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看不見鏡子後面的人，但她知道那個跟她說話的人一定就躲在鏡子的後面。
她就要坦然面對着他。
這些人故弄玄虛又怎樣？她纔不會示弱。
看不見對方，她就把鏡中的自己當作說話對象好了。
許可對着鏡中的自己說：“是，我是許可。聽說銀芒很擅長打探消息，所以想請你們幫個忙。你們需要的報酬，我可以支付。”
“你從什麼地方知道銀芒的？”韓至反問。
許可鎮定地對着鏡中的影像回答：“銀芒既然要在江湖上立足，要接單做生意，必定會有很多人知道。我通過什麼途徑知道銀芒，並不重要，對不對？而且，銀芒不是最擅長打探消息嗎？閣下若是有興趣，完全可以打探出來我得到消息的途徑。”
她平時並不太喜歡跟人爭辯，但是這會兒卻爭鋒相對，據理反駁韓至。
因爲，她覺得對方提的這個問題很無聊。
是她找他們打探消息，而不是他們找她打探消息。
還有，對方神神祕祕的做派也讓她極不舒服，她必須得回擊過去，讓雙方的談判顯得公平點。
韓至沒想到她會如此犀利地反駁自己，一時竟無法對答。
平時，銀芒接單，同客戶談判，是不會過問客戶的這些隱情的。
但是今日談判的對象不同，她是許可。
他不知道怎麼的，就多嘴問了這一句。
不論韓至願不願承認，他的確是對許可有着越來越多的好奇心。
想知道，生活跟普通人沒啥兩樣的她，怎會知道銀芒，又怎會付出所有請銀芒幫忙。
韓至沉默了一下，說：“你說得對，我不該問你這個問題。好吧，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需要我們打探什麼消息了嗎？”
他爲了不讓許可通過他的說話方式認出他，所以刻意改變了說話的習慣。
沒有再惜字如金。
許可不安地說：“我想請你們幫我打探，嗯，打探池念熙的情況。”
“池念熙？”韓至震驚，“那個大明星？”
“是的。對不起，讓我想想具體怎麼說。”許可回答，默默地想着措辭。
本來，在來之前，她已經在心裏想過無數遍談話的內容，但臨到場了，卻依然緊張得忘了好些措辭。
也是，這等談話的陣仗，她過去連想都未曾想過。
在她看來，跟銀芒的談話，多半是雙方約在什麼咖啡屋或者酒樓茶樓之類的地方。
要一間包間，談完話各自走人。
她沒想到，自己就象個情報人員，象個特工一樣，被帶到這種地方。
而且，在她面前的，不是普通的私家偵探，而是銀芒組織啊。
事情的成敗可能就取決於今晚，她怎能不緊張？
韓至沒有催促，默默地等着她。
他的眼中，神情非常的複雜。
這個女人，究竟對池念熙迷戀到了什麼程度，纔會花重金，只爲打探他的情況？
她是不是精神有點問題？
就象某位女粉絲迷戀某位大明星那樣，花光了家裏所有的積蓄，只爲了追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