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可以想象，此刻琳達一定拉住了韓至，眼淚汪汪望着他。
韓至平靜無波的聲音說：“琳達，你今天是不是累了？還是受了涼發燒了？過去好好睡一覺，把這些事都忘了吧。”
“不，”琳達痛苦地說，“韓總，我既然約了你出來，就沒打算繼續象過去那樣，什麼事都藏在心裏。我，我沒辦法不喜歡你，我沒辦法在你面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韓至，你能不能給我一個確切的答覆？你能不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琳達的話說得非常明白。
她就是要讓韓至沒法再迴避。
她豁出去了，這次出來，她做得已經夠露形跡，如果得不到韓至，她也沒臉面再在公司呆下去了。
雖然自己也覺得希望不大，可是不跟韓至說出這些心裏話，她不甘心啊。
韓至只得正面回答琳達的問題。
“琳達，謝謝你的厚愛。不過，我沒辦法答應你。你放棄吧，我們是不可能的。我們的關係，只能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
“爲什麼？”琳達嚎啕大哭。
“愛一個人，是不能勉強的。”韓至回答得很乾脆。
許可暗道，你愛我嗎？你會因爲孩子們勉強自己愛上我嗎？
當然，許可聽不到韓至的回答，她聽到的是琳達帶着泣音的控訴。
“我不信，你騙人。明明那次在你家，你跳下水中救我的時候，你看我的眼神很不一般，我能感受到你的愛意。韓至，你有什麼苦衷嗎？你因爲什麼原因不能娶我？你可以告訴我嗎？”
琳達說到後來，語氣裏全是企求。
韓至輕輕地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很輕很輕，象風輕輕地刮過樹梢。
許可卻被它觸動了，心上象是被什麼東西劃過，微微的疼。
“對不起，”韓至說，“如果我有什麼不當的行爲讓你產生誤會，我向你道歉。琳達，你是個好女孩，喜歡你的人很多，你沒必要把精力浪費在我身上。”
琳達叫道：“我也不想浪費在你身上。我知道自己跟你差距很大，我知道我不應該對你抱有奢望，可是我無法控制我自己。還有，我相信我沒有看錯，我沒有誤會，你那天看我的眼神，我，我怎麼可能弄錯？”
許可暗道，你是沒有弄錯，我也有這樣的感覺，他看你的眼神象在看一個愛人。
韓至沒有回答，林中安靜得可怕。
許可的心突然就揪了起來。
在琳達說了這番話後，韓至他竟然選擇了沉默。
他爲什麼不否認？爲什麼？
雖然她不相信韓至那天的眼神是個誤會，可她還是想聽到韓至拒絕琳達的話語。
“韓總，我說對了是嗎？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你可以告訴我，你可以信任我，真的。”
琳達的聲音焦躁而又迫切。
不知道是迫切地想掏出韓至心裏的話，還是想向他保證自己的忠誠。
韓至依然保持着沉默，好一會，他才終於又開了口。
“琳達，我想告訴你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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