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得到的消息，陳力嘉就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可是，做他這一行的，基本的職業素養是需要的。
他真是太久沒有工作，整天閒着，連業務能力都退化了。
韓至指示他：“待著別動。你在車上，他看不見你。”
“是。我明白了。”
無需韓至多說，手下便明白該如何做才能避免引起陳力嘉更大的懷疑。
在陳力嘉同許可一道走向咖啡屋的時候，他呆在車上沒動，彷彿陳力嘉走與不走，他去哪兒，跟他毫無關係似的。
等到陳力嘉和許可在咖啡屋呆了一陣之後，他卻又沒等他們出來，而是把車開走。
這輛車已經引起了陳力嘉的懷疑，絕對不能再用。
他要換別的更謹慎的方式進行跟蹤。
韓至坐在他的辦公室內，右手捏着下巴，沉思着。
兩個男人，在許可心目中佔據了重要地位的兩個男人都出現了，都來到了她的面前。
她會做何選擇？
韓至對着電腦，看着手下傳來的許可追趕陳力嘉的視頻。他一遍一遍地看着，看着許可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
她很關心他，卻也顯得有些生份，有點距離感。
相比較昨晚她跟池念熙在一起的情形，她跟陳力嘉之間要稍微生疏一些。
七年的時間，拉開了他倆之間的距離，可這距離會不會隨着他們的相遇而縮短，縮回到原來的長度，甚至更近呢？
池念熙和陳力嘉，對許可來說，會是個兩難選擇吧。
韓至思索着，突然關掉了視頻，低聲地罵自己。
“不論她選擇誰，她都不會選擇你。你卻在背地裏關心她，你就是個可憐蟲。這輩子還談什麼感情？好好把曉晞帶大就好了。父子之間的感情纔是最可靠的。”
可是，父子之間的感情真的是可靠的嗎？
韓至突然又對自己沒有了信心，他想到了母親。
就在他心煩意亂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有些時候，事情就是這樣湊巧，想到誰，誰就會出現在你面前。
韓至這時候面對的就是這樣的情形。
他拿起手機，看見上面鍾怡琳的熟悉的手機號碼，差點想抓狂地摁斷。
但他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鍾怡琳不會輕易打電話給他，打給他，一般都會有“重要”的事。
韓至對着手機看了一會，接通了電話。
他把手機貼在耳邊，什麼也沒說。
鍾怡琳對他的反應已經習慣了，見手機內沒傳出聲音，便問：“小至，是你在聽嗎？”
韓至輕輕地“嗯”了一聲，以示是他本人在接電話。
鍾怡琳問：“小至，我聽說，你前兩天帶了兩個女人回家。怎麼昨晚又讓她們都回去了。”
韓至暗道，就知道她是爲這事來的。
他語音冰涼問：“沒別的事嗎？”
鍾怡琳聽他的口氣，就知道他想掛電話，連忙阻止他：“別，小至，你先別掛電話，聽我把話說完。”
韓至沒有吭聲，耐着性子聽。
鍾怡琳企求：“小至，你出來見見我好嗎？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關於你爸爸和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