落在地,大聲怒吼道:“劉光齊,你當我這兒是慈善堂呢?我借出去的錢那可是有利息的,你這點錢,連這兩天的利息都不夠!哼,還想讓我再給你一個星期時間,你在做夢呢吧!”
劉光齊嚇得往後退了幾步,臉色煞白,瞪大了眼睛,驚恐地說道:“大毛哥,我......我之前真不知道還有利息這回事啊,您......您行行好,再寬限我些日子吧,我一定儘快還錢的。”
鄭大毛冷笑一聲,上前一步,用手指着劉光齊的胸口,惡狠狠地說道:“不知道?現在知道也晚了!我可不管你那麼多,今天這錢你要是湊不齊,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我之前怎麼跟你說的,你要是還不上錢,那後果你自己心裏清楚!”
周圍那些小混混們也跟着起鬨,一個個喊着:“就是啊,想耍賴可不行啊!”
“今天必須還錢,不然有你好看的!”
劉光齊看着鄭大毛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以及周圍小混混們跟着起鬨的陣仗,只感覺雙腿發軟,身體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他心裏清楚,今天要是拿不出錢來,鄭大毛這幫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可他現在是真的無能爲力啊。
就在劉光齊滿心絕望的時候,鄭大毛突然換了一副嘴臉
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慢悠悠地說道:“劉光齊啊,其實吧,你要是真想把這筆債給免了,也不是沒辦法。只要你能從蘭花汽車廠搞到打印機的技術,咱們這事兒啊,就一筆勾銷了。”
劉光齊一聽這話,頓時瞪大了眼睛,心裏“咯噔”一下
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掉入了他們精心設計的陷阱當中啊。
他趕忙搖着頭,急切地說道:“大毛哥,我又不是蘭花汽車廠的職工,我哪有那個本事搞到廠裏的技術啊,你這不是爲難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