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曉晞摸摸鼻子，悻悻然說：“這個笑話真冷。”
生怕許童童再取笑他，急忙轉向許可說：“阿姨，該你講了。”
許可放下了筷子，怪彆扭地說：“我不擅長講笑話，一時也想不起來。要不，你們講吧，我聽。”
“那怎麼成？”韓曉晞不依，“童童說過，你很會講故事的。要不，阿姨，你講個你自己的故事也行啊。或者，嗯，你印象最深的一件事。”
“對啊對啊，媽，你講吧。”許童童跟着慫恿。
她可不想在韓曉晞面前丟了面子，她可是曾吹噓過的，她媽媽很會講故事。
許可被韓曉晞的話觸動，低低地說了了句：“印象最深的事？七年前的夜晚唉”
她的聲音很低，許童童根本聽不清楚她在說些什麼。
韓曉晞因爲練過聽力，所以聽到了隻言片語，卻無法串到一塊。
兩人均迷惑地問：“媽（阿姨），你在說什麼？可不可以大聲點？”
韓曉晞的那聲阿姨跟許童童呼喚的媽重合在了一起，聽在韓至和許可的耳中，彷彿韓曉晞也在叫許可媽似的。
許可不禁忘情地說：“曉晞，我要是有你這樣一個兒子就好了。”
餐桌旁的吳姐聽見這句話，暗道有戲，這真要湊在了一起，一家人每天這樣其樂融融的也好哇。
這件事，她是不是要報告給夫人呢？
夫人盼着韓至改變心意娶妻，都盼得快瘋了呢。
嗯，她還不清楚韓至的意思，先觀望觀望，晚點再報告吧。
韓至也被許可的這句話觸動了。
她本就是孩子的媽，他卻瞞着她，瞞着她不說，還讓她和韓曉晞呆在一起。
母子倆對面不相識，他是不是對他們不公平？是不是太殘忍了點？
可是，這是許可自己的選擇。
當初，她收下老頭子給的錢，在黑暗的屋子裏跟他有了那一幕，她就該知道這件事的後果。
如果不是夏令營機緣巧合讓他知道了許童童的存在，他們母子倆這輩子未必有機會見面呢。
剛纔許可說的，七年前的夜晚這句話，韓至是聽見了的。
他的耳力畢竟遠超過韓曉晞。
這時不禁又想，她爲何提到七年前的夜晚？那個夜晚印象最深？她是否有一點悔意呢？
正思索間，聽見許可在說：“啊，我想起來了，有一個笑話，我還是講笑話吧。”
“好啊。”許童童和韓曉晞同時拍手歡呼。
許可剛纔說了不該說的話，見韓至沒有反應，現在又成功地轉移了兩個孩子的注意力，心情稍稍放鬆了點。
清了清嗓子說：“數學老師上課，讓同學們出一道關於時間的題。小明站起來說，老師，什麼時候放學？”
許童童哧地笑了出來，說道：“如果我們在夏令營這樣對書老師說，書老師不氣得吹頭髮瞪眼纔怪。”
韓曉晞卻故意苦着一張臉說：“阿姨，你不要提醒我們，再過一個月我們就該上學了，成不成？”
眉頭皺成一團的樣子，讓許可和吳姐都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