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突然就響起了昨晚同池念熙的對話。
在他看過被關在禁閉室裏的韓曉晞、許童童和許可三人之後，遇到池念熙，他對他說的話。
難道因爲他表現出對許可沒興趣，池念熙用不着顧及朋友之情，要對許可下手了？
韓至坐了一會，打了個電話給吳穎。
“今晚，”韓至說，“念□□過了？”
吳穎馬上嗅到一絲非同尋常的味道，韓至說這話時，似乎沒有了平日裏的冷淡，似乎隱隱帶着點情緒。
吳穎答道：“是的，他來過，已經走了。”
韓至沉默了一會，又問：“他和許可在小橋上見過？”
吳穎馬上猜到了，韓至真正想問的是什麼。心頭不免疑惑，韓至怎會這麼快就知道了？到底是誰告的密？
韓府的人應該不會，那麼，還能有誰呢？
吳穎的腦中不免浮上琳達的樣子。
許可和池念熙在小橋上見面的時候，琳達就呆在河邊，她顯然可以看見那邊的情況。
吳穎心頭嘀咕着，卻不敢怠慢韓至，斟酌着詞句說：“是的，許小姐同他談過一會話。”
“他們，算了。”
韓至掛斷了電話，他不想再問下去。
一來他問不出口，二來他不欲吳穎猜到他的心思。
吳穎跟他的母親鍾怡琳兩人私底下有聯繫，她會隨時向母親彙報自己的情況，這些，他當然知道。
她們怎可能瞞得過他？
只不過，沒有揭穿她們罷了。
母親安插在他身邊的“奸細”他都知道，但從來都沒有說破過。
想必，鍾怡琳還以爲他不知情吧。
韓至靜靜地坐在車上，坐了好一會。
他不想問吳穎，還有一個原因。琳達所說的那個地方，有監控攝像頭可以拍到。他回到韓府後可以自己調取錄像來看。
韓至望着夜晚的街道，突然拍了自己一把。
他怎會如此的沉不住氣？竟然焦急到直接打電話給吳穎了。
這輩子他還可能娶妻嗎？就算娶妻，可能娶許可這樣的女人嗎？
韓至開動了車子。
車子開到了城郊，緩緩地在一座外形撲素的一幢兩層小樓前停了下來。
韓至下了車，來到門前，輕輕地敲門。
不多時，一個外形儒雅的中年人將門打開來。
見到韓至，他很有幾分驚訝。
“少爺，您怎麼來了？”
“進去再說吧。”韓至淡淡地回答。
面前這個人，年近五十，算不上老，頗有風度。但是當年總是穿在身上的西裝卻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舒適的t恤和休閒短褲。
他正是當年把許可帶到他面前的人，李銘。
韓至清楚地記得，七年前的那個夜晚，他和許可有了韓曉晞的那個夜晚，那座位於郊外的別墅中只有李銘和馮香兩人。
他們都是父親信得過的人。
自從父親去世後，李銘便向他辭去了職務，到這間小樓歸隱了。
李銘把韓至讓進屋內，請他坐下。
屋內沒有別人，很安靜，屋內的佈置也很樸素。
韓至坐下，問：“李叔，我想問你，當年你是怎麼找到許可的？跟陳力嘉有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