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韓曉晞被好幾個冰袋同時貼到身上,卻不得不裝作平靜的樣子。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茫然望着圍在他身邊的人。
放在身子一側的手不着痕跡地把大腿和腋窩的冰袋朝外推開了些許,以免冰袋貼到皮膚。
他用虛弱的聲音問:“書老師,我怎麼在車上睡着?呀,我還沒跑完步,我再去。”
說罷,掙扎着坐起來,順勢把額頭上的冰袋也給弄得滑到了地上。
書婭楠見他醒了,鬆了口氣,連忙按住他。
“別,曉晞,你中暑了,快躺着休息。”
“哦。”韓曉晞順從地答應了一聲,舒舒服服地躺了下來。
書婭楠轉身問醫生:“他的病情怎樣?要不要緊?”
醫生答道:“不要緊,他的血壓體溫各方面都正常,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那就好。”書婭楠一顆提着的心終於落回了肚。
許童童適時插話問:“醫生,中暑的病人是不是應該喝點淡鹽水?”
“對,”醫生讚許地點頭,“你說得對,我正要跟書老師說這個呢。真是個懂事的小姑娘。”
許童童便說:“我去給曉晞拿淡鹽水。我以前照顧過中暑的病人,知道怎麼做。”
說完,不等書婭楠阻止,一溜煙跑下了車。
韓曉晞暗暗叫苦不迭。
他可是清楚許童童,她這會兒氣還沒全消呢,正在想方設法想整自己,她會這般好心替他拿淡鹽水?
苦於在裝病,不便起身追趕,只能幹躺着等。
剛纔還覺得挺舒服的軟坐椅,這會兒卻覺得如同針氈,讓人難受不已。
韓曉晞沒有猜錯,許童童當然不會這般好心。
她跑進準備餐飲的帳篷,倒了杯溫水,沒有放食鹽,卻從身上掏出一顆小藥丸,投入水中。
這顆藥丸是許可給她準備的解暑藥,隨便什麼人都能喫的。
天氣太熱,許可擔心她在外面不適應,所以給她準備了幾種應急的藥,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
這藥沒有顏色,卻極苦無比。
許童童樂滋滋端着水杯來到韓曉晞跟前,把水杯舉到他脣邊。
韓曉晞已經坐了起來,有氣無力靠在一個軟墊子上。面對着送到脣邊的溫水,在好幾道目光的注視下,不得不硬着頭皮喝了口水。
水才一入口中,便被他“噗”的一聲給吐了出來,正好噴到書婭楠身上。
書婭楠已經被弄髒的衣服更加狼狽不堪。
韓曉晞傻了眼,他這回當真不是故意的啊。
還算他機靈,連忙一仰脖把一杯苦水全部喝進了肚,惶恐地跟書婭楠道歉。
“書老師,對不起,這水太鹹了”
嗚嗚,這水哪裏是鹹啊,分明是苦。
他現在可真是一肚子苦水啊。
書婭楠還能說什麼?只能搖搖頭,嘆着氣勸:“沒事,你好好休息吧。”
韓曉晞生怕她繼續處罰許童童,連忙替她想法子躲避,以便將功補過。
他望着許童童的臉,說:“童童,你剛纔也在叫頭暈乏力,是不是也中暑了?快讓醫生瞧瞧。”